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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还没来记得说话,就听到贺阎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府上乌烟瘴气,妻不妻妾不妾,没有规矩。”
常嬷嬷一直以来都是贺阎十分敬重的人,今日听到贺阎说出来这样的话,心中不是不难受的。可的确是她疏忽大意了,不然的话也不会造成今日的后果。
“将来我只会有一个妻子,我的东西,只有她才能碰,其他的人都不配。”贺阎道:“怀远将军府是我自己的地方,交给嬷嬷,是希望嬷嬷能管理好。若您觉得力不从心,我自会另有安排。”
常嬷嬷脸色一白,震惊的看向贺阎:“世子……您……”
“您别误会。” 贺阎见常嬷嬷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皱了皱眉:“请个管家,会更合适。”
贺阎的话合情合理,常嬷嬷想来也是,她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做起来的确不如年轻人思虑周全。世子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她不能给世子拖后腿。
这样想着,常嬷嬷点点头,说道:“那就是请世子安排吧,老奴将来就亲自负责世子的日常起居。”
“好。” 贺阎一口应下,随即就要离开,可刚走了几步,他又折返回来,说道:“嬷嬷,我已有意中人,您别担心我。”
常嬷嬷一愣,很快就高兴起来,苍老的眼里喊着泪水:“世子长大了,老奴总算是没有辜负夫人的嘱托。”
贺阎对常嬷嬷还是敬重,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特地跟常嬷嬷说。见常嬷嬷没有再误会他无心成亲生子,他这就脚步轻快的走了。
而刚刚水绿的那一出,让贺阎觉得心中不悦,他得回一趟宁国侯府,有些事该处理还是得处理。
只是贺阎也没想到,他这才刚出了怀远将军府,就看到门口高头大马上明艳动人的女子。
贺阎快步走了过去,微微仰头看她:“欢儿。”
海宁郡主跃下马来,贺阎生怕她摔着,他的手一直都在虚扶着她。
“我听说你府上出了点儿事。”海宁郡主眼巴巴的看着他。
贺阎失笑:“你这是一日不落的都在盯着我吗?”
海宁郡主有些害怕,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派人守着,你不喜欢吗?”
“不,只要你高兴,我没什么不喜欢的。” 贺阎道:“不过是一些小人算计我的伎俩,你不必担心。”
“是那个女人吗?” 海宁郡主一听贺阎的话,当下就追问。
贺阎想了想:“多半是,不过我这正要去算账呢。”
“不如我陪你去!” 海宁郡主最喜欢看热闹,也喜欢打抱不平,再加上这件事跟贺阎有关,她便更加想要去看一看。
贺阎微微摇头,“欢儿,你不能去。”
“为什么?” 海宁郡主不解。
贺阎抿嘴,突然抬手替她扶正了有些倾斜的发钗,低声道:“我想让你第一个见的长辈,并不是他。”
海宁郡主被贺阎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才反应过来,贺阎要去处理家世,她去好像是不太合适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我不去,我在海宁王府等你。” 海宁郡主说完上马就走了,动作快得得不得了。
贺阎看着海宁郡主绝尘而去的背影,想了想自己家中那些糟心的事儿,他绝对不愿意等到海宁王到金陵的时候,宁国侯府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绝不止是这样,他要让海宁王没有后顾之忧的把欢儿许给他。
第81章 五十二只小娇娇
怀远将军府和宁国侯府之间的距离相隔不远; 前脚水绿才被人送到了宁国侯府没多久; 后脚贺阎就到了。
管家老周看到贺阎只身前来,顿时心头一跳,连忙上前迎接:“世子,侯爷……”
贺阎单看了老周一眼,老周顿时就闭口不言。
“人在哪儿?” 贺阎冷声问道。
“在; 在夫人院子里。” 老周被贺阎的威压逼得有些不敢开口; 从前弱势可怜的小孩儿,如今已经是威严赫赫的将军了。
贺阎脚步一顿; 瞥了老周一眼:“夫人?”
“申,申姨娘那。” 被贺阎一句反问; 老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贺阎哼了一声; 往侯府里头走; 道:“去请他过来,就说我回来了。”
老周这才应了一声; 刚准备走; 又听到了贺阎补了一句,‘把申氏也带过来’。
听到贺阎这一句,老周心里忐忑的就去了。
贺阎面不改色的走到正厅; 也没等多久; 宁国侯就带着申氏来了。
申氏看到贺阎的时候,脸色还算正常。然而下一瞬; 她看到了五花大绑的水绿时; 心头一跳。
可申氏到底不是从前那个申氏了; 当下心中虽然慌乱,但宁国侯在她身边,她自信对宁国侯来说,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宁国侯看到贺阎坐在下首,脸色不虞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被绑着丢在一旁的水绿,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父亲自己送来的人都不记得了吗?” 贺阎的话虽然是对这宁国侯说的,可是目光却是落在了申氏的身上。
看到贺阎锐利的眼神,申氏不由得一抖,她心中暗恨水绿的无能,竟然被贺阎拿住了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宁国侯从前是素来对长子都不上心的,可是自从他明确得到了圣上的意思,他就知道宁国侯府是只能靠着贺阎撑起来了。至于他,如今在圣上眼里已经无足轻重了。
这时候宁国侯对贺阎的重视那是远超从前。只是贺阎之前远在银夏,故而宁国侯也并没有什么体现父爱的机会。
故当贺阎这么问的时候,宁国侯立刻就叫来了老周,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周满头大汗的看向宁国侯,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申氏,碍于宁国侯的威压,只好低声说道:“侯爷,这是当年您让我从夫,姨娘身边送去伺候世子的人。”
申氏还来不及震惊老周居然称呼她为姨娘,就听到宁国侯对贺阎几近乎讨好的语气说道:“若是不喜欢,直接打发人牙子卖掉就是了。”
贺阎瞥了申氏一眼,说道:“这丫头的来历,父亲不清楚吗?怀远将军府是圣上赐给我的府邸,我的房里还有不少军事机密,若是有什么军情从我府上泄露出去,父亲觉得宁国侯府能脱得掉责吗?”
这话一出,宁国侯的脸色就发生了一些变化,他道:“此事当真?”
“不如您问问姨娘。” 贺阎慢条斯理的端起了一杯茶:“我自回到金陵以来的每一日行踪,姨娘都一清二楚的。这丫头,也算是不辜负姨娘的期望了。不过,我倒是要问一问,姨娘处心积虑的得到我的行踪是为什么?刺探军情吗?姨娘一个妇道人家,刺探军情做什么?莫非,你是想做些什么罪该万死的大事吗?”
申氏脸色一白,没有想到贺阎居然把这件事抖落出来,也万万没有想到贺阎会把这件事和军中机密挂上钩!
宁国侯听到贺阎的话,下意识看向了申氏,居然看到申氏一脸惨白,他顿时心中一凉,他当年也是准允申氏进过书房的!
“申氏!” 宁国侯的情绪有些不对了,看向申氏的眼神也有些冷酷:“你背着我在阿阎身边安插探子?”
探子?
这就严重了!
申氏立刻跪下,连连说道:“侯爷冤枉啊,妾怎么会,怎么会跟什么探子车上关系呢!这个丫头是妾安排去伺候世子的呀!妾是为了世子好才会安排人去的,您当年也是同意的啊!”
申氏在给自己申诉的同时还不忘把宁国侯一同拉下水,提醒了宁国侯当年这个丫头送过去,是他点头了的。
“一个姨娘,什么时候能做侯府世子的主了?还能做侯爷的主?” 贺阎嘲讽的看向宁国侯:“您若是有心,不妨查一查,自贺晋之后,您为什么一无所出。最好也查一查,姨娘她这些年到底是都做了些什么。”
宁国侯原本对申氏已经有些起疑,听到贺阎这么说,他顿时心中的一分疑惑变成了十分,看申氏的目光也不复往昔恩爱,只剩下冷酷无情。
贺阎看到宁国侯深色的变化,嘴角不可见的勾了勾,随即添了把火:“儿子在此奉劝父亲一句,若是还想宁国侯门楣不到,姨娘往后还是不要再出现了。毕竟,我到了可成婚的年纪,任凭是谁,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家中妾担主母之责的侯府来。”
宁国侯脸色猛然一变,死死的看向贺阎。
贺阎满不在乎的起身,和宁国侯对视,父子俩之间剑拔弩张:“要侯府,申氏不能留。留申氏,侯府的百年家业我便全都还给圣上,一样不留。”
“贺阎!” 宁国侯咬牙切齿。
“您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贺阎甚至还笑了笑:“比起宁国侯府,我更喜欢怀远将军府。若您也是的话,留着申氏也不错。”
“她好歹是你的庶母!”宁国侯脸色极为难看,他可以放弃申氏,但绝对不能因为是被贺阎威胁!
贺阎笑了,“她算个什么东西?圣上没一道圣旨叫她去死已经给了贺家先祖面子了,您别眼瞎心盲了,圣上可还好着呢。”
贺阎直接抬出了圣上,宁国侯的脸色一僵,他当然没有忘记当年圣上下旨申斥他和申氏两人……
“还有,现在我不让您送她去死,也算是孝顺您了。” 贺阎露出一个极其玩味的笑容:“等您查清了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叫您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从此以后再无所出……可能,您都不需要我提醒了。”
“你胡说!” 申氏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这句话。
贺阎看都不看她,只是同宁国侯说道:“儿子先走了,父亲好生想一想。是这个女人重要,还是侯府的百年基业对您更重要。”
宁国侯看看贺阎坦荡的样子,再看看申氏慌乱不已的样子,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说不定,贺阎说的事都是真的!
“毒妇!” 宁国侯转身就狠狠的踹了申氏一脚,把人都踹出好几米去。
“娘!贺阎,你这个畜生!”
贺晋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奔着贺阎就冲了过去。
贺阎一个侧身,避过了贺晋的攻击,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掐住了贺晋的脖子,他冷冷的看着贺晋,手中慢慢加重了力道:“畜生说谁?”
“畜…畜生说你!”贺晋拼命的想要扒拉开贺阎的手,听到贺阎问的话,想也不想就直接回了他。
贺阎冷然一笑,再度收紧了自己手中的力道:“还知道你自己是个畜生就好。”
宁国侯见状,也顾不上申氏,立刻上前想要解救贺晋,贺阎听到背后的动静,脚步一挪,便将自己和贺晋调转了个位置,毫不客气的把贺晋扔在了地上。
贺晋差点就要被贺阎掐死,宁国侯也没想到贺阎居然敢对贺晋下这么重的手,他怒道:“他可是你弟弟!”
“我没有弟弟。” 贺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刚刚掐着贺晋的那只手,冷静的说道:“您最好是看住了他,真惹急了我,我可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左右侯府也只需要一个继承人。”
“你敢!”宁国侯震惊的看向贺阎,他突然觉得贺阎周身杀气四溢。
贺阎莞尔:“我有什么不敢的呢?区区一个侯府庶子,于国于家都没什么用处,招猫逗狗,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又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哪天不小心死在什么地方,也没什么稀奇的。”
宁国侯今日被贺阎压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