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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熙微微睁大眼睛,道:“徐太傅当真没为贺家说过话?”
谢青玄“嗤笑”一声,“不然呢?人都是自私的,他与贺家交好,皇上心里难免不怀疑他,他当然怕把自己也搭进去。”
卫熙闻言,心里有些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就是感觉有点烦躁。
“你难道就没怀疑,为何他不自己送去或者是让人送去,偏偏叫你去送?”谢青玄又道。
“徐太傅说,他是男子不方便亲自去,派其他人去又显得有些怠慢,所以拜托我去。”卫熙轻咬着唇道。
谢青玄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对着卫熙轻笑道:“傻丫头,那是他在哄你呢。”
“他不方便去,难道不能让他家小辈去吗?”
“分明是知道,若是他家去送这请帖,恐怕你贺夫子大门都不会让他进,这才哄骗你去。”
卫熙又气又恼,将那请帖一下扔到地上,“太傅怎么能这样!”
谢青玄继续教导,“他也没真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你不必如此气愤,将请帖还与他就是了。”
“他……他待人心不诚!不仅不念旧情,不帮贺夫子就罢了,如今见贺家风光了,便又想恢复关系,还要利用我!枉为人师!”
卫熙脑子转得极快,不用谢青玄点明,其他事情便已明了。
谢青玄听她如此说,心中不禁喟叹。
看来还是要多教教,这不,一点就透。
就是还有些天真,不过也不妨碍,小姑娘有点天真才可爱。
他见小姑娘还是气得脸通红,又轻笑着摇摇头,低声轻哄。
第43章 蹦哒的蚂蚱
“公子,事情可处理好了; 可需要属下帮忙?”承影低声对谢青玄道。
谢青玄抬眼看他; 道:“不用,你处理好帮着世子处理好威远侯府的事就好。”
昨日青山寺的主持给谢青玄送了封信; 叫他今日去找他。
谢青玄平日嘴里对这主持不甚尊重,但心里还是很看重他的; 于是得了信,一大早就出了门; 直到不久前才回来。
至于; 在院门前遇到卫熙; 卫熙问他去哪儿时,他没有回答; 转移了话题,而是因为事情不好与卫熙说。
青山寺的主持叫谢青玄过去; 一共说了两件事。
一是; 听说了威远侯府的事; 问谢青玄要不要帮忙。他在建平浸淫了几十年; 且青山寺常与皇家勋贵来往,知道的东西和手中的人脉; 也是不可小觑的。
谢青玄自然是拒绝了,以他的骄傲,是不屑于去求助他人的,主持显然明白他的性子,轻叹一口气; 没有再多说。
而第二件事则令谢青玄皱起眉。
“静安郡王妃的二小姐,前日不知怎么失踪了,他们派人找了好几天,才再后山的林子里找到她,但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主持沉声道。
谢青玄沉吟片刻,抬眼对主持道:“此事要看紧些,不能走漏风声,威远侯府这几日一直在上下蹦跶,不能让他们找到任何一个能转移视线或是针对静安郡王府的点。”
主持叹息一声,点点头,“我明白。”
“只是死的到底是静安郡王府的人,虽然送到这儿来,已是被遗弃的意思,但既然人没了,总要叫他们知道,不然日后翻起此事,知道是你瞒下的消息,怕是会生嫌隙。”
主持处处为谢青玄着想,历来皇帝大事得成,总会疑心功臣,一点小事到时就会无限放大,成为臣子的催命符。
谢青玄此时为了静安郡王府着想,瞒下此事,日后难免不会保证新帝多想。
“我知道,此事我会告知静安郡王世子。”谢青玄自然明白其中之意,看着主持说道。
主持接着又嘱咐两句,两人开始闲谈,如关系甚好的子侄后辈般。
建平这几日,各类消息传个不断,民众们八卦得十分高兴,饭前饭后又多了许多谈资。
“诶,你们听说没,最近被圣上降罪的威远侯府家,听说是受了静安郡王府的陷害!”
“不会吧,静安郡王和世子都很和善啊,且他们府上还经常施善,不是这样人吧。”
“嗨,有的是人看着好得不行,实则烂透了的,这种事情也说不准。老王家的那个入赘的女婿不就是吗,看着人模狗样的,老王走后,他还不是整日打骂王丫头。”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八卦,慢慢的,话题歪到了“隔壁老刘家的鸡被偷了,不知道是谁干的”,“前头巷子柳家的女儿要说亲了。”
引得最先提起话题的那人的不满,那人不耐地抿抿嘴唇,再次将话题扯回“正途”。
“我跟你们说,我听我在静安郡王府做厨娘的远房表嫂说,静安郡王府当初想求娶威远侯府的嫡长女,谁知威远侯府竟拒绝了。”
这类风流轶事,民众最是喜欢,不一会儿,就流传出了,“威远侯府之所以会被皇上如此降罪,就是因为静安郡王府求亲未成,怀恨在心,乘机火上浇油。”
流言越传越广,没几天全建平都知道了这事儿。
这日,静安郡王妃从外头赴宴回来,气得摔了一套最喜欢的彩瓷盏。
正巧,卫熙来请安,见状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您怎么这么生气?”
一旁的牡丹迅速地给卫熙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卫熙没明白,疑惑的看向她。
果不其然,又是一声脆响,桌上摆着的青白梅瓶飞到地上,变成一小堆碎片。
听得卫熙心都不由抖了下,迟钝地明白过来,默默地离静安郡王妃远了些。
“那些人说的什么混话!不知谁哪个王八传出来的,叫我知道,定要当着他的面好好问问,谁许他这样乱说话!”静安郡王妃贵妇一般的姿态几近扭曲,恨不得破口大骂,无奈自小的教育实在让她说不出粗俗的话,王八是她能说出的最粗俗的词了,足以见她有多么气愤。
卫熙见她娘这么生气,眼睛一转就要走。
她也不想被她娘的怒气波及到,还是早点溜了好。
谁知,静安郡王妃的眼尾已经扫了过来。
“你要走就大大方方的走,这样鬼祟的做什么!”
卫熙脚步一顿,心知今日是走不了,还不如赶紧替她娘消了气实在。
她转过身,扬起笑,对静安郡王妃道:“我刚刚是见娘生气了,所以想去外面摘朵花来哄您开心,给您个惊喜。”
卫熙随口编着瞎话,走到静安郡王妃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撒娇。
静安郡王妃很是吃她这套,嗔她一眼,心里的气也消了些。
卫熙朝一旁的牡丹使了个眼色,牡丹点头,转身端来茶水点心。
娘俩个坐在塌上,就着茶水点心说着话。
“您不是去秦、王府赴宴了吗?怎么气冲冲的回来了?”
静安郡王妃一听到这个就生气,冷笑道:“不知道那些人从哪听来的话,竟说起你哥哥婚事的闲话来,还把他威远侯府被降罪的事算到我们头上。”
“哥哥的婚事?!我怎么不知道!”卫熙顿时睁大眼睛,小嘴微微张开。
静安郡王妃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道:“你当然不知道了,你个小孩子家的,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
卫熙虽然不满但也没理由抱怨,毕竟静安郡王妃说的是事实。
她只好换了个话头,道:“那他们说什么了?您那么生气。”
静安郡王妃一声冷笑,眼睛里都透着寒意,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他们说我们家对威远侯府求亲不得,所以心生怨怼,在皇上议罪的时候掺了一脚,才导致威远侯府这般。”
卫熙震惊地瞪大眼睛,良久才道:“……他们还真敢想啊。”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威远侯府里勉强能陪得上她哥的,也只是宁无双吧。
用脚想想都知道他们家绝对不会和威远侯府结亲的啊,这些人的脑子是有问题吗?!竟然把宁无双和她哥扯在一起!
静安郡王妃见女儿这幅惊呆了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顺了顺她的头发,道:“可不是敢想吗。”
卫熙想到自家哥哥要和宁无双的名字连在一起,被人说道,心里就是一阵恶心。
她皱起小脸,厌恶地道:“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他们闭嘴吗?”
静安郡王妃目光闪动,没说话。
卫熙会错了意,以为她娘是准备用“清者自清,浊着自浊”那套。
顿时郁闷,心里想道:果然还是四叔说的对,若是手中没有权势,或是权势不够大,那些人便会找上门来,想要欺辱。
不然,怎么不见那些人去说皇上的不是?还不是怕那滔天的权势。
若是谢青玄听到小姑娘这番话,只怕心中很是欣慰,不过教了两回,就有如此觉悟,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那边,谢青玄也正和卫瑁说着此事。
卫瑁阴沉着脸,紧抿着唇。
“威远侯府出了这等阴损的招数,不知世子要怎样接招?”谢青玄抬眼看向卫瑁,淡淡地问道。
“是我小瞧了他家,竟然连这种不要脸面的招数都使得出来,拼着废掉嫡长女,都要拖我下水。”卫瑁语气含怒。
威远侯府因为何事被皇上降罪,朝中何人不清楚,圣旨上都明明白白的写着,是因为他故意陷害贺家,才遭此罪。
现在竟然将他家的罪过借着这等风流韵事,扯到他身上来,真是不要脸至极。
明明是他家上赶着将自己姑娘嫁入静安郡王府不成,现在倒成了他求娶不成怀恨在心了。
“此事,我让人放出消息,说这是威远侯府故意引导的。”卫瑁深吸一口气,憋下心中的怒火。
谢青玄挽袖缓缓将小壶中的茶倒进面前的杯中,低垂的眼皮,半撩起,看向卫瑁,“何必这么麻烦,让它传就是了。”
“先生。”卫瑁拧起眉,连称呼也换了,显然是极不赞同。
谢青玄抬眸,不急不徐地道:“世子应该帮他把这流言传得更快些,让它早点传到皇上耳朵里,让皇上看看,有人把他形容成一个听信谗言的昏君呢。”
卫瑁愣了下,继而大笑,道:“四叔此言大善!威远侯府这下可是撞到皇上的枪口上了。”
贺家为何会遭此劫,说到底是因为皇上老了,心思也变得格外敏感,怕有人妄想挑战他的威严,不然,若是换了十年前,贺家这事只会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而威远侯府此举,又何尝不是在挑战皇上的权威?
“对了,他们家那个姑娘也顺势处理了吧,免得小县主改天在哪个宴会或是宫里遇到,又被她伤到。”谢青玄像是想起什么,颦眉道。
上回,他还看见小姑娘手腕上有一道红痕,说是宁无双抓的。
这样的人,还是隔开的好,免得她再伤了小姑娘。
第44章 羞答答的小县主
流言越传越烈,宫中的皇上自然也听到了。
一如谢青玄所料; 皇上大怒; 不过没有明着斥责威远侯府,而是削了宁无双的县主之位; 理由是,她无德无才; 不堪此位。
这下,流言一扫而清; 再也无人再传。
自从此事后; 卫熙就再也没在宫中见过宁无双; 各家的宴会上,她也再未出现过。
春芽已全然染绿; 草木披上绿装,天上挂着的暖阳也转为烈日。
夏日的建平像个火炉; 就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连皇上也坐不住了; 要去郊外的行宫避暑。
不过皇上自觉是个体恤下臣的人; 便下令几位重臣的家眷和几家宗室的家眷也可一同前往。
静安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