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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下午课间,顾谨告诉他翟定伟搬去新宿舍里去了。
简素点点头,对顾谨说道:“那我周末搬过来。”
顾谨挑了挑眉,“你周内搬过来也行,我可以帮你搬。”
简素周内的晚上都要打工,哪里有空,只能冲他摇头。顾谨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
顾谨体育不错,尤其爱打篮球,简素上辈子是个白斩鸡,才落得猝死的下场。这辈子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是以他体育课上锻炼的尤其认真。
顾谨打完球,一身的汗,正打算回宿舍洗个澡,被简素叫住了。
“你有事?”在顾谨看来,他这个新同桌以及新舍友十分高冷,不仅很少同自己说话,而且还不大想和自己住在一起。理由就是分班到现在他们俩人间对话的发起方全是顾谨,而对话终结者都是简素,而且面对顾谨作为舍友主动提出的帮助,也强力地予以拒绝。顾谨并不过于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舍友兼同桌如果都对自己不太友好还是难免会影响日常的学习生活的。
眼下简素突然将他拦住,顾谨自然有些好奇。
简素对他友好地笑了笑,说:“我想和你谈谈宿舍的事。”
顾谨摸了把汗湿的头发,:“你说。”
简素显得有些为难,还是勉强开口问道:“你晚上几点休息啊?”
???
怎么问这个,顾谨心想。不过他还是回他道:“一般是十二点,再早早不过十一点半,晚也晚不过十二点半,你有什么吗?”
简素听了他的回答,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再看着顾谨也是越看越帅。
“是这样的,我晚上要打工,回宿舍大概十一点了。我怕你睡得着,打扰到你。”这也是简素担心的,如果顾谨很介意这个,那他就不搬宿舍了,反正他原来的宿舍也没听谁说要搬进来。
“你是因为这个才要周末搬宿舍的?”
简素点点头。
顾谨看向他,不知怎的想起上回海鲜店里顾敛对他说的话来。他想,叔叔让我不要对家境不好的同学盛气凌人,那我应该怎么做。
顾谨想了会儿,尽量语气温和地对简素说道:“你正常回宿舍吧,不会打扰到我。需要我周末来帮你搬宿舍吗?”
可惜简素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会儿正想着吃完饭去打工,也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顾谨的“平易近人”,只是谢绝了他的好意。
二次被拒绝的顾谨也不以为意。
现在当个小朋友也一点不轻松,纪繁星他们小学也和简素他们似的,每月有月考。简素这周末过去,正好纪繁星他们的月考试卷都发了,简素拿过试卷一看,全都及格了。
简素内心平静,只有一些微的喜悦,倒是纪先生和繁星很高兴。
简素帮小朋友订正试卷,他的理解力仍然不好,需要简素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复述讲解。暑假的时候,简素便发现了小繁星理解力的问题。开始他还考虑着怎么和纪先生说明,但是后来他发现纪先生应该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对繁星一丁点儿的进步而欢欣鼓舞。
应纪先生的强烈要求,简素每次家教结束都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今天也是一样,阿姨刚将餐具摆好,就打屋外面走进来一位衣着入时的女性。
“老婆,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晚上的飞机?”
纪先生连忙走到她身边,替她接过手中的行李箱。
纪太太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发尾微微烫卷,她眉目精致,同纪先生一样看不出年纪。
简素站起来同她打了个招呼,她点头示意。纪先生这才介绍道:“阿素,这是繁星的妈妈。”
简素不知怎么称呼她才好,只好说一声“您好!”
又听见纪先生对她说:“这是繁星的课后辅导老师,和你说过的。”
纪先生帮她拖着行李箱,上楼梯时才想起简素和儿子还在餐桌旁坐着,便对繁星说:“繁星替爸爸招待阿素哥哥。”
他们夫妻走上楼,听得纪先生对太太说:“繁星这月月考成绩进步了!”
他语气里的兴奋几乎隐藏不住,可是简素却只听得纪太太回了一句“哦,是么?”
到这里,简素才恍然意识到怪异点在哪里。他看向繁星,发现自纪太太进门来这母子二人居然没有丝毫言语上的交流。
繁星低头不停地扯着桌布,他使的力气不大,目的也不在于要将这桌布如何,他可能只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简素正想和他说点什么,后方就传来纪先生略带歉意的声音,“抱歉,我太太突然回来,我先把她安顿好。现在我们吃饭吧!”
他坐到儿子边上,不知和儿子说了什么,繁星不再扯着桌布,而是拿起餐具,准备用餐了。倒是简素问是否需要等纪太太一起用饭。纪先生摇摇头,说道:“她刚从国外回来,还需要倒时差,厨房里给她留菜了,咱们先吃吧。”
这顿饭是简素在纪家吃过的最安静的一顿饭,席间纪先生多次找繁星说话,他都显得恹恹的,情绪不高。
兴许纪繁星并不是纪太太的孩子,简素想,诶,繁星有些可怜!
周末在程嘉豪和原十七班其他同学的热情帮助下,简素顺利地完成了宿舍搬迁这一大业。有这么多人鼎力相助,都多亏了简素现在是十七班名人的缘故,毕竟他从此以后都会长长出现在十七班班主任的口中。
顾谨周一晚上回到宿舍时,发现对面床位已经铺上了被褥,房间里也充满了另一个人生活的气息。简素的床单被褥,以及其他生活用品,都通通向顾谨讲述着一件事———那就是简素真的很贫穷。
额,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原身的,简素在生活上许多细节都很糙,东西没坏,他也就将就使着了。不过和顾谨比起来,他确实赤贫没错啦!
简极度赤贫素回到宿舍后,意外地发现顾谨还在挑灯夜战。他们现在住的两人寝是上床下桌,顾谨桌上放着笔电,手边放着一沓纸质资料。顾家都能给学校捐图书馆,简素对于顾谨高中就拥有笔记本电脑毫不奇怪。他和顾谨打招呼后,便自去洗漱了。
顾谨果然像他说的那样,约莫是十二点才睡的。其实简素在床上也有些忐忑,毕竟像顾谨这样的学神都要为了学习挑灯夜战到十二点,自己这种成绩不如他,还要花时间去打工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高枕而眠。不过简素有心无力,晚班上了之后他只想睡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作为码农极度缺乏睡眠,简素这辈子将睡眠视为和挣钱一样的大事。简素这样安慰自己一番,沉沉睡去。
顾挑灯夜战谨听着舍友沉稳地呼吸声,看着笔电上的商业分析案例陷入了沉思。
第10章
简素心无旁骛地和顾谨做着舍友,每天晚上打工回来洗漱完毕直接睡觉,也不打扰顾谨学习。周末顾谨回家,简素都会把宿舍里里外外收拾一番,简素很爱干净,这是他们住在一起一个月之后顾谨就发现了。
他们住的两人寝自带洗漱间和淋浴室,男生大多不拘小节,这两个地方通常藏污纳垢。以前和翟定伟住的时候,他个性很是豪放,洗漱间和淋浴间常常让顾谨觉得难以落脚,为此几乎周周都请家里的阿姨过来打扫。但是自从简素住进来之后,每周一顾谨都发觉宿舍仿佛焕然一新,地板,窗户,桌面,洗漱间,淋浴室,甚至是马桶简素都刷的干干净净。
另外让顾谨觉得和简素相处很舒服的,就是简素不像别人那样对他充满太过强烈的好奇心,他总是随和地但是又极会拿捏分寸的与顾谨相处。两个人虽然共住一个屋,但是简素却给他一种很尊重他个人隐私的感觉。这个嘛,其实还是因为简素忙着打工,而其他有限的时间都拿来学习了,不太有精力去关注别人的私事。
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简素年级排名升到了第七,在学校也算是名人了。他在骊色做到腊月二十五才回家过年。在骊色打工的事他没有告诉过简奶奶,也叮嘱程嘉豪不要回去对村里的人讲。简奶奶知道的也就是他周末去做家教,还有学校给他发了奖学金。
骊色许经理知道他的情况,毕竟学生崽能来他们这里打工,缺钱肯定是缺的狠了。临近过年,夜店生意爆棚,许经理劝他待到过年,并允诺给他加钱。简素缺钱不假,但是他还惦记着回去将家里的房子粉刷一遍,上回在家他发现好些墙皮都脱落的不成样子了。而且学校开学早,他在家里待不到正月十五。他一年几乎每日都在不休停的打工,也有想休息的时候,就拒绝了许经理的提议。
淇水过年熏腊肉,简奶奶在乡下没有别的赚钱营生,只种着几块天地,养着猪鸡。她一共养了两头猪,一头杀来熏腊肉,一头卖给收猪的屠户。这卖猪得来的钱也就是她一年最大的收入了。
简素回家来,她先要看的就是孙子的荣誉证书了。老人家没见过这样用硬纸板写成的“奖状”,只用干枯的手摩挲着证书上简素的名字,一边不住的说:“这样好,放起来也方便。”
又对简素说:“今年上坟,好好地和你爷爷和爸爸说说,我们阿素越发出息了!”
年前简素去镇上拉了车石灰粉来,套着旧衣裳就开始刷起墙来。中间程嘉豪来家里问他题,见他在刷墙,题没顾上问,倒和他一起干起活来。
家里房子不大,只一楼是砖房,二楼是木架子房,简素的工作量并不大,三天就刷完了。淇水赶集很是时新,腊月二十九是年前最后一场,简素也去凑了场热闹。街上人声鼎沸,来往的人群熙熙攘攘,热闹得很。简素没过过这样有年味的年,以前在孤儿院大家象征性地吃点东西,要么就是有公益组织来看他们,为了配合宣传的效果他们故意做出些虚假的喜悦来。反正过年他没什么好印象,倒是后来他自己独住,年节里不用要讨人欢心而费神劳力,惬意得很。而现下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也不坏,他少有这么浓烈的情感,倒也不错。
街上的年货琳琅满目,简素一不留神就买了许多,大袋小袋的拎在手里,行路艰难。今天乘车的人太多,好几辆面包车简素都没挤上去,只能拎着东西望车兴叹。
王怀璋冲简素按了按喇叭,喊道:“阿素!”
他开着一辆银灰色的suv,将头探出车窗和简素打招呼。
这年头的大学生村官都这么有钱吗?
简素内心震惊,表面却露出温和的笑意对王怀璋说道:“怀璋哥,你怎么没回家?”
王怀璋是首都A市人,这村里的人都知道。淇水村就这么个弹丸之地,平素也没多少事,犯不着快过年了拖着这刚毕业的学生村支书,让他有家回不得。
王怀璋好似不在意地说道:“今年不回去了。”又看着简素大包小包的东西,对他说:“上车来吧,我送你回去,我也要回村里。”
简素上了车,在他这辆suv的副驾驶上坐着,看着淇水这些并不十分洁净的公路,担心回弄脏王怀璋的车。
“你在一中读书?”王怀璋本身就是A市人,他说的一中指的自然是A市一中,也就是简素现在的学校。
“嗯。”
“你好像成绩不错?”
简素摸了摸鼻子,心想这是奶奶在村子里闲聊传播的?
“一般吧!”
王怀璋笑出声来,“你还挺谦虚,我听和你一起去一中的程叔家小孩说你是年级前十名?”
哦,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