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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的糖-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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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因为朱元璋出身于草莽,就忘了他是皇帝吗?”
  看着许馨的眼睛,管语柔柔的笑。
  全身都是刺的许馨,猛地怔住。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管语,喉咙发干,眼睛发酸。
  神经病,她为什么想哭啊。
  作者有话要说:  ——
  今天更新晚了点。
  七夕快乐,这章没来得及写到诀哥哥和小语的剧情。明天日个六加更。


第29章 
  这是许馨十六年的人生里; 第一次有人和她说。
  ——你和你背后的家庭无关; 你只是你。
  那些被她背在身上,自懂事以来便像宿命枷锁般,努力挣开的东西。
  突然在管语清澈的眸光里,变得如释重负。
  “你不可怜我; 不同情我?”
  她梗着声音问,越是想哭; 越是用力凶狠的瞪管语。
  她心里尤不敢置信。
  演的。都是演的。
  你什么都没经历过。
  一生下来就拥有一切。
  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苦痛。
  她别扭的扭过头; 不想看管语此时的眼神。
  她在那双眼里; 看见了自己虚张声势到可怜的丑样。
  你只是借着你我之间的区别; 假做清高的来展示对我的同情。
  而我竟然可耻的差点被感动。
  管语沉默; 望着许馨。
  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女,也不曾经历过什么人生浮沉。
  可眸光; 却罕见的有几缕; 历经世事后才有的通透。
  她好像有一瞬间,忽然懂了许馨。
  明白她为什么总是用那种尖锐的姿态,去对待身边接近的所有人。
  一种强大的共情感; 仿佛融在夜风中; 悄悄包裹住了两人。
  许馨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一咕噜从管语眼眶里滑落。
  她眨了两下眼,眼眸里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掉了。
  许馨一低头; 看见管语低着头抽噎,炸毛的跳脚。
  “你、你哭什么!”
  “没…”管语抬手,掩饰的去擦眼泪。
  手心擦破皮的地方; 碰着了眼泪,却火辣辣的一痛。
  她身子一颤,将手心往身后缩。
  许馨这才看见,对面小少女手心的伤。
  管语一向爱干净,皮肤白白净净,像玉做的人。
  此时手心上却沾着些尘土,中间擦破了口子的地方,正往外渗血丝。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对方的那滴眼泪,还是因为看见管语受的伤。
  许馨别扭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微妙的歉疚。
  “熄灯了,回去擦药。”
  “…我宿舍有云南白药。”
  “嗯。”管语低着头应,鼻音有点重。
  少女软软的声音,像棉花糖。
  “……”
  许馨从来没这么接触过,态度如此温柔的人。
  明明是她把管语推倒弄伤,为什么对方还不怪她?
  别人看她不是厌恶,就是可怜。
  冷嘲热讽和白眼,她经历的够多,已经形成了抗体。
  可对这种陌生的温柔。
  她却有种难以形容的烦躁和不知所措感。
  好像内心破了一个口,骤然间落进了一丝光。
  光芒的明亮,是从前她不止一次厌弃,憎恨的。
  可真的照到了心里,她却猛然明白。
  为什么大家都会喜欢管语。
  感同身受的倾听和善良,能抚慰人心。
  人们大概都是喜欢温柔的人,所以本能的被管语吸引。
  “别哭了!”
  她低低的吼了一声,眼眶红了,却倔强的忍着眼泪不落。
  管语抿着唇应她。“嗯。”
  许馨停住步子,瞪着管语。
  “那你怎么还在哭?”
  管语慢慢抬头,嫩白的脸上,是几道透明的泪痕。
  她几乎哭成了一只花猫,却一直忍着小心翼翼的抽泣。
  透过泪眼,她看着许馨,抿了两下唇。
  “我…我忍不住…”
  许馨还要说什么,却在看见管语眼神的那瞬间,猛地怔住。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
  “我只是…觉得很难过。对不起…”
  “我知道认真学习,想要考出成绩,顶着所有人的期望,是一件有点辛苦的事情。”
  “那如果没有期望,只有这个世界的压力和恶意呢。孤军奋战,不得不往前走…所有人都不支持你…”
  管语哽咽了两下,看着许馨,声音温柔到小心翼翼。
  “…你太辛苦了。”
  许馨僵住。
  她从九岁那年,被继父毒打了一顿,赤着脚跑出家门,却发现无家可归无人可依靠的那天起。
  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信奉弱者的眼泪。
  从那天起,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她把所有收集到的恶意,全部装到身上,变成刺。
  你狠,我比你更狠。
  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
  她能忍,也有野心。
  反正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能抢到一点是一点。
  她是个无所畏惧的掠夺者,对抗这个世界。
  可现在。
  管语不无温柔的那句“你辛苦了”,仿佛是一道打开了封印的咒语。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哇的哭出声。
  昏黄的灯光下,就在这座来之前敌意满满的基地。
  两个少女放声大哭,抱着蹲在地上。
  竹林里的蝉鸣一惊,停下来听她们的哭声。
  风声也变得轻柔。
  天上的明月挣脱了乌云,露出明亮面庞。
  许馨哭的声音嘶哑,脸颊抽搐。
  等哭完了,低头一看。
  比她矮一头的管语,哭的比她还狼狈,眼睛像桃子红肿成一片,几乎要昏厥过去。
  望着管语哭成了个泪人的脸庞。
  许馨闭了闭眼。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
  她再没办法像从前那样,一意孤行的嫉妒和讨厌管语了。
  *
  半个多月的军训,回忆起来,像做了个梦。
  管语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很多。
  人生到底是什么样的。
  大家在十六七岁开始,或者更久之前,承受的东西,就开始有如此迥异的悬殊了么。
  刘玲洗完葡萄和桃子,走到卧室一瞅。
  书桌旁坐着的管语,盯着空空的桌面,正愣愣的发呆。
  见惯了女儿埋头学习的样子。
  骤然分开了半个多月,忽然见她一副沉思的模样,刘玲很有些诧异。
  “小语。洗洗手出来吃水果。”
  孩子好像忽然沉稳了一些。
  怎么说呢。
  以前她也知道这女儿,长得水灵,走出去人人都夸。
  但孩子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与其说单纯,不如说是有点呆。
  现在却…
  刘玲多看了几眼,忽然捉摸不透孩子在想什么了。
  女儿半个月没在家,还怪不习惯的。
  晚上例行在客厅看电视的日常,少了女儿,都变得没意思了。
  管正国在沙发,调好了电视。
  看刘玲走过来,伸长了脖子道。
  “女儿呢?前几天小妹寄过来的椰子,拿出来没。给女儿吃啊。”
  刘玲一拍脑袋。
  “哦,这个忘了。我现在去。”
  夫妻俩就这一个孩子,平时虽然不说。
  心里却是永远把管语放在第一位的。
  这段时间,管正国在国外的妹妹,又寄了很多特产零食回来。
  两人都没动,全部放冰箱,只等着管语回来吃。
  一家三口看电视,刘玲捧了三个椰子出来。
  椰子顶端都被敲掉了个小孔,吸管就放在小孔里。
  “女儿。军训苦吗。”
  管正国瞅了好几眼管语,发觉这孩子今天格外沉默。
  他担心孩子是受什么委屈了,便旁敲侧击的问。
  刘玲回眸,看管语露在外面的胳膊还有脖子,以及脸蛋。
  肤色还和之前一样嫩生生的泛白,直接道。
  “看着没黑。妈妈给你买的防晒霜都擦了对吧。”
  夫妻俩以不同的方式关心管语。
  管语垂下眸子,手里捧着椰子,半晌,声音轻轻道。
  “爸爸,妈妈。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学习的。”
  “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夫妻俩齐齐愣住,像被雷劈了似的瞅管语。
  如果不是管语模样没变,他们几乎都要怀疑,眼前的女儿是不是被人换了个芯子。
  管语可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爱说话的人。
  刘玲尤其纳罕,愣了片刻笑了出来。
  “这孩子。没指望你光宗耀祖。”
  “学习不是给爸爸妈妈学。妈妈一直让你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只是想你以后能独立,把日子过好,不后悔。”
  “…妈妈对你没别的要求。”
  刘玲住了口,拿胳膊肘顶管正国。
  “你说是不是。这军训没白训啊。女儿终于不像你那么闷了。”
  管正国看看管语,父女俩一起苦笑。
  “对了。这两天我遇到隔壁的阿珍,她说司决那孩子这两天状态不对,好像是生病了。”
  “我去看那孩子,他也不说话,死活不出来见人。”
  “小语,冰箱还有椰子,你送两个过去问问,看看司决怎么了。”
  “你们同龄人,好沟通。”
  “人家暑假给你补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了我也答应过你欧阳阿姨,要照顾他的。”
  管语愣住,眼底神色震动。
  司决不舒服?生病了吗?
  *
  管语抱着椰子,站到铁门外时,踮起脚按门铃。
  足球大的一个椰子,抱在手里大概也有四五斤。
  有点压手。
  管语手小,一只手拿不住。
  只能用左手抱在怀里,然后再空出右手按铃。
  阿珍很快就出来开门。
  黄昏日下,盛夏的夜晚,总是姗姗来迟。
  管语进门时,踏着后背一地的夕阳。
  整个人沐浴在金黄色的剪影中,带来一股朝气。
  “珍姨,司决在家吗。”
  “是小语啊,司少爷在卧室呢。”
  阿珍看到管语来,有点高兴。
  司少爷高烧不退,不吃饭也不吃药,只把自己关在房间。
  他不让人进去,她也不敢进去。
  心里实在是担心。
  她对这份工作,可是很满意的。
  除了小主人的脾气怪了一点,薪资待遇和环境都很好。
  看到管语主动来关心司决,她几乎是双手双脚的欢迎。
  卧室虚掩着。
  管语站到了门口,有些拘束。
  她抬手敲了两下门。
  “司决,我…可以进来吗。”
  门里没有回应。
  管语站了好一会,不知道是走还是进去。
  屋里的空调温度打的很低。
  司决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挡着眼睛。
  那样子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温度太低了,冷风从门缝里扩散开来。
  管语站在门边,感受到的瞬间,打了个寒颤。
  她本来想明天再来看司决。
  可是…
  司决已经不舒服了,还吹那么冷的风。
  会不会着凉?
  鬼使神差的,她轻轻挪动脚步,像着了魔似的,径直走到沙发前。
  屋里只开了亮度淡淡的壁灯,很安静。
  她回眸找了个毯子,轻手轻脚展开,正要盖上去。
  却见司决不知何时挪开了手臂,凌冽的黑眸已经睁开。
  他看着她,黑眸里仿佛装了沉寂万年的寒潭。
  是那种既残酷又冰冷的凝视,审视的意味。
  管语吓得松手,毯子掉到地上。
  少年坐了起来,长臂撑着沙发,将她一下拉到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司决: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无数的妖精蛊惑老子。这次的妖精,呵,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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