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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那里,心不在焉的刘玲也站了起来。“小语,你爸爸问你话呢。”
管语猛地回过神,捏了捏手指,忙不迭的摇头。
“没,司诀没欺负我。”
“就是,就是天太热了,我脑子反应慢。”
管正国脸色狐疑,似是不相信女儿说的话。他对女儿很了解,小语就算受了欺负,以她的性格,也多半会顾虑很多,然后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管正国平时嫌媳妇泼辣,脾气大。可临到女儿身上,他却宁愿孩子泼辣一点,这样不吃亏。
管语心虚的转移话题。“那我去吃饭啦,上午司诀给我做了套试卷摸底,错题比较多,他说下午给我定个计划补课。”
女儿都这么说了,管正国也不会再揪着继续问。
他拿上帽子,找出车钥匙,匆匆带上渔具出门,临走前却还放不下心,再次叮嘱。
“补课还是专业的老师补着效率高,要是学着不开心给爸爸说,爸爸替你请好老师,咱们不怕花钱。”
这句话是说给刘玲听的。
管语抿抿唇,听话的点点头,心里感动。爸爸平时虽然话少,对她花钱却竭尽所能,生怕她受委屈。
这样她就更要好好学习了!
等管正国走了,刘玲清清嗓子,问道。“你把饭送过去,他怎么说?
也不知道司诀那孩子吃甜还是辣,她做了三个菜,有甜有咸还有辣,还有一个汤,是小语熬的。应该总有一道合这孩子胃口。
管语低下头,小口扒了一筷子饭。
“没说什么。他有朋友在,我就走了。”
刘玲恨铁不成钢,伸指头戳管语脑门。
“阿诀这孩子优秀,学什么都快,肯定有好方法。但人家凭什么教给你呢?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是说的没错。可也要看师傅有没有藏私,教了几分。”
“你爸是傻,有现成的老师放着不要,还想另外花钱。学习方法跟司诀学,总没错。你嘴甜点,和司诀好好学,别成天一副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
“听见没?开学有摸底考,必须进尖子班。你看你中考还数学不及格,丢人。”
刘玲说痛快了,感觉在丈夫那里的一点儿不顺也跟着出去了,吃饭放开了胃口。
管语含着嘴里的那一点米饭,忍住了眼眶的水汽,忽然不觉得饿了。
*
下午三点了。
外头看着像要下雨,高骏彦在司家别墅赖了半天,愣是没等到司诀开口答应补课。
他说的口干舌燥,就差给这大哥跪下了,可男儿心,冷得似铁,他说啥也不管用。
耳机里的音乐已经放了十几首,书房却不见要等的人来。
司诀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钟——三点十五。
午休早就过去了,以那个少女的性格,不该拖到现在还没来。
少年眼神落到桌上的试卷,那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是女孩子的笔迹,很秀气。
看见这些,仿佛眼前就能浮现上午女孩坐在他眼底下,认认真真歪着脑袋做题的样子。
那种冥思苦想,小脸绷的认真的模样,又单纯又漂亮,是司诀忍不住一看再看的景色。
现在,那个地方该坐的人,被高骏彦代替了。司诀只是抬眸看一眼,就脑壳疼。
高骏彦也不是笨蛋,被自己的哥们嫌弃的看了那么多眼,再联系中午出现送饭过来的少女,和桌上的那堆初中试卷,他大脑一灵光,猜到了真相。
“啊!老子知道了,你是在等她?给那小姑娘补课?”
“可惜人家没来啊!哈哈哈,我看是中午过来被吓住了。”
“司哥,那么好心,给小仙女补课呢?怎么不知道哄哄人家,她不来,你去请啊。”
“女朋友就得哄着,不然会跑。”
高骏彦说的煞有其事,司诀却正眼没看他。可心里却是一动,这个点还不来,是出了什么事?
中午两人吃的饭是家政过来做的,司诀吃东西很挑,家政做的菜,不合他胃口,只吃了两口就没继续了。
而管语送来的饭盒,司诀只目光复杂的盯着,却不动。
见他不动,高骏彦想替他吃,却被司诀一个眼神瞪住。
现在那个四层的保温饭盒,还静静放在桌上。里面的菜,还有热气。
高骏彦看一眼饭盒,忽然想到啥,蹦起来。
“行了,好不容易看司哥铁树开花,老子得帮忙。那姑娘住哪儿,是住附近吧?”
“来啊,这饭盒里的菜不吃浪费,老子替你解决了。你再把饭盒还回去,顺便问问小仙女咋了,为啥下午没来?怎么样?”
这一次,不知道是哪个神经被触动,司诀没有阻拦,看着高骏彦几口把菜吃完了。
轮到保温桶里的汤时,高骏彦喝了一口,忽然咂嘴。
“哟,这鱼汤鲜啊。”
司诀中午没吃什么,肚子确实还饿着。但他是个挑剔的人,不合胃口的菜,一筷子都不会动。
就是饿得胃疼了,也只会拉开抽屉,吃一块巧克力…
平静的看着高骏彦把汤也喝完,他心里嗤笑。
浮夸。
高骏彦确实很为司诀考虑,他盼着自己的哥们脱单。吃完了还不忘记拿下去让佣人洗了。
等饭盒干干净净回到手中时,他嘿嘿笑着放到司诀面前的桌上。
“哥们只能帮你这么多,你不给老子补课,那算了,我走了。你去哄你的小心肝吧。”
高骏彦来去如风,真的噔噔噔下楼。片刻后,外头传来一声机车轰鸣,人走了。
手里的巧克力条,连吃了两个,总算压下了胃里的饥饿。
司诀忽的站了起来,看了眼保温饭盒,半晌,笑了。
嗯,他唯一的学生不来,他这做老师的总得去看看。
*
门铃声响时,管语在房间里待了好一阵才下楼去开门。
刘玲约了人下午打麻将,这会家里只有她。
管语家的小楼是宅基地,自家建的楼房,带一个小院子。而邻居司诀家的房子,却是当年开发商在这里建的别墅。
虽然是邻居,都是两三层的小楼,意义却不同。
司诀盯着门牌号看了两眼,见迟迟没人下来。他自嘲的捏了捏额角。
他真的是,闲到发疯,竟然找上门。
正要转身,却见房子里走出了怯生生的小少女。
小姑娘头发散着,巴掌大的脸白的发亮。她一出现,司诀就挪不开步子了。
看着少女越走越近,脸上是一丝困惑。
司诀舔舔唇,隔着大门,刚要说些什么,却忽然看见了少女通红的眼眶。
她哭过。
作者有话要说: 司诀:虽然不是女朋友,老子却想哄。
第7章
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下起了细雨。隔着铁门,司诀将沿着台阶走下来的少女,看的清清楚楚。
大概是因为在家里,管语脚上只穿了双白色的拖鞋。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全部扎起来,而是用一个粉色的毛绒发箍,把头发都固定在脑后披着。
即使眼圈一周红红的,一副小兔子偷偷哭过的模样,整个人的气质,依然娇俏动人,颇有灵气。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司诀,管语有些意外和窘迫。
她迟疑了一下,条件反射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犹豫着要不要把拖鞋换掉,可看外头正飘着细雨,她有些局促的动了动脚趾头,选择退了回去从玄关拿了把伞,就下来了,没叫司诀多等。
她也不敢让他等…
〃你怎么来了呀。〃
管语咬了咬唇,把铁门拉开,侧了侧身子,让司诀进来。
少年身材修长高大的不像话,管语撑着伞,要使劲的仰着脖子,才能把对方的面容一起收纳到视线中。
司诀不发一言,目光暗沉沉的看了少女半晌,也不管天上掉下来的雨丝会打湿黑发。
随手把洗干净的饭盒递过去,并不说话。
是来送饭盒的呀。
〃哦…〃
管语后知后觉的用一只胳膊将保温盒抱在怀里,有点费劲的从雨伞下面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
〃谢谢。〃
说完这话后,她愣了一愣,似是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话说了。
充斥心间的,是有些别扭的心情。
天空下着雨,正好让她能用雨伞隔开和司诀的距离。
〃那我回去了。外面下雨,你不要淋湿了。〃
管语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对司诀能亲自把饭盒送回来,有一点的意外。
她以为司诀会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呢,肯定不会做这种小事。
说完这句委婉的逐客令,她低着脑袋,盯着对面少年的长腿,等着对方从铁门里出去,她好重新把门带上。
可她傻站了有好几秒钟,却不见对方动脚。
〃管语。〃
她从上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被少年喊着时,有种莫名的磁性,低沉又好听。
仿佛是情人在耳边呢喃,说着动听的情话。
司诀上前一步,握着伞面一角,让埋着脑袋的小少女,得以把脸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说起来也是好笑。
之前是她殷切的希望自己给她补课,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他,看的他心都软了。
等他真的认真起来,他这唯一的学生,却一下子没了下文,缩在屋里一声不吱。
就连他现在找上门来了,对方也闭口不言,丝毫不提补课的事情。仿佛他们之间就只是邻居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别的交往。
管语比起上午,态度要冷淡和疏远很多,司诀不瞎,能看出来。
〃下雨了,没伞。介意一起么。〃
他压着嗓子,一只手放在裤兜里,眸光黑漆漆的,盯着管语。
后者则抱着饭盒,眸子润润的,满是无辜。
可爱死了。
司诀看着她的小模样,头一低,钻到了少女撑着的伞下。
管语本来就不高,撑伞的时候,几乎是把伞面顶在脑袋上,只让一只手挽着伞柄,这样会比较方便。
可司诀一进来,整把伞瞬间就没了刚才的宽敞,空间显得逼兀。
管语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他…
他也根本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呀。
司诀个子高,他进来后就一直弯着腰,挑了挑眉,见少女傻乎乎的盯着他看,他勾了勾唇。
〃我来。〃
他把伞柄从管语手里接过,伞一下子撑的高了。
于是管语的视野,也跟着变得空旷。
司诀半句不问管语下午为什么没来,只随意的看了眼天色,语气如常。
〃家里有电脑吗〃
管语一愣,从不自在的情绪中□□,下意识的点头。
〃爸爸的书房有。〃
〃嗯,带我进去。〃
司诀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带着管语上台阶。后者脑中一片混乱,怎么都回不过神。
他怎么就能…这样自然的表示要去她家呢。
爸爸妈妈这会儿都不在家,家里只有管语,司诀进去了,她很不自在。
中午被刘玲说过一顿后,管语起了逆反心理,对和司诀学习请教,也没有了之前的热情。
她不想总是听见妈妈说她,更害怕妈妈当着别人的面,说她笨,或者丢人。
前面十几年,没有怎么膨胀过的自尊心,在中考结束的这个暑假,尤其严重。
伞收了起来,少年停在了门边。看了眼玄关的鞋架,侧眸盯了片刻发呆的管语。
〃换鞋〃
管语抿着唇角,两只手藏在背后使劲的抠,小声的说不用。
司诀便也不再坚持。他站直身子,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