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舸笛也不和这个手指头乱动的人计较; 只留心着通道当中的动静。
天架山地界的暗道大多都是机关遍布; 而且前辈能人众多; 一不小心栽进去的话; 未免太不值当了。
两人步行了一段距离,黑暗却渐渐淡了。看东西就好像晨昏时刻那样影影绰绰的。通道几个拐弯之后,居然见到一束天光从头顶上漏下来。
姜逸北抬头,就看到近百丈高的位置有一处孔洞,天光便是从那处落下来的。
而且不知山顶上具体是个什么构造,天光落到地上的时候,居然光线与阴影深浅错落有致,形成了一副阴影构造的水墨画。
明明已经看得清路面了,姜逸北偏偏不做声,依旧牵着舸笛的手跟着往前走。
不过眼睛却在那幅画上打量着。
画并不是什么山水花鸟,倒是有几分像是给幼童看的绘本,似乎是在用一种近乎抽象的人物笔法讲述一个故事。
这样的“漏天光”几乎每走一段距离就能瞧见一个,姜逸北一边走一边看着画,心里揣摩着这些到底是在讲述着什么。
依这画上所见,大抵是个情爱故事,还是个不走寻常路的讲述断袖龙阳的情爱故事。
最开始几幅都是两个稚子嬉戏,姜逸北没怎么放在心上。可到了后来,看到两个成年男子并肩而立的时候,姜逸北方才察出不对劲来。
原本他还劝说自己,自己是小人之心,自己剑走偏锋了就觉得看谁都偏。结果下一幅可好,直接来了张龙阳春宫。
姜逸北:“啧。”
舸笛:“怎么了?”
“…………”姜逸北犹豫了半天,最后道,“踩着水洼了。”
舸笛虽没觉察到有水洼,但也没多想。
姜逸北这头十分想要把这稀奇事告诉舸笛,可又舍不得抓在手里的福利,愣是把自己纠结了个够呛。
都走出好几步了,还没忘回头多看几眼。那副“漏天光”画的简洁,不过是两人一窗,鸳鸯交颈,窗上贴着个“囍”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比不过市面上的各种春宫册的。但不知是不是那个“囍”字渲染的,居然瞧着不觉得如何淫。秽,反而倒是透出了几分布局之人心里的欢喜。
姜逸北难得也伤春悲秋地感叹了一把,心道龙阳断袖本就世俗不容,而且江湖险恶人命轻贱。这两人能贴上囍字互定终生,也算是令人钦羡了。
结果这个念头一落,就见着下一幅上面有着三人,两人是刚刚互定终生的,还有一人不知是谁,只是拿着一把剑把其中一人刺了个对穿。另一人在他身后。
想必是这人是为了保护爱人而受了一剑。
姜逸北:“…………”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这才刚刚羡慕完。
大概是姜逸北这个惊讶有点明显,舸笛便又问了一次“怎么了”。
姜逸北有苦说不出,牙疼似的道,“又踩水洼了。”
舸笛沉默了一下,还是道,“那你多注意些脚下,”
姜逸北睁眼说瞎话,“看不见么。”
两人接着往前走,接下来几幅在姜逸北的意料之中,无非是葬礼之类的。简单的几幅图也表达不出什么,但大抵是刚刚一路看过来,姜逸北多少也心有惋惜。
与此同时,心中暗道只怕是他和舸笛一不小心踏进了哪位前辈的陵墓中来了,这里应当是记录着此人生前的事情。
本以为这画到了下葬之后要么就结束了,要么就要叙述别的事情,谁知后面居然还是此二人。
下葬之后夹了一副姜逸北看不懂的单人画,而后的场景便是挖坟掘墓,居然把下葬之人又给挖出来了。
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就算是姜逸北这种不着调的人,也觉得有些太过了。哪怕相思再苦,别人也得入土为安不是。
可转念一想,大概是情深所致,又有些怜悯。于是又叹了一口气。
舸笛:“……又踩到水洼了?”
“没有,”姜逸北这人张口就是胡说八道,“是我想你了。”
舸笛:“……什么?”
姜逸北瞧着舸笛的脸,一本正经道,“这里乌漆抹黑的,我已经快有半个时辰没见过你的脸了。”
舸笛:“……你猜我信不信。”
姜逸北颇有自觉,“定然是不信的。”
舸笛道,“你这一路都一惊一乍好几回了。这位爷,能不能赏我个明白?”
姜逸北拉着舸笛的手,心头衡量了一下,最后妥协半步,“要不你贿赂一下我?”
舸笛:“…………”
舸笛:“接着走吧,小心脚下。”
姜逸北被一口回绝还挺失望,刚刚目睹了一个生死爱恋的悲情故事,挺想和人叨咕叨咕的,“要不我降个价,夸我两句也成。”
“晚了,”舸笛笑道,“不想听了,憋着吧你。”
姜逸北:…………
如果说现在姜逸北只是想和人分享一个悲情故事,那么接下来他就是想要和人说一说怪奇故事了。
因为接下来几幅“漏天光”简直匪夷所思。
那人分明已经死了,埋进了棺材。可是接下来居然又出现了好几副日常场景,死了的那人要么在帮人绾发,要么在帮人夹菜。
姜逸北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可是看绘法,又没什么区别。
他这边正在纳罕的时候,那边舸笛却道了一句“奇怪。”
姜逸北:“…………”
你我果然心意相通。
姜逸北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地问道,“你也踩进水洼了?”
舸笛停下来,道,“倒不是,我是在想咱们进这暗道这么久,却没见到任何机巧陷阱。”
姜逸北:“这不是好事么?”
舸笛:“好虽好,却也怪得很。毕竟是我天架山的地界,这一路走的越顺畅,我这心里便越没底。”
姜逸北突然心领神会,“你是说前路恐怕有大凶险。”
舸笛默认。
姜逸北想着刚刚一路所见,顿时犹豫要不要告诉舸笛。毕竟自己就是看个热闹,可到了舸笛这里说不准会有些别的发现。
可是还没等得及姜逸北开口。舸笛突然食指竖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姜逸北:…………
我是自觉闭嘴还是装作依旧看不见?
舸笛侧耳凝细听听,突然道,“有风声。”
姜逸北:???
舸笛:“这暗道里哪里来的风,这风声应该是近出口了。”
说罢拽着姜逸北提步就走,姜逸北踉跄了两步方才跟上“你走那么急做什么,出口又不会跑。”
舸笛拽着姜逸北往前走,却见原本一直都是单一通道的路出现了好几个岔口,舸笛靠着耳力,半点犹豫都没有地在几个岔口之间进行了选择,最后停在一堵石墙之前。
是死路。
姜逸北:“额,要不咱往回走几步?”
舸笛贴着洞壁听了听动静,“就在这后面。”
姜逸北跟着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能帮着干点什么。
舸笛松开姜逸北的手,在洞壁上摸索着。
这说松手就松手的果断劲儿还让姜逸北有点怅然若失。
不出一会儿就听到一声响,洞壁居然裂开了一道缝,光从门缝那边透了进来。舸笛再次把姜逸北拽过来,“推开。”
姜逸北打量了一下,发现是个翻转门。舸笛现在的力气自然是不敌他的,于是便走过去手贴在石壁上一个用力,门应声而开。
天光倾泻进来,风也扑了进来。
但是门外却并不是什么出口通道,而是万丈高崖。
姜逸北本就有些微烧,所以这风扑在身上格外舒服。他吹着风笑道,“虽然不是出口,但也不错。嗯……风景很好。”
舸笛:“…………”
抬眼望出去风景还是确实不错的,此处离地面约莫数十丈,下面近处是绿意盎然的青草,远处的树木似乎正值花期,粉粉白白的一片。嗯,还有湖泊。
姜逸北欣赏了一会儿,突然一怔。
那湖泊上居然悬浮着一座空中阁楼!!
姜逸北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见着了海市蜃楼,因为那楼阁与水面少说也有好几丈的距离,就那么漂浮在空中,没有任何依托。
姜逸北下意识伸手拽了拽舸笛的袖子,道,“快掐我一下,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第48章 你慌什么
舸笛自然不会掐他; 只听姜逸北接着道; “我好像看见神仙的家了。”
舸笛:“…………你离仙去尚远; 醒一醒。”
姜逸北:“房子怎么会漂浮在水面上?”
舸笛一怔,而后突然反手抓住姜逸北的手腕; “什么房子漂浮在水面上,你说清楚些!”
“…………”姜逸北道,“就凭空飘着; 这还能如何清楚。”
舸笛松开手喃喃道; “居然在这里。”
姜逸北下意识反问道,“什么?”
舸笛:“天鉴匣。”
姜逸北:…………
姜逸北认认真真地开始从自己脑子里翻找天鉴匣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他对机巧术本就不感兴趣,整个玄机阁估计他也就知道一个现任阁主和一个传说中的舸笛,突然提起天鉴匣不免要反应一会儿。
相比起姜逸北还在犯迷糊,舸笛已经称得上有些激动了。
天鉴匣本就是他们舸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 只有阁主交接的时候; 才由上一任阁主告诉下一任阁主天鉴匣的位置,并把钥匙传承下去。
舸笛这一代因为那次事变; 所以他只拿到了钥匙,天鉴匣的位置原本是做好准备用余生; 甚至可能是后几代; 去慢慢去寻找的。
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姜逸北瞧着舸笛的脸颊甚至都因为激动有些泛红; 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喜悦的味道。虽说舸笛平日也是爱笑的; 但是这种神色却很少见。
姜逸北看着不自觉也跟着欢喜起来; 大概真是有点看着你高兴; 我就跟着开心的意思。
姜逸北笑道; “想不想过去看看?”
舸笛看向姜逸北,都没来得及说话,姜逸北就一把将人捞在怀里,然后左右看了一眼,见着悬崖上往下垂着手臂粗的藤蔓。随手抓了一根伸手拽了拽,便一手抱着舸笛的腰,一手拽着藤蔓一跃而下。
耳畔的风呼呼而过,舸笛突然被人带着往下跳,半点准备都没有,不免有些慌张,下意识手上拽紧了些。姜逸北察觉到,嘴角翘了翘,干脆拉着藤蔓停在了半空,擦着舸笛的耳廓笑道,“又摔不了你,慌什么?”
“不慌,”舸笛嘴硬道,“不是还有你垫背吗?”
其实还是有点慌的,主要是刚刚跳下来的时候他没防备,吓得他现在心跳还是乱的。
姜逸北也不戳破这个还在死死拽着自己衣服的人,挑了下眉毛,逗他道,“其实你还可以试着抱住我的腰。”
舸笛仰头逗回去,“然后在你伤口上拧一下?”
说罢还真的准备伸手抱住,手放在姜逸北伤口附近,吓了姜逸北一大跳,慌忙道,“别,别介,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
说罢便带着人接着往下走。
姜逸北腰上有伤,而且这里距离崖底的距离不低,此举还是有些冒险的。好在安全落地,也没出什么岔子。
落地之后姜逸北这就见不远处立着一个石碑,上道,“深渊在前,请君止步”。
姜逸北道,“止步,便是不让往前走了?”
舸笛解释道,“天鉴匣从未有人开启过,只是有人把钥匙世代传了下来,说是若舸家有灭族之难,方可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