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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陈景然然抬起头看向萧雅，问道：“蛋蛋，好些了吗？”
本来萧雅就在看陈景然，一时间眼神对上，萧雅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漫上一层红云，动了动腿，小声嗫嚅道：“好了。”
闻言，陈景然起身站起来，却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向萧雅扑去。
此时这么一扑，两人离得极近。
陈景然就像不得已一样，扶着萧雅的肩，将人拥在怀里。
萧雅背靠在树上睁大眼睛，明显有点受惊，但还是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陈景然眼巴巴地看着她道：“我也麻啦！”
“啊？你没事吧？”萧雅有点担心，他刚刚为了给自己揉膝盖，蹲了那么久。
在她正要去看的时候，陈景然突然凑近她，勾起唇角痞痞的样子，坏笑道：“我逗你的。”
萧雅：“……”
她嗔了他一眼，偏过头不想理他。
陈景然抱着萧雅，摇了摇，奶里奶气道：“蛋蛋，你都不奖励我吗？”
萧雅心尖尖都在颤抖，他又在撒娇。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装死。
萧雅一沉默，某些人就会得寸进尺，陈景然摇了摇身后的尾巴，看着萧雅打商量道：“蛋蛋，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昂？”
萧雅睫毛颤了颤，继续装死。
陈景然见萧雅不说话，便无赖道：“蛋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不要脸！
说完，陈景然还真凑近萧雅，看着那两片自己肖想已久的饱满红润的樱唇，舔了舔下唇，很想亲。
“你们在那干什么？”
突然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是巡逻保安的声音。
萧雅一下回过神来，比谁反应都快，看也不看那道声音的主人，拉着陈景然便跑。
“快跑。”
陈景然就这样被萧雅拉着，居然还有心思想其他的，心想，要是蛋蛋能够一直这样拉着他就好了。
萧雅好学生当惯了，突然在小树林里干坏事被抓到了，心里心虚得很，拉着陈景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陈景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后面像个巨型拖油瓶一样拖累着萧雅，还有空偷笑。
他看着萧雅的背影，因为跑得快，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来，特别飘逸，陈景然只觉得这一切真的很美好啊。
他们就这样跑着，任凭风迎面吹在脸颊上，后面已经听不到声音，但是两人还是没有停下来，仿佛要这样一直跑下去似的。
两人跑到高三楼了，终于停了下来，结果后面其实根本没人追上来。
萧雅喘着气，看了一眼陈景然，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
而陈景然眸子亮晶晶地看着萧雅，笑嘻嘻道：“蛋蛋，我觉得好刺激。”真的太刺激了。
萧雅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家长会正在进行中。
房女士坐在萧城旁边，她瞟了一眼萧城，眼珠子转了转。
心想，这说不定是未来秦家昂，要不要打个招呼。
想着，她转过头看向萧城，自来熟地笑道：“萧先生您好，您是小雅爸爸吧！我是陈景然妈妈，我们家景然多亏小雅啊，最近成绩进步了很多那呐。”
嗯，从成绩切入应该没错吧，家长应该都喜欢谈成绩吧，房女士想。
毕竟，都不像他们家，并不会在意孩子的成绩，他学不学是自己的事。
萧城本来在翻看萧雅的书本，正在出神，突然听到旁边的声音，他转过头，看见房吟，神情恍惚了一下，问道：“你好，您是那个弹钢琴的房吟？”
房女士谦虚地笑笑，道：“对对对。”没想到萧雅爸爸还喜欢钢琴啊。
萧城点点头，思绪飘远，说道：“我太太很喜欢您弹的曲子。”
房女士恍然大悟，怪不得小雅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尤其奇怪，有说不出哪里奇怪，笑着道：“是吗？今天您太太怎么没来？”
她看见很多都是妈妈来开家长会，像萧雅爸爸这样的人应该很忙才对啊。
闻言，萧城眼神暗淡了一瞬，缓缓道：“我太太已经不在了。”
“啊？”房女士没想到会是这样，她赶紧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萧城淡淡笑了笑，对于阿静曾经喜欢的，他又怎么会怪罪。
房女士一时有点自责，提起了人家伤心事，所以也不好再搭话了，还有点尴尬。
不过还好，很快萧雅他们班主任老田进来了，缓解了这种尴尬。
“各位家长们，大家好，我是高三十七班的班主任，大家都认识我了，就不多说了。”
老田首先进来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说班上的学习情况。
“首先我表扬一下我们班的同学，都很不错，特别是萧雅同学，按照她现在的发展趋势，高考理科状元应该跑不掉的。”老田表扬萧雅的时候，赞赏地看向萧城。
一时间班里的家长都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萧城。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功劳，但是萧城依然很为自己的女儿骄傲。
连旁边的房女士都莫名的有几分骄傲，她儿子真棒，把未来的状元都收了。
“还有就是陈景然同学，他的进步非常大，希望可以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老田继续说道。
房女士眼睛一亮，谁说早恋不好啦，早恋也可以很好的嘛。
老田陆续表扬了好几个同学，家长会结束的时候，老田特意留了萧城谈话。
他当然知道萧城的身份，但是他并没有多谄媚，他只是单纯的分析自己学生的情况而已。
他看着萧城，笑道：“萧先生好，我就是想说说萧雅的情况。”
萧城也不倨傲，谦虚地点点头，说：“田老师，请讲。”
老田看着面前这个成功男人，语重心长道：“萧先生，我知道您是大忙人，但也不能因此忽略了孩子的成长啊，我相信在您心中也是什么比不上孩子健康成长吧。”
萧城赞同地点点头，“您说的不错。”
见此，老田继续道：“萧雅这丫头我是最放心的，成绩是没话说，但是她太封闭了，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对她的成长总是不好的，希望您作为家长，能好好疏导一下孩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城，他觉孩子的性格与家长的教育是脱不了关系的。
闻言，萧城僵了僵，然后有点失态地点点头，说道：“好，我一定好好陪她聊聊。”
“嗯。”老田笑着点点头，然后又去和其他家长谈话了。
萧城出了教室，无奈地苦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小雅现在的状态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特别是最近，明显又有好转的迹象。
第40章
家长会开完； 萧城和萧雅一起回萧宅。
一路上萧雅都低头看着手机； 与某人“网恋”。
萧城开着车； 从后视镜里看着萧雅； 她依旧面无表情； 但是萧城始终觉得今天他的女儿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这是一种血缘的羁绊； 只要用心，他就能发现女儿细微的变化。
回到家，萧雅像往常一样； 径直上楼。
“小雅。”
萧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叫住。
萧雅闻声，不耐烦地看向他； 就像是面对普通人一样； 随意地问道：“有事儿？”
“嗯。”萧城点点头，略带无奈地眼神看着萧雅； 说道：“我们谈谈。”
“啧。”萧雅不耐烦； 倒终究还是向沙发走去； 也许是因为今天终于向别人倾诉了一场； 心里压抑减少了； 莫名轻松了一些； 连带让她对萧城也多了一丝应付的耐心。
这样的变化也让萧城很是惊喜。
萧雅坐到沙发上，一只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习惯性地将香烟拿出来。她抽出一根放到鼻子下轻轻了闻； 皱了皱眉； 一下扔在茶几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有兴致抽了。
对于她这个动作，萧城也是愣了愣，他猛然发现，她最近抽烟的频率似乎没有那么频繁了。
他看着萧雅，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知道她变了，这是好事。
见萧城沉默，萧雅抠了抠指甲，抬眼看向他，不耐烦道：“谈什么？谈啊！”
萧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对自己还是没变，也许这辈子也得不到原谅了。
他斟酌了一下，似乎在想怎样说才不会惹她生气，他看向萧雅，缓缓道：“小雅，今天你们老师大概和我说了一下你的情况。”
“嗯。”萧雅也没有看他，敷衍地发出一声鼻音。
萧城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继续说道：“说你性格太孤僻了。”
听见这句话，萧雅把玩儿着打火机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慢慢抬眼看向萧城，眼里蕴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无端地有几分邪气，萧城知道这是嘲讽。
萧城虽然对着女儿小心翼翼，但明显也不狼狈，他像普通的严父一样，操心着女儿的事情，他认真地看着萧雅，语重心长道：“小雅，无论过去怎样，人都要往前看，你可以尝试新的开始，忘掉过去，你才会快乐。”
萧城的话刚落下，萧雅蓦地将手里的打火机一下扔到茶几上，发出“砰”地一声响，她猛然抬头阴狠地看着萧城，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里就像带了伤人的刀子一样，说道：“你，最没资格。”
萧城涨了张嘴，眼神黯淡下去，他的确没有资格，喃喃道：“对不起，小雅……”
他看着那种酷似已逝妻子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在透过那张脸对谁忏悔。
“老说这几个字，说多了，也不值钱了，有什么用呢。”萧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明明本是十分柔和、毫无攻击性的脸，却散发着让人无可忽视的寒意，她蓦地勾起唇角，阴戾而邪气，加重语气道：“呵呵，萧城，不知道你你午夜梦回，见到妈妈血泊中的脸时，有没有向她忏悔呢。”
萧城猛地睁大眼睛，额角渗出几滴冷汗，那件事一直是小雅走不出的阴影，又何尝不是他这两年逃不脱的梦魇。
萧雅收回目光，拿出一根香烟在手上把玩儿，似随意地轻声说道：“痛苦吗？”
萧城沉默，没有说话，痛苦吗？当然痛苦，失去了挚爱，与女儿反目成仇。
萧雅似乎知道他心中怎样想的一样，哼笑一声，说道：“这就痛苦了？才多久啊，还早着呢，我都还没长大呢。”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城，似笑非笑道：“萧城，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一定要活得好好的，这样才能承受自己亲生女儿的惩罚啊。”
说完，她便将香烟含在嘴里，保持着那令人发寒的笑容，转身上楼。
萧城落寞地坐在沙发上，额头青筋暴起，脑中一直盘旋着萧雅刚才的话。他疲惫地闭上眼睛，那是他最爱的女儿啊，他什么都答应她，他要活得好好的。
……
因为这两天运动会刚开完，又是家长会，所以今天星期六，年级就干脆给高三放假了，反正这半天都课上了也不会有效率。
因此今天萧雅便和陈景然约着补课。
陈景然一起床，就跟萧雅打了电话。
昨天因为和陈景然倾诉了心中的压抑，晚上睡得还不错。
外面的阳光从浅蓝色的落地窗纱透进来，照在大床上的少女身上，让她整个身上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床头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萧雅按掉一次后，又响起来了，她蹭地一下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