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累呀。
胳膊都举酸了。
司诀一直饶有兴致的看她。
啧。扎头发也能那么好看。
他几乎想上手帮她去绑皮筋。
他忍住抬手去捏小姑娘脸蛋的冲动,靠着车身问她。
“饿不饿,附近有家海鲜馆。就近吃一点,嗯?”
管语确实饿了。
听到“海鲜”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看一眼司诀,一时觉得他好细心。
司诀被她看得心里发痒,手落到她刚扎好的头发上,对着脑顶使劲一揉。
“呀!”
头发被司诀弄乱了,管语气恼。
“你烦人。”
她气呼呼看他。
头发好不容易才扎好的。
指尖点了点小青梅的鼻尖,司诀不再逗她。
“嗯,我烦人。”
他就只喜欢烦她,别人都不行。
带着管语沿着海边慢慢地走,前方就是他提前订好的海鲜馆。
说是他预谋已久也好,或者处心积虑也罢。
他把小少女带到这里,未尝不是想哄哄她。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白天发生的事情,留下的阴霾,都在海风的吹拂中抛到脑后。
管语脸上只剩下绽开的梨涡,甜甜的装满了蜜。
她还当和司诀过来,是因为偶然。
却不知这已经是少年给她独一无二的温柔之一。
*
海鲜馆二楼,面朝灯塔的那一面,是个露天天台。
两人面对面,坐在桌边等着上菜。
司诀胃口不好,只动了几口就放下了餐具。
反观管语胃口极好。
她是真的饿了,和大闸蟹专心致志的斗争。
一连吃了三个带蟹黄的大闸蟹,她还要去吃第四个,却见司诀把盘子一端。
少年语气无奈。
“吃点别的。螃蟹凉性,过多有害。”
他说着,又递过来一个盘子,放到管语面前。
那是他刚才剥掉了壳,就连筋都去得干干净净的海虾肉。
晶莹的虾肉,躺在白色磁盘上,一看就很鲜美。
管语的鹿儿眼刚黯淡下去,又亮了起来。
“你…你剥的呀。”
“你怎么不吃?”
司诀那么细心对她,她不好意思了。
少年对她的好,是一日刚比一日多出一点的温水煮青蛙式温柔与霸道。
管语意识到了司诀对她好,却还来不及体察到,这种好已经到了这辈子被绑定的程度。
她没有喜欢过人。
没有谈过恋爱。
她甚至不知道平常的男女朋友或者情侣,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模式。
司诀在刻意的用细小的点滴,强硬又不失柔和的包裹她。
叫她习惯他。
在她还没完全开窍前,就已经全部陷入了对方编织的网中。
她的年少,青春,乃至未来,司诀已经志在必得。
他要占据她的全部,却不想让她提前知晓。
他甚至刻意的守着小青梅的单纯,让她保持不谙世事的样子。
而另一方面,司诀又维持住,在刘玲面前,给管语补课的正面形象。
他确实不遗余力的提升着管语的成绩。
在他有意识的作为下,管语慢慢把和他的相处,当成了被家长默认的一部分。
因为知道妈妈喜欢司诀,赞成她和司诀取经学习,管语渐渐不抗拒和他在一起的时刻。
这会儿,吃着少年给她剥的虾肉。
管语一下子想到了之前所有关于司诀的画面。
为什么,明明司诀只比她大两个月。
却一直像一个大人一样…
他什么都会,厉害到令人仰望。
牡蛎的味道很鲜,她吃掉一个抬头,猝然发觉司诀一直看着她。
放下了筷子,管语局促的拿纸巾去擦脸。
“我脸上沾东西了吗?”
司诀为什么不吃饭一直看她呀。
是她吃的太多了吗?
管语脑袋里一时塞满了念头,窘迫难堪。
司诀挑眉,身体略往后靠了靠。
“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了?”
少年的关心来的突如其然,管语一时没有防备。
她那么好懂吗,难道什么事情都在脸上放着,一眼就让人看出来了?
“你…”
“没有。没什么事情。”
管语本能摇头。
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让司诀知道白天发生的事。
不然这会让她有种,难堪的无能。
她在司诀面前,好像总是惹出一些麻烦。
比起来,司诀就更加厉害,像个神明。
鬼使神差的,她想到了上周她给露露电话,问起第九夜那天,司诀到底花了多少钱的事情。
那个数字,当时差点把她吓晕。
吃顿饭,七七八八加起来,花了十几万…
好荒谬。
这个事情已经压在心里好一阵了,她学习之余,一直在想该怎么还。
告诉爸爸妈妈那是不行的。
都怪她。
管语已经隐隐明白,当时骆辰为什么要把班级聚会定在第九夜,还故意花那么多钱。
如果她欠了骆辰那么多钱,对方要她当女朋友,她也许真的没法拒绝。
可司诀帮了她,却半句不提那天。
司诀真的很好。
那有什么是她能为司诀做的呢。
“司诀。”
管语定了定神,她放下了手里餐具,犹豫的开口。
“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就是、你一直帮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而对面的少年,黑眸则越来越亮。
司诀的眸光,似乎含着些火热的东西,他把她看的不知所措了。
管语脸有些红,掩饰的喝一口果汁,却因为动作太急呛到。
刚才还粉嘟嘟的脸,一下子呛的通红。
气管仿佛在拉扯,她单薄的身体咳嗽起来,越发显羸弱。
司诀皱眉。
他迅捷的站起身,替小青梅轻轻拍背。
干净白皙的手指,力道轻柔的替管语抹去,眼睛旁沾湿了睫毛的眼泪。
咳的太厉害,小少女眼睛湿润润一片,像哭了。
“在想什么。”
他俯身,捏着小姑娘的脸,黑眸浮着几丝怜惜。
管语被那双眼看的忽然想哭。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努力抿唇,想让自己不要在司诀面前哭。
可是鼻酸忽然忍不住。
就好像摔了一跤,大人没看到的时候,不疼不痛,站起来就拍一拍就能继续走。
而被看到了,就不由自主的哇哇哭出来。
今天洪音音对她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影响的。
她确实成绩不够好。
许馨在厕所闹了一闹,班上的女生就都吓跑了,好像忽然就不再提之前的事情了。
但她知道,大家都还不服气。
她有时候佩服许馨,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她却会忍不住在意。
她想着,如果自己的成绩再好一点,坐在教室,也许就不会那么心虚了。
压抑了一天的心情,猛地在司诀面前放开,管语抽噎着低头。
她已经不知不觉依赖少年。
司诀也的确把她当成了最珍贵的人来疼。
小青梅哭鼻子,他的心就乱。
他用力把她往怀里拉,有些粗暴的揉她脑袋。
“乖。别哭了。”
“谁说你没用。”
在管语看不到的角度,少年的俊颜混杂着几分隐忍的痛苦。
她一哭,他的心口就纠起来。
他做什么向来都是游刃有余,只有在这种时候,却感觉无能为力。
恨不能立刻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掏出来给她。
如果她要的是心。
管语揪着司诀袖子上的一点布料,小袋鼠似的吸了吸鼻子。
“那天我回家,听见妈妈和贝贝表姐聊天…”
“妈妈说担心我,成绩不好,以后考不上好大学,什么都做不了。我一开始不开心…可是后来想了想,又觉得妈妈没有说错。我确实…什么都做不好,没有特别的长处。”
管语垂着眼帘,脑袋挨着少年的胸膛,听到他一下又一下胸腔的有力跳动。
吐出的话,也变得自然顺畅,没那么磕磕巴巴。
她第一次说那么多心里话。
“…我知道她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没有优点的人,哪怕天赋不够,就只能抓着学习不放。”
“我努力了,每天都不忘记让自己再多尽力一点。可是有时候,真的好累…我为什么不聪明,为什么不能轻易或者,容易一点让妈妈开心和满意…”
“偶尔我会希望,我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不可替代的优点。区分我和别人,足以证明管语这个人存在价值的优点。”
“而不是一提起来,别人想到的,是很努力很认真却成绩差强人意的那个管语…”
这是海风吹拂,头顶有明月和星星的,美好的一个时刻。
司诀按着小少女的后脑勺,怜惜的在发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从来不知道,小家伙心里原来装着这么多的心事。
可怜可爱,虽然稚嫩,却意外的令他心疼。
“管语。”
他暗哑着声音开口。
管语眨了眨眼,惊醒似的去擦眼睛,手忙脚乱要从少年怀抱逃离。
“你别跑。”
司诀抬起一只手替她擦眼泪。
“老子饿了。”
“你给我做饭,嗯?”
管语愣住。
她傻了似的看司决,似是完全想不到这话和刚才有什么联系。
司诀食指轻轻点她鼻尖,宠溺的笑开。
“不是说要有一个优点么。”
“除了管语做的饭,别人做的,老子全都吃不下去。”
“这个优点,够不够。”
他侧身让开,叫管语看他刚才坐过的位置。
靠着他坐过的那边,餐桌上的东西,几乎没动过。
他真的没吃几口。
管语怔怔看着桌子,眼眸里有光跳了跳。
心口某个地方,因为那几句话,奇怪的萌生出了种子一样的东西。
她抬头看司诀,嘴唇半张着,眼睛里是困惑。
她…
她做的饭好吃?
司诀…喜欢么。
“嗯。”
司诀似是看穿了她眼里的疑惑是什么。
再次压低声音问她。
“这个优点,够不够。”
如果不够,他就把心也一起掏出来。
叫她看一看,只为她一个人疯狂悸动的心,是不是足够真实。
让她明白。
这个世界,能令他如此的人,只有一个。
只有管语。
亲爱的女孩。
管语。
作者有话要说: ——
谢谢皖璃耶和曼陀韶华的地雷呀!
爱你们~
第41章
清晨的天空晴朗了。
开窗的时候; 肥了胆子的麻雀试探的落到窗台上。
管语回头看见; 笑了笑。
面包屑撒到窗台外沿时,麻雀们先是受惊似的飞开。
见少女退开两步,它们又三三两两飞回来,低头开啄。
隔着窗纱; 外面已经是个阳光普照,万物苏醒的世界。
厨房里熬的粥; 在咕嘟做响。
把准备的东西快速的收拾好; 管语抱起书包就出门。
司诀的车已经等在门外。
黑色的车身; 颜色是一层暗哑的黑; 仿佛有层磨砂的质感覆盖其上。
管语已经能在许多的车里; 一眼认出司诀的。
也许是她对司诀已经开始熟悉。
又或许是司诀…
司诀他本身就是光芒万丈,在人群中会令人一眼看到的存在。
不仅是她…
好像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
管语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