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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令仪原本是要假哭吓唬一下小哥哥的,可眼看着她都要哭了,对面的小哥哥脸色还是那么臭,她心里一慌,就哇的一声真的哭了。
豆大的泪珠儿从小令仪白嫩的小脸上落下来,像是掉金豆豆一样掉个不停,赵宁煊都愣住了……
说好的假哭呢?
小令仪才不管赵宁煊愣没愣住呢,张嘴哇哇哭得起劲儿,引来了广宁王妃和琼华郡主。
琼华郡主还不明所以,广宁王妃就皱着眉头去把小令仪抱起来了,还瞪了儿子一眼。
赵宁煊也委屈,他啥也没干啊!
第16章 路遇小可怜
广宁王妃毫不客气的就怼了赵宁煊一顿,赵宁煊沉默的让广宁王妃消气。
小令仪眼巴巴的看着赵宁煊,突然就冲赵宁煊灿烂的笑了一下,赵宁煊瞬间心里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琼华郡主见状还不知道么,就是她的小娇娇犯矫情呢。
“你别惯着她,叫她惯坏了。”琼华郡主无奈的摇头,伸手轻轻的戳了戳小令仪的脑门。
小令仪嘟嘟嘴,爱娇的抱着广宁王妃的脖子不肯撒手,奶声奶气的说道:“爱姨姨~爱哥哥……哥哥好。”
看小令仪这么贴心,广宁王妃忍不住亲昵的去蹭蹭这个娇憨可爱的小丫头,把爱不释手发挥到了极致。
赵宁煊也笑,他还是更喜欢笑着的小令仪。
当然,撒娇的也爱。
只要不哭,什么都好说。
广宁王妃又同小令仪玩了一下小会儿,直到小令仪也昏昏欲睡了,广宁王妃这才把人交给了琼华郡主。琼华郡主哄着她睡着了之后,走出来同广宁王妃站在一处看赵宁煊给小令仪收拾她的小桌子和小玩具。
琼华郡主不禁说道:“她的亲哥哥都不见得有煊儿这么耐心。”
广宁王妃也跟着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耐心。只怕是我都不如小娇娇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琼华郡主和广宁王妃对视一眼,纷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才多大点儿的孩子啊,都想些什么呢。
孩子们的事儿,将来长大了才知道呢。
如今赵宁煊愿意对小娇娇好,那是小娇娇和赵宁煊之间的缘分。至于将来长大了,那是以后的事儿了。现在看,能看出来个什么呢?
琼华郡主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沉吟了一下,说道:“皇后国丧未结束,那边已经准备把人送到金陵来了。”
听完琼华郡主的话,广宁王妃的脸色不大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吗?皇后百日都未过,竟如此的不顾颜面了!”
琼华郡主心中也不太好受:“此事我兄长已经收到消息了。”
“圣上不会准的。”广宁王妃笃定的说道:“比起兰陵谢家,圣上更看重的是太子,圣上不会让谁有打脸太子的机会的。哪怕这个人是太子的亲姨母也绝对不可以。”
说道皇后仙逝百日,两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太好,广宁王妃草草的同琼华郡主说了几句,便带着赵宁煊准备回王府去了。
琼华郡主亲自送了广宁王妃母子出去,看到她们上了马车之后,才回府。
广宁王妃在马车上脸色也不太好看,赵宁煊看了他母妃一眼,低声问道:“是太子哥的后母吗?”
广宁王妃一愣,道:“或许是。”
广宁王妃觉得自己居然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她的儿子好像一下就长大了许多,又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他有时候问出来的一些话,总是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赵宁煊沉默了一下,跟广宁王妃说道:“我听父王说了,有后母就有后……”
广宁王妃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赵宁煊的嘴,压低了声音,慎重的对他说道:“煊儿,你太子哥哥和皇伯父不是普通的父子,这些话你心中知晓就是,说出来便不可。是妄议天子,这样的罪名你父王都担当不起,煊儿要记住谨言慎行。”
赵宁煊没有想到广宁王妃会捂住他的嘴,也没有想到广宁王妃会这么认真的跟他说这件事。他虽然有些不太理会当中深奥的意思,可他起码也知道了有些话即便是可以用在皇伯父和太子哥身上,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赵宁煊认真的点点头,广宁王妃这才放开了他,轻声问道:“方才母妃吓着你了吧?”
赵宁煊摇头,表示没有。
正当广宁王妃想问赵宁煊要不要绕到去四季斋看看点心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川紫在马车外侧问道。
外头车夫有些犹豫,见马车里问了,便说道:“前头倒了个小孩儿,穿得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广宁王妃闻言撩开帘子一看,这仿佛是宁国侯府附近,按理来说应该也不会是有什么小叫花子的。她想了一下,说道:“川紫,去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 川紫撩开马车帘子,下去查探,发现人还有气息,面上也干干净净的,只是脸色十分难看,像是在外头吹了许久的风了。
川紫正准备去给广宁王妃复命,却看到了这小破孩子手上的一个胎记,有些眼熟。她拧着眉头想了一下,立刻起身快步跑到了马车旁边敲击窗口,低声说道:“王妃,是宁国侯府的大公子,他手上的那个月牙黑痣奴婢记得!”
广宁王妃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宁国侯的长子贺阎?!
他怎么会穿的破破烂烂的倒在这个地方?!
一旁赵宁煊立刻说道:“母妃,我去看。”
广宁王妃点头:“去吧,母妃也去。”
赵宁煊一马当先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叫人把小男孩儿扶起来喂了几口水,又给了一件赵宁煊备用的大氅把人给裹了起来,这才看到昏迷了的小男孩儿醒了过来。
小贺阎一醒过来就发现一个精致漂亮还很贵气的小男孩看着自己,他立刻防备心起,缩着躲到了一边,仿佛对赵宁煊怀着极大的敌意。
赵宁煊皱了皱眉,也不说别的,只道:“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小贺阎明明比赵宁煊还要大,可是看起来却十分瘦弱,尤其是脸色煞白,嘴唇还泛着紫,显然是被冻着了。
广宁王妃看不得这种场面,走到小贺阎身边蹲下,掏出手帕给小贺阎擦擦嘴,他竟也不躲了。
广宁王妃眼中泛起心疼,这孩子,她依稀记得是比煊儿要年长些的,可如今看这模样,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会让一个六岁多的孩子看起来比四岁小孩儿还要瘦弱?
“好孩子,别怕。”广宁王妃细声安慰小贺阎。
赵宁煊皱了皱眉,眼中浮现起不耐,从川紫手中一把夺过了点心,冲到小贺阎面前,别扭的说道:“你吃,吃了就不会饿晕!”
小贺阎看着眼前这个别扭却好心的小男孩和温柔的夫人,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他居然会有些眷恋?
第17章 伴读
广宁王妃看到小贺阎衣衫褴褛的样子心中便忍不住生出一股子怒意,她仔仔细细的给小贺阎擦去面上的污渍,温柔又亲切。
小贺阎心里酸酸的,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小拳头,嘴巴也抿得紧紧的。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沉醉在这种得不到的温柔里,显露了自己的软弱。
可才这么点儿大的孩子哪里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呢,只不过是小贺阎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倔强而已。
小宁煊把小贺阎的举动看在心里,眉头皱了皱,对广宁王妃道:“母妃……”
广宁王妃起身,面色冷了许多,她低头复又看了小贺阎一眼,对川紫说道:“去传话,就说广宁王妃来了,让这家主子出来。”
川紫福身,走到了前头不远的宁国侯府传话。
广宁王妃这才微微俯身,对小贺阎说道:“别怕,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敢这样对你。”
小贺阎的手紧了紧,一时之间还没有做出反应。
而广宁王妃也并不在意小贺阎是否做出反应,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到了宁国侯府的大门口站着,后头是广宁王妃的仪仗和马车。
申氏起初听闻说是广宁王妃来了,她还纳闷儿,这广宁王府和她们宁国侯府又没什么来往,她来做甚?
可申氏是个惯喜欢攀高枝儿的人,听到是广宁王妃来了,心中也是欢喜的。这就还抹了口脂,小小的打扮了一下才快步的出去迎接广宁王妃了。说起来,若是她能和广宁王妃打好关系,想必侯爷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毕竟若能背靠广宁王府的话,宁国侯的地位会更加稳固一些吧?
想到这些,申氏的步伐就变得更快了些。
而当申氏走到了宁国侯府大门口,看到一个气质高雅,通身贵气的女子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孩子时,她是想也不想,看也不看就直接迎了上去,好听的话就这么不要钱似的说出来了。
“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还请王妃恕罪妾来迟了。” 申氏这会儿的礼数是拿捏到了,且又道:“王妃的两个孩子可真是生的精致,妾好生羡慕。”
广宁王妃心中原本就因为申氏恶待小贺阎有些恼怒,却也没有想到申氏竟然浓妆艳抹、衣着鲜艳的就这么走了出来!甚至,甚至指甲上还染着丹蔻这种如此扎眼的红!
皇后的国丧,还未过百日啊!
广宁王妃顿时怒从心头起,直接抬手一巴掌就把申氏掀翻在地。申氏毫无防备,就这么被广宁王妃一耳光都给抽懵了,她下意识捂着脸,惊恐的看向广宁王妃。
广宁王妃深吸一口气,冷眼瞧着申氏,怒道:“皇后国丧未过,你竟敢浓妆艳抹,满头珠钗!此等不敬皇后之举,治你一个耳光都算是轻的!”
“王妃!王妃!我是无心之失,我不是故意的啊……” 申氏立刻就想到了常嬷嬷说的那句话,皇后国丧未过。她心中万分后悔,可当下面对这广宁王妃的怒气,她只想让广宁王妃消气!
广宁王妃冷冷的看着申氏,并不言语。
申氏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全凭宠爱成为了宁国侯如今的夫人,且宁国侯也还没有给她请封诰命,不过是表面光鲜罢了。
当下见到广宁王妃生气,申氏便开始卖惨,连忙跪在广宁王妃面前开始用力的抽自己的耳光,一边抽还一边说自己错了。
广宁王妃素来厌恶小妾,更别说申氏这小妾还熬成了妻。即便如此,申氏的作风却全然不改,还是从前的贱妾作风。这会儿子在她面前自抽耳光这种伎俩,在她眼里还真是不够看的。
申氏想着自己抽自己耳光,已然是给广宁王妃下台阶了,想必王妃很快就会饶了自己的。
可申氏没有想到,自己都抽了自己那么久,广宁王妃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于是申氏停了下来,看了广宁王妃一眼,却被广宁王妃身边的婢女呵斥:“王妃没叫你停下来,你怎么敢停!”
申氏愣住了,不是都说广宁王妃素来好性儿吗?
广宁王妃一看申氏的表情就知道申氏在想什么,她对上了申氏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到:“好好看看,我身边站着的是谁?今日我就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川紫,宁国侯府申氏不敬皇后,在国丧期间公然抗旨,本王妃替皇后痛心,叫她受二十棍以儆效尤。”
“是,奴婢遵旨。”
川紫是广宁王妃身边的一等侍女,办事效率奇高,再加上王妃出行自然有护卫队,护卫队里来了人,直接把申氏给架起来了。
“王妃!我是宁国侯夫人!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