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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让现在的姜逸北直接接任门主,尚且有些不足之处。但他胜在年轻,加以指导定能有所成。
唐三叔这个想法其实在孔遥出现之后就已经有了些苗头,后来孔遥又天天过来与他喝酒谈天,聊些九渊旧事,更是惹得他舍不下这个念头了。
此次孔遥让邵一师除去唐三叔,虽说有想逼的姜逸北无处可去的原因。但与此同时,也有另一手准备,就是唐三叔的觉悟。
赌的唐三叔对九渊门的放不下。
这次投毒成与不成,都是他与唐三叔两人一次彼此心知肚明的提醒。
孔遥赌的是唐三叔对九渊的放不下。
若唐三叔真要死了,他难道不想给九渊门和自己养大的这个孩子一条路吗?
而且唐三叔心胸异于常人,平常针尖儿大,进门不敲门他都能计较个半天。但在九渊门的事上,心胸又可比江海。
这一点从他能与一个追杀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坐下叙旧,就可见一斑了。
唐三叔也确实在明智孔遥的意图之后,也还是按照孔遥的想要的这步棋走了。
他希望九渊好,也觉得九渊不会亏待姜逸北。
唐三叔见姜逸北这个样子,多少有些愧疚,解释道,
“九渊门号称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虽建立不过数十年,但却也已经有了繁杂的根系——孔遥虽撑了十几年,但根本无法服众。那个混账的其它儿子,虽然还活着却也难堪大任,否则孔遥也不必自己把持了九渊门这么多年。”
“哦?”姜逸北一副事不关己的德行,面色有些嘲讽,“是吗?”
“但是你不一样,”三叔接着道,“你的资质,假以时日坐稳九渊门并不难。”
三叔:“你是他的骨血,有古玉为信物。只要你接下这个担子,就能够让那些有分裂之心的人闭嘴,至少能表面上先闭嘴。之后可以慢慢来收拾。”
三叔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说客。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心系九渊,又无法对姜逸北撒谎,所以他做不了一个好说客。
他列举的每一条,对姜逸北而言都毫无吸引力。
三叔道,“拿着我的剑回去吧,别让它散了。”
姜逸北走近,接过三叔手里的剑,拔出剑身,雪亮的剑身上印着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借着剑身做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顺便道,“三叔你不想让它散了?”
三叔沉默了一瞬,然后道,“是。”
姜逸北却道,“但我想。”
三叔:…………
姜逸北看着映照在剑身上的面容——眉目俊朗,也算得是生得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了。
但如果时光倒退十来年,自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来着?瘦小,肮脏,阴戾。穿着补丁连着补丁的粗布麻衣,吃着干馒头就霉咸菜,身上可能是为了护着母亲而被打的伤。
这就是他对九渊门的第一重印象。
至于第二重印象——
姜逸北嗤笑了一声,把剑收回剑鞘里,递回给唐三叔,“我是他的骨血不假,他也是把信物给我了。不过,我不是还顺手帮他屠了个家么,就给他留下一个儿子——哦,加上我留的是两个。”
唐三叔:“…………”
姜逸北道,“三叔你帮我背了这么多年的骂名,江湖都说你杀了兄弟不够,还屠了人全家。呵,看来你自己都忘了,你当时是怎么捡到我的。”
“老实说,九渊门这个地方我实在是——”姜逸北拉长了语调,说的轻松,语调带笑,“不大感兴趣。我想那个孔门主如果知道这段往事,应该也接受不了我这么个人做门主吧。”
孔遥骨子里是愚忠。
他一个人扛着九渊门十几年。为了前门主的仇,十几年不曾间断地试图攻破不染城,取三叔性命。
如果他知道前门主的灭门血案里面有姜逸北一份功劳,他还能这么执着吗?
姜逸北道:“三叔,你应该只是劝劝,不会逼我接这个位置吧?”
唐三叔没能开口。
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那个所谓的“灭门”,也没有对任何人解释过这宗灭门案。
而今被姜逸北提起,突然有种被人揭开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似的。
虽然,这份往事中,不能见人的并不是他。
他没考虑过这个。
这么多年,他似乎都潜意识里开始觉得灭门是自己干的了。
他以为姜逸北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现在姜逸北的神情,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大吵大闹,但是他的神情分明是有些受伤与失望的。
他没打算把这个孩子逼到这个地步。
也许……自己最开始只是想要游说一下,但是没有把握好度。
姜逸北等不来唐三叔的回答,便道,“三叔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当你没打算逼我了。”
三叔:“逸北……”
姜逸北:“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姜逸北冲着唐三叔笑了一下,出门之前还顺手在人桌子上顺了个苹果,放进嘴里咬得“咔擦咔擦”响。
可是一出门脸上的笑就褪散了个干净。
屋外艳阳高照,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心底都透着一股子冷。
他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一个人找了个酒馆,喝了一下午酒。
等到酒馆打烊,不得不走的时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回春馆走。
或许本来应该是回甲子客栈的,但是回春馆现在有个人,自己有些记挂。
于是这个酒鬼醉醺醺的,回到了回春馆也不知道走正门,而是跃上墙头,然后一跟头栽进了后院。
他一边揉着自己摔疼了的臀,一边爬起来往舸笛的房间里摸。大半夜的推开门,把屋子里的舸笛惊醒。
舸笛分辨出来人,并且闻到了随风闯进屋子里的酒气,不免有些惊讶。
姜逸北走路摇摇晃晃的看着舸笛半撑起身,便道,“我吵醒你了?”
舸笛看不过去,起身过来扶了这东倒西歪的人一把。这人身上扑面而来的都是酒气,估计能熏的死苍蝇。
舸笛忍不住嫌弃道,“你这是掉酒缸子里去了吗?”
姜逸北愣了一下,醉的迷迷糊糊地,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人怎么到自己身边来了,做什么扶住我?不过这个人头发好香。
他伸出手,一把将人困在了自己怀里。
然后把头埋进舸笛的脖子里,两只手抱的死紧,恨不得把人勒断似的,嘴里呢喃不清地唤道,“小瞎子…………”
舸笛被勒得发疼,“做什么?——你先松开!”
这人得寸进尺地勒得更紧了几分,“我不。”
舸笛疼得“嘶”了一声,也不好和酒鬼讲道理,只能顺着毛撸,道,“不松不松,说吧,叫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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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jio得还是要提醒一下。
这文快完结了【应该能看出来吧……
第79章 喜欢我么
姜逸北靠在舸笛身上,想了一会儿; 才道; “想你。”
舸笛:…………
姜逸北把头抬起来; 终于不再死死勒着舸笛了。醉醺醺的凑过去在舸笛脸上亲了一下; 又转了个话题; “我以为我们一样; 其实一点都不一样。”
舸笛:…………
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逸北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这次没“掐”着似的,只是把人放在自己怀里,安抚似的顺着舸笛的背,“还好我们不一样……你都不知道; 那有多……恶心……”
舸笛:“好好说话。”
姜逸北噗嗤一声笑出来,抱着人摇啊摇,跟个半大的孩子一样。
舸笛跟不上这人的步子; 但是说不跟着人摇吧,又没人力气大,此时哭笑不得地道; “做什么; 你还闹上了,谁抢你糖了?”
姜逸北“嗯”了一声,想了想; 低头吻住舸笛的唇; 并不怎么深; 只是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舸笛的唇; 然后道,“糖。”
舸笛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是不是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逸北带着人晃悠晃悠地走到床边,坐下来了,死活要把舸笛放自己腿上抱着,然后自己揽着人腰,埋在人怀里。
舸笛也不跟人计较了,和酒鬼本来就没有道理好讲。干脆想着把这人先给掀床上去了,剩下的等他清醒了再说。
姜逸北抱着舸笛,“好想你。”
舸笛:“…………”
舸笛有些无力,这人喝醉酒怎么这么腻歪啊,就几个时辰的功夫,有什么好想的。
姜逸北:“我一直……嗝……在想你。”
舸笛:“知道了,你先睡——你先让我起来,我给你倒杯水。”
姜逸北埋在怀里瓮声瓮气地道,“我没想到,他会来劝我这个……你应该会明白……但是我又想起来,你和我不一样……”
舸笛:“什么?”
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来做,给人的感受是不同的。
孔遥非要姜逸北做门主,姜逸北就是觉得烦,顺带有点想削他一顿报被追杀了这么多年的仇。
但是三叔来劝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把三叔当师父,当半个父亲。三叔知道他的过去,所以,他以为三叔……不是以为,他甚至没想过三叔会来真心实意地劝他回九渊门。
回那个噩梦里。
姜逸北声音放低了,听起来有些低落。
他道,“小瞎子……”
舸笛:“嗯?”
他又道,“舸笛……”
舸笛:“嗯。”
他不依不饶:“笛子哥哥……”
舸笛:…………
怎么还没完了?
八岁大的小孩儿都没这么要抱抱还撒娇的。
姜逸北低声道,“你喜欢我是不是?”
舸笛无奈道,“是,最喜欢你了,我们逸北宝宝最听话了,睡吧。”
姜逸北:“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舸笛:…………
今儿晚上还睡不睡了?
姜逸北不管,他就絮絮叨叨地开始说,也没什么条理,说的七零八落的,全靠听的人自己串。
姜逸北的母亲原本是个江南人家的商家小姐,算不得多尊贵,但是也还算富足。家里因为她一曲琵琶招惹了某些惹不起的,遭了灭门。
她是因为自己的品貌才苟活下一条命,被带回了九渊门,当成礼物给了前任门主,也就是姜逸北的生父。
她对九渊门门主又恨又怕,自然得不了什么宠。人家尝个新鲜就不要了,丢去做奴婢。
当时虽然怀了孩子,但是因为老门主不缺孩子,所以当娘的不值钱,孩子也跟着低贱。
姜逸北就是作为小奴仆被养大的。
但是,他娘真的是个可怜、可悲又可恨的女人。
胆小,怯懦,却又忘不掉灭门的仇恨。
一边苟活,一边良心煎熬。
这份煎熬只能全都倾诉在姜逸北身上。她夜里抱着小姜逸北,给小姜逸北扇风纳凉,嘴里说的却是九渊门都对她做过什么,灭门的仇,玷污的恨,那些小人的作贱。
到了第二日白天,却又低眉顺眼地给人干活做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等姜逸北稍大一些,因为某些意外,门主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儿子天赋异禀,底子居然比自己前几个儿子要好。
而且当时恰逢他对其它几个儿子失望,于是便将这个儿子从奴仆中提了上来。并没有认回去,但是扔给了孔遥,让孔遥带着他教他些东西,顺带让他帮忙做些杀人的任务。
那次带走姜逸北的时候,是他娘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