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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欲言又止,然后面色纠结道:“陈哥你不会是生病了吧,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啊!怎么好好的就学习了呢。”
“靠。”他怎么就不能好好学习了,陈景然一把夺过卷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课桌上铺好,然后抬头挺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爱学习,学习爱我,不行?”
李辉抹了抹额角不存在的冷汗:“……”行!
打扰了,打扰了。
其实陈景然的内心真正想说的是:我爱学习,蛋蛋爱我!
他们正在对峙着,突然前面有人叫陈景然。
“陈景然,有人找。”同时还伴随着班上同学们起哄的嘘声。
然后两人暂时中断,向前面看去。
看到是苏琦,陈景然眉毛一抬,然后慢条斯理地坐到位置上,像模像样地开始审题、解题。
李辉不怀好意地碰了碰他的胳膊,揶揄道:“不出去啊?”
陈景然四平八稳地坐着,毫不犹豫道:“不去!”
李辉挑了挑眉,见没好戏看了,便索然无味地回去了。
然后苏琦干脆让人将奶茶直接拿进来给陈景然。
陈景然皱了皱眉,要是待会蛋蛋看到误会了怎么办,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拿着奶茶去了后面,准备扔垃圾捅。
坐最后一排的男生看到了,马上拦住他,笑嘻嘻道:“陈哥,怎么能扔了呢,这多浪费啊,你不和给我喝啊。”
“给你给你。”陈景然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就将奶茶塞给了他,然后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萧雅也抱着作业回来了,还顺带把昨天随堂测验的试卷拿回来了。
萧雅将练习册按照小组传下去后,就开始发卷子,因为卷子顺序是乱的,只有一张一张地发。
陈景然看到了,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去,去拿萧雅手中的卷子,笑嘻嘻道:“蛋蛋,我帮你发吧。”
萧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卷子给了陈景然。
陈景然顿时眉开眼笑,高兴地发卷子可是没高兴多久,他就发现,他看着卷子上的名字,根本不知道是谁,他来十七班这么久了,就和蛋蛋和那几个经常一起打球的男生熟,之外的差不多都不认识。
于是他发了几张就不耐烦了,然后将自己和蛋蛋的卷子找出来后,就将那一沓试卷拍在讲台上,吼道:“自己上来拿!”
他硬是在旁边看着他们把卷子拿得一张不剩后,才拿着自己和萧雅的卷子回到座位上。
他回到座位上,圆满完成使命,将卷子递给萧雅后,邀功似地笑着看着萧雅。
萧雅微微笑了笑,从课桌里拿出一颗糖放到他课桌上,然后才看向那张试卷。
陈景然喜滋滋地拿起糖,放到书包里,他要收藏。
喜欢一个人,就是她给你一颗五毛钱的真知棒,也要高兴半天。
萧雅看了眼自己的卷子,然后又看向陈景然课桌上的卷子,就准备伸手去拿。
可是陈景然却眼疾手快地用胳膊压住卷子,随后干脆整个人趴在课桌上,把卷子遮得死死的。
萧雅一愣,竟然有一丝无措。
陈景然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他刚刚偷偷看了蛋蛋的分数,依旧满分,可是他自己虽然认真做了,但是错了好多。
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他怕他的蛋蛋会嘲笑他。
萧雅这时也反应过来,知道怎么回事儿了,真准备开口,却打了上课铃声。
看到老田从外面进来,萧雅还是凑过去,离陈景然近一点后,小声轻柔地说道:“等会老师讲了,还不懂的就问我。”
陈景然眼睛一亮,倏地抬起头,看向萧雅的目光格外狂热。
“咳嗯。”老田一进来,就往陈景然这边看,果然看到他又在犯花痴,他忍不住咳出声提醒。
萧雅尴尬了一瞬,马上坐正身体,准备听讲。
陈景然看到萧雅的反应,勾起嘴唇,笑得愉悦。
第25章
周六的课; 老师们基本上都是用来讲题; 因为只有一半天; 学生们的心根本没在教室。
所以这节物理课; 老田就用来将上一堂随堂测试的物理试卷。
他讲着讲着; 无意间往陈景然他们那边一瞟。这一看; 不得了了!
因为上课前萧雅难得的温柔; 导致从上课到现在,陈景然全程对着萧雅一脸痴汉笑。
老田推了推眼镜,他这么帅气的脸; 难道存在感还不够高吗?
是高三太好玩儿?还是物理题不够难?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抖了抖手里的试卷,说道:“这道题就这样的; 大家都会做了吗?”
下面很捧场地齐声答道:“会了。”
老田欣慰地笑笑; 道:“回了就好,那我就来检验一下你们是不是真的会了。”
于是他现场出了一道类似的题; 转身放下粉笔; 看了一眼下面的同学; 说道:“我我随机叫人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看你们是不是都会了。”
一时间; 不会的都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表现欲强的,就抻着脖子与老田对视,就希望他能抽到自己。
老田故意看了一圈教室; 然后将目光落在陈景然身上; 提高声音:“陈景然!”
“到!”
“……”
空气突然安静。
“噗哈哈哈哈~”安静过后就是爆笑。
陈景然依旧没有反应,直到萧雅看不下去,用手肘碰了碰陈景然,然后用眼神示意讲台上。
嗯?陈景然面露迷茫地看向讲台,然后愣住。
……嗯,老田现在这个气势,应该和菜刀更配。
陈景然挪了挪屁股,双手放在课桌上,目视前方,超级无敌乖宝宝的姿势了。
按照他以前,应该就是漫不经心的态度,根本不会管老师怎么样了。可是他要追的可是个超级好学生啊,所以得向她靠齐。
然而老田却气不打一处来,但作为一个仁义的好老师,他是不会吼骂学生的,于是他憋着气,没好气地指了指黑板道:“上来做。”
“啊?”陈景然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到老田越来越黑的脸,喜欢的人还坐在旁边,他不能任性,只能乖乖应道:“哦。”
然后不情不愿地起身,真准备往前面走的时候,窗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应该是在高一二的教学楼那边。
老田突然脸色一变,也不管陈景然了,冲冲忙忙就出去了。
见老田走了,陈景然也就非常自觉地坐下了。
老师一走,教室里就开始讨论起来了。
“外面发生什么了啊?”
“不知道,老田出去干嘛?”
……
“我觉得很有可能与昨晚的事情有关。”
“啊,别说了好可怕。”
“那女生为什么想不开要跳楼呢!”
“听说是因为她父母离婚,不要她了。”
“啊?是不是啊……”
教室里一时间叽叽喳喳,连一些男生也参与其中,讨论着学校的八卦。
然而萧雅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是手脚冰凉,整个人都不对劲儿。
仿佛随着这些话语,她又回到了那段绝望的时间,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她自残过很多次,跳楼,她也想过。
陈景然听到他们的话,皱了皱眉,转过头习惯性地喊萧雅,懒懒地叫道:“蛋蛋。”
萧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听到陈景然的声音。
没人理,陈景然不搞笑,又提高声音耍赖一样地喊道:“蛋蛋!”
“啊?什么?”萧雅猛然反应过来,眼神还没有聚焦,目光有些呆滞。
陈景然看到她这个样子,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伸过去握住她的手,紧张兮兮地问道:“蛋蛋怎么了?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手背上的温暖让萧雅回过神,呼出一口气,看向陈景然担心的表情,缓缓摇头,软软道:“我没事。”
不像没事的样子,但她不愿意说,陈景然也不问,只是当她被吓到了,又爱面子不愿意说出来,于是将她的手我握得更紧了。
陈景然抿了抿唇,安慰道:“蛋蛋,别怕。”他粗糙惯了,没安慰过人,此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萧雅皱了皱眉,手心因为前天晚上弄伤了,又加上刚刚她不自觉地捏紧手心,就更加严重了,然后陈景然这样一握紧,让不怕痛的她都感到了一丝痛意。
陈景然一直注意着他,当然也看到了,突然想起前天看到她手心触目惊心的伤,赶紧松开手。他又将萧雅的手拿起来,将捏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看到那手心的景象,他皱了皱眉。
暗红色的一团在白皙的手心,显得格外的不和谐。
因为刚刚的举动,那手心的伤口又在开始渗血了,他很心疼,又有些自责,生涩地道歉道:“对不起……”
萧雅一愣,看向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像只犯了错误的小动物一样。她想,他要是有耳朵的话,此时一定是耷拉着的。
她心里一软,眨了眨眼睛,颇有些俏皮的意味,一脸轻松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也不疼的。”
陈景然却突然坐直身体,一脸严肃地看着萧雅,叫道:“蛋蛋。”
萧雅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陈景然看着她,认真地一字一句道:“蛋蛋,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一点都不行。”
他想到早上看到她的手心,几乎被指甲掐得都血肉模糊了,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成了这样。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很心疼。
萧雅怔住了,呆呆地看着陈景然,久久没有回过神,随着他的这句话,她感到一丝暖意从心底漫出,心里一块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陈景然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开始不着调地开玩笑,突然凑近萧雅,嘚瑟地笑道:“怎的?是不是觉得我超帅?都看呆了。”
“嗯。”萧雅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陈景然:“……”干嘛要说实话,人家超害超害羞的啦。
萧雅才从刚刚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根本没有注意陈景然之前说了些什么。
她看向陈景然,突然发现这货用双手捂着脸,手指还张开两条缝,露出两只眼睛。
真是……傻得一匹。
她张口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这时老田进来了。
他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就是昨晚一个女高二的女生,因为接受不了父母离婚,从而得了抑郁症,终于在昨天晚上受不住,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中高二周六也要上课,不过他们是上自习,老师不大管,全凭自觉。
因为昨天晚上那名女主最终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离开了。
所以今天她的父母,纷纷来到学校闹事情讨个说话,刚刚的动静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其实这件事与学校并没有太大关系,在女生有抑郁症的时候,老师们就已经发现了,并大力关注,还让学校的心理医生进行疏导过。
后来情况实在严重,学校便通知家长,让他们回来接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她的母亲根本不管她,她的父亲态度也比较敷衍,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结果人一出事,两人到来得挺快。
因为女生父母带了一大群人来学校闹事,学校怕这群祖国的花朵儿被伤害了,便让老师们带学生们离开学校。
一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从刚刚对那个女生的惋惜中出来,开始兴奋了,教室顿时又闹腾得不得了。
确实,毕竟他们与她并不是亲近的人,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