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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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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深回房间换衣服,灰卫衣运动裤,套一件夹克衫,神清气爽的像个大学生。
  他拿了手机钱包出门,重庆来过很多次,郁言住的这家酒店地理位置很好,下去就是商业区。时间才过九点半,山城的夜场才刚刚开始。程深穿过熙攘人群,找到一家川菜馆。
  这家店程深也吃过好多次,大学时和郁言来重庆旅游就在,毕业后故地重游还在,几次来出差已经成了必需去的饭店。程深点了几个郁言爱吃的菜,荤素搭配,嘱咐少辣打包。十多分钟后取餐,半道买杯养胃的粥。
  回到酒店,程深出示身份证件给前台,还把安宁霍霍下来,要求再开张房卡。
  电梯里,安宁战战兢兢的缩在一角,看程深提了两手吃的,有点羡慕。想起那碗酸辣粉,有点寒碜。她壮着胆子说:“程总,你直接喊郁老师开门不就好了嘛。”
  程深觉得这丫头办事不利,冷酷的不理人。几秒后想起什么,命令道:“明天到签售现场,把定位发我。”
  “啊?”安宁不明所以:“干啥?”
  电梯“叮咚”到达指定楼层,程深率先走出去:“不关你的事,别告诉郁言。”
  程深刷卡进门,把买好的饭铺了一桌子,才折进内室把郁言从床上捞起来:“郁言,醒醒。”
  郁言睡的正香,不怎么情愿的搡了他一把,被后者托着后颈在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郁言睁开眼:“疼。”
  程深拍拍他的后背:“起来吃饭。”
  人已经清醒,程深说完就走,给郁言留下两分钟缓神。
  郁言朝着程深的背影怔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坐起来。被子从肩膀滑落,他发现自己只穿了条内裤,摸摸胸口,郁言下意识看向床边的烟盒,跟着就觉得面颊滚烫,好像有点过火。
  他伸长了手,捞起扔在床尾的毛衣套上。毛衣宽松,堪堪遮住屁股,郁言也不穿鞋,光着腿脚踱到外间。
  程深站在桌边掰筷子,把粥盖打开冷着。回头看见郁言,毛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上半圈鲜明的牙印,还有那双腿,欲盖弥彰的挡着根部,却掩不住脚踝一圈被他用力攥出来的绯红印记。
  胸口似乎有某种情绪蠢蠢欲动,迫使程深撂下筷子,三两步并过去,把郁言托着屁股抱起来。
  和进门时一样的姿势,但这回郁言淡定多了,虚虚环着程深的肩,由着人把自己抱到桌前,按在腿上坐好。
  程深搂着郁言瘦的过分的腰,夹一块锅包肉自己吃了,尝着鲜味来,才转而对身上的人说:“下飞机就过来了,晚上没吃,陪我吃点?”
  郁言精疲力尽一场,终于感觉到饿。他点点头,手臂滑下半圈,又讨好的搭回去:“我……”那嘴唇被一番润色,不似晚间那般浅淡,他嗫喏着,主动交代:“我有点失眠,所以抽了烟。”但是并不坦白:“没抽多少,每天就一两根。”
  程深压根不信他的鬼话,可面上沉着冷静,丝毫不动声色,更没一点要算账的样子。
  他端来白米饭和鱼片粥,眼神示意郁言吃哪个。
  郁言满心惶惶,想起自己晚上没吃饭,更加心虚,垂着眼睛指了指鱼片粥。
  程深给郁言递了把勺子,自己吃起了米饭:“下次睡不着喝牛奶,烟要少抽。”
  如此轻易揭过,郁言简直不敢相信,扭过去喝粥时看见一桌可口菜肴,肚子叫了两声。
  他弯着好看的眉眼,再向程深吐露一点实情:“其实我晚上也没吃,让安宁给我带酸辣粉的,他们吃饭到现在还没回来啊。”
  压根不知道那两位早就互通有无,程深凉嗖嗖的盯着那糟心的后脑勺,没吭气儿。
  郁言喝两口粥,拿筷子主动吃起了小酥肉。这个季节的菠菜很嫩,被店家炒的油亮诱人,他小口的嚼。
  进门连寒暄都没有就直入正题,郁言缓过劲来追问:“你来重庆出差怎么不告诉我?”
  程深说:“早上决定的,想给你个惊喜。”
  郁言悄悄吐舌,感觉惊喜差点变成惊吓。他又问:“那你要在重庆待多久啊?”
  “一周。”
  郁言说:“也住这?”
  程深摇摇头:“住在江北,团队都在那边,我等你走了再过去。”
  郁言放下筷子,眷恋的偎过来,在程深脖子上蹭了蹭:“你是特地来陪我的?”
  “不算是,”程深揉他的头发:“白天工作,晚上过来睡觉,可以吗?”
  做都做了,还有啥不可以的。
  郁言短暂的放下心结,懊恼的戳程深脖子上的胡茬:“可是我后天一早就走了。”
  “所以抓紧时间,明晚有什么想吃的?我已经把这两天的饭局推后了。”
  郁言想了想,既然到重庆了,没道理不搓顿火锅。程深没啥意见,拍拍郁言的屁股让他赶紧吃饭。
  郁言一扫独处时的阴霾,一口气喝下半碗粥,还帮程深吃了半碗饭,暴饮暴食,撑得有点反胃。
  “出差一周,我们是不是同时到家?”
  程深骄矜的“嗯哼”一声,把醉心亭公园那套房产的改造进程说给郁言听:“他们动作很快,已经开始贴墙纸,家具订好后要等工期现做,大概一个月。整体完工后通风再等一个月,农历新年之前应该可以入住。”
  郁言很开心,期待的眼睛发亮。这个新家似乎给他带来很大的慰藉,仿佛沙漠里的戈壁滩,为他续命。
  难得的,这晚郁言睡的很好,没有失眠,没有噩梦,圈着程深的手臂睡的无比踏实。


第38章 
  38。
  早晨七点,程深准时起床。他不是来重庆旅游的,九点还有一场谈判会。
  洗漱穿戴完毕,程深回到床边,冰凉的薄荷气拂在郁言耳畔,他轻声说:“我走了,你记得吃早饭。”
  郁言迷糊着点头,半张脸藏在被子里。
  不多时门轻轻关上,身边余温尚在,郁言慢慢挪了过去。
  他揪着枕头下沿,瘾君子般沉迷的嗅上面的味道,已经被皮肤融化的雪松气,那是他去年送程深的男士香水。
  郁言眼睛都没睁,在熟悉的气味中又睡着了。
  时针走过一圈半,床头的闹钟响起。
  郁言猛地坐起身,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从肠胃翻涌而上。他顾不上关闹铃,跌跌撞撞跑下床,对着马桶就开始吐。
  他半跪在地,光裸的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小腹搅紧,喉头哽住,眼角不自觉分泌出生理泪水。昨晚吃的那餐,没消化的全吐了个干净,最后实在呕不出,连黄胆水都不放过。
  吐完几近虚脱,郁言冲掉秽物,腿软的站起来漱口刷牙。他撑着台面,颓丧的去看镜子里的人,苍白瘦弱,眼下一圈青黑,偏偏眼眶红的骇人。他觉得自己这样子根本不像个正常人,像嗜毒成瘾的变态。
  他还觉得自己遭到报应,和程深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要换来事后的十倍反噬。
  签售会安排在下午两点,郁言起来冲了把澡,刚从浴室出来就被人敲开了房门。
  郁言带着一身新鲜的水汽去开门,皮肤被热水蒸出红晕,鼻尖清透的像石榴籽。
  “郁老师,”安宁提着俩热乎包子和一杯豆浆等在门口,看见郁言湿着头发正擦水,想到昨晚程总披着浴袍的模样,顿时就不想进屋了:“……早饭!”
  郁言接过来,让开一条道:“你来的正好,我有东西给你。”
  “啊?”安宁不怎么情愿的杵在原地:“我进去不大合适吧……”
  郁言先一步回头,门敞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玄关转角。
  安宁悲愤的捂着心口:“是你逼我的啊!”
  她跟进去,有了昨天的经验,这回目不斜视。只见郁言走到小厅,从桌上拿了几盒生巧,光看包装就很贵。
  郁言递给她:“拿回去分一分。”
  女孩子就爱吃巧克力,安宁立马把之前的窘迫忘了,脱口就问:“程总带来的啊?”
  郁言微微一顿,反应过来什么:“你知道?”
  “……”安宁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补救:“啊那个啥,昨天吃完饭在电梯里碰见程总了。”
  难怪昨晚左右都等不到酸辣粉,敢情这两人早就见过面。那程深岂非早就知道自己没吃晚饭?昨晚那顿他还傻兮兮的主动交代,那人根本就是一清二楚!
  扮猪吃虎。
  郁言一阵臊白,像是被人拿捏住小辫子。
  他不言不语的把安宁逐出去,看着桌上冒热气的包子,这个也不用说了,肯定还是程深嘱咐送的。
  郁言刚吐完,既不想吃巧克力,也不想吃热包子,戳开豆浆吸两口算是不糟蹋程深的心意。随后打开电脑,最新一刊杂志需要他撰写一篇文章,定的主题是“希望”。
  这篇稿这周结束就要呈交,拖延几天,郁言至今写不出一个字。
  豆浆见底,郁言嘴巴发苦,手边是巧克力,他不碰,折到床头把烟和打火机拿在手里。他记吃不记打,昨晚刚答应的转眼就忘。
  郁言左手夹烟,靠在椅背里,不停滚动鼠标,屏幕变换,从森林到大海,从田野到晴空,他一页页翻着图,试图找到“希望”的灵感。
  但很可惜,这两个字就像在生命中凭空消失一样,上下遍寻不着。
  一支烟燃尽,郁言又点一支。
  焦躁的情绪再次翻涌,这次连尼古丁都压不住。郁言推开椅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才思枯竭,身份、阅历,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有更多的东西想要倾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自己扒开,里头空空如也。
  在房里晃悠半小时,郁言回到电脑前,手指机械又僵硬的打下一行字。他盯着不停跳动的光标,三分钟后逐一删除,然后重新写了一句,五分钟后再次删除。
  如此往复,消磨掉一个小时,屏幕上仍旧空白一片。
  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过去的那一个星期一直是这样。郁言告诉自己要习惯这种状态,小时候课本里那些身残志坚的例子不在少数。他不残也不弱,就是受了点打击应该很快就能站起来。
  但他眼睁睁看着空白的页面,从心里深处觉出无能为力。那种明明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却无从下手的感觉糟糕透了。
  ·
  下午两点,签售会准时开始。
  郁言礼貌的回应读者的关心,手心在书页上快速游走。
  他最近瘦的太厉害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脸色也一直不佳,明显的精神不好。
  郁言很担心读者会想多,再在网上发表一些他“被虐待”的言论。他也在尽力调整,但是效果约等于没有,这副身体现在不怎么受他控制。
  “南雁老师,你最近瘦好多。”读者心疼的看着郁言:“是不是办签售太累啦,其实可以取消的,我们更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郁言朝对方笑笑:“是有一点累,但很快就结束了,谢谢你的关心。”
  这样的话他最近说了不知道多少次,自己都觉得解释的好苍白。
  郁言也感觉签售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网站还有意让他再多办几场,但他状态委实不好,每日出门都是负累,只想找个僻静角落龟缩着。不仅如此,他越来越无法应付读者的各种目光,关怀、喜欢或是崇拜,他觉得自己有愧,当不起这些。每次散场后背都要湿透,是自己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所以他大概不再适合面对公众。之前的签售已经定下,哪怕难受也要走完,但往后的,他不想再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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