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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赐依旧安静地听着，并不动容。
“然后，就到了你的姐妹？”金思羽试探着问道。
孙杨点点头，道：“没错。我上面有一个夭折的姐姐，也差点害死了我老爸。二十多年前，我老爸开车，我五岁的姐姐坐在副驾驶，突然发了疯一样争抢方向盘，轿车撞上了大货车……后来我爸截肢，我那个姐姐，死了。”
张天赐点点头，道：“已经经历过了一代，所以怨气消散了些。要不，你老爸可能会当场死去。”
“那么，接着就到了囡囡？”金思羽看着孙杨，问道。
“是的，囡囡一出生，她的妈妈就大出血死了。而起，囡囡的额头上也有疤痕。我知道，她还是我的姑奶奶转生而来的。”
孙杨叹气，忽然微微偏头，指着自己的左耳，道：“三个月前，我在挖耳朵的时候，囡囡突然扑过来。我这边的耳朵，已经聋了，唉……”
张天赐看了看孙杨的耳朵，只是微微点头，也没说什么。
孙杨喝了一口茶，叹气道：“张兄弟，实不相瞒，我整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啊。我不知道，囡囡什么时候，会要我的命……我也想把囡囡丢掉，可是囡囡的母亲有遗言，一定要我照顾好囡囡。”
“没有找过别人，询问破解的办法吗？”张天赐问道。
“也找过，但是那些所谓高人，给我想的办法，都是损人利已的路子。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愿去做。”孙杨说道。
金思羽问道：“别人给你想的什么办法，可以说说吗？”
“叫我把囡囡认给别人做女儿，克死了别人，我也就安全了。”孙杨苦笑，道：“这种事，我做不来。我也怕报应循环，就像囡囡一样，又来纠缠几生几世。”
金思羽微微点头，就孙杨这番话来看，还是一个正派人。
张天赐一笑，道：“囡囡的事，还真的只有这个办法，否则，无法化解。”
“必须要害死一个人？”孙杨皱眉。
“不，找一个囡囡克不死的人，认给囡囡做干爹，就可以两全其美了。”张天赐说道。
孙杨微微点头，又沉吟道：“可是，去哪里找这个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张天赐看着金思羽，笑道：“姐姐，我们现在也没孩子，不如认了囡囡做女儿，怎么样？”
金思羽腾地一下红了脸，尴尬无言。
她万万没有想到，张天赐竟然当着孙杨的面，说这样的话！
私下里的小暧昧，无所谓，可是张天赐竟然当着孙杨的面，如此开玩笑，实在让金思羽措手不及。
好在金思羽不是那种青涩的小姑娘，随即调整表情，点头笑道：“好啊，我也蛮喜欢囡囡的。”
孙杨更是吃惊，一来，震惊于张天赐竟然不顾危险，要认囡囡做女儿；二来，也有点吃惊张天赐和金思羽的关系。因为张天赐刚才这番话，分明是说，他和金思羽是夫妻。
“张兄弟……伉俪舍己度人，实在令我感动。”孙杨起身，鞠躬施礼，道：“可是，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对你们夫妻有影响？万一你们夫妻因此而遭受不幸，我这一辈子，也会内疚不安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安排认亲的酒席吧。”张天赐一笑，又掐指推算了一下，道：“六天之后，是个好日子，就放在那天，安排认亲。”
孙杨感激不尽，连连抱拳。
张天赐喝了杯中茶，携了金思羽的手，飘然下楼。
回到江滨雅苑的房子里，金思羽倒在了沙发上，道：“天赐你在搞什么鬼？你认干女儿，为什么带上我？”
“瞧你说的，孩子有干爹，就要有干妈。要不，那不是阴阳失调，不够完美了吗？一阴一阳谓之道，有爹有妈，才是家啊！”张天赐理所当然地说道。
金思羽作崩溃状，道：“可我们不是实际上的夫妻啊！”
“明天去民政局扯个证，不就是了吗？这房子也有了，贴上双喜，就万事大吉了。”张天赐笑嘻嘻地说道。
“不要嬉皮笑脸，天赐，你要玩真的吗？”金思羽忽然站了起来，逼视着张天赐，道：“你真的喜欢我？要娶我做老婆吗？”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张天赐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金思羽看了张天赐半天，忽然拉起了张天赐的手，转身走向卧室，道：“要玩真的是吧，来，跟我来卧室……”
第16章 爱的鞭策（十六）
“来就来，谁怕谁啊？”张天赐一笑，和金思羽手拉手进了卧室。
一进卧室，金思羽就反锁了房门，然后拉起了窗帘。
看架势，这是真的要做夫妻，开始敦伦了。
张天赐笑嘻嘻地看着，似乎也在期待后续。
“天赐，我再问一遍，你真的要和我做夫妻，娶我做老婆吗？”金思羽关好了门窗，打开床头灯，双手按在张天赐的肩头，再一次问道。
粉红色灯光中，金思羽面色微红，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能娶到你这样的大美女，我求之不得啊。”张天赐也不害怕，道：“在师父面前，我都承认了，为什么你还要问？”
“好……”金思羽点点头，双手移到胸前，开始解衣扣。
中午的时候，金思羽穿的是长裙，后来去清风茶楼喝茶的时候，金思羽又换了休闲衬衫。
看见金思羽开始在脱衣服，张天赐张了张口，道：“姐姐，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属于……无证驾驶吧？”
“怎么，你害怕了？”金思羽缓缓转过身去，脱下了上衣。
在金思羽转身的同时，张天赐也嗖地一转身，背对金思羽，捂住了眼睛。
金思羽惨然一笑，道：“天赐，转回头看着我……”
“不不不，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姐姐。”张天赐说道。
“是男人，就回头看我一眼。”金思羽幽幽地说道。
“好吧，看就看。”张天赐松开了手，缓缓转过身来……
“啊……”可是当张天赐转身，看见金思羽后背的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惊呼了一声！
这不是画面太美，是画面太狰狞了。
金思羽的后背上，是一个脑袋一般大的鬼面刺青！
刺青是猩红色的，在金思羽雪白的后背上，格外刺眼。
那鬼脸很逼真，既狰狞又威武，头生双角，獠牙森森，幽绿的双眼中却又含着一点点笑意和藐视一切的王霸之气。
张天赐眯眼看着鬼头刺青，那鬼头也瞪眼看着张天赐。
“姐姐……你、你……怎么弄了这么恐怖的刺青在身上？”张天赐迟疑着伸出手去，想触摸一下那个刺青，但是却又忍住了。
“这不是刺青，这是娘胎里带来的，和囡囡额头上的疤痕一样。”金思羽依旧背对张天赐，道：“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娘胎里带出来一个鬼面刺青？
张天赐的脑海里急速转了几圈，忽然想到了一个名词，鬼王印！
传说中，带着这种胎记的女人，注定要做鬼王的妻子，走上鬼王的祭坛，奉献自己的生命……
“好，我摸摸看……”张天赐伸出手去，轻轻地挨上了金思羽的后背。
那一块皮肤，触感并无异常，暖暖的，软软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张天赐皱眉看了半天，道：“姐姐，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慢慢说。”
金思羽点点头，穿上了衣服，回过头来，脸颊上却挂着两行泪痕。
张天赐有些心痛，将金思羽拥在怀里，道：“别哭，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金思羽的脸，埋在张天赐的胸膛里，抽泣道：“我身后的刺青，据说叫做鬼王印。我爸爸说，我注定是鬼王的女人。不用多久，鬼王就会把我娶走，带走我的灵魂和生命……”
“你爸爸知道这叫鬼王印？”张天赐有些意外。
金思羽抬起头来，道：“没错，这是我们家族的诅咒，也是通灵眼带来的副作用。”
张天赐打开卧室门，扶着金思羽，道：“我们到外面说话。”
金思羽点点头，擦擦眼泪，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模样，和张天赐一起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们金家，连续七代之中，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姑娘，天生的通灵眼。但是每一个姑娘的背后，都会有这么一个鬼面刺青。”
金思羽靠在张天赐的身上，微微闭目，似乎在叙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道：
“我是第七代人。这个鬼面刺青，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的面容，一开始是个小孩子，可爱的小男孩。但是长着长着，最后就面目狰狞起来。等到金家姑娘二十四周岁的时候，这个鬼脸会变成狰狞大笑的模样。然后，金家的姑娘会死去，鬼脸……随之消失。”
张天赐点了点头，问道：“姐姐，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周岁了，只是我出来工作很早，所以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二十二到二十四，满打满算，还有两年的命。”金思羽说道。
“什么两年的命？有仪可象焉，管教它妖魔丧胆；无门不入也，可知我道法通天？”张天赐拍案而起，道：
“龙虎山天师大真人在这里，任他天下妖魔鬼怪齐聚，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姐姐别怕，明天我俩去民政局扯证，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我倒要看看，哪方鬼王瞎了狗眼，敢和我天师大真人抢妻子！”
金思羽一呆，看着张天赐，怔怔地流下泪来。
“这么看我看我干什么？我是说真的！”张天赐气急败坏地在客厅里走动，道：“我年满十八了，可以领结婚证了！”
“天赐……你的意思是，就像帮助孙杨一样，来帮助我，把所有的麻烦，都揽在自己的身上？”金思羽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除魔卫道，维护阴阳二界的秩序，本来就是每一代天师的使命，虽百死而无怨！”张天赐凛然说道。
金思羽惨然一笑，沉默半晌，道：“天赐，你这番话让我感动，让我钦佩，但是我不能答应你，不能做你的老婆……”
“为什么？你怕克死我啊？我一代天师，自有天命在身，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张天赐挥手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思羽站了起来，道：“作为天师，你拯救我，是一回事；但是你要做我的男人，就必须是真心爱我的。如果为了救我，所以娶我为妻，那么就是一种施舍，而不是爱情。”
第17章 爱的鞭策（十七）
张天赐一呆，看着金思羽，品味着她刚才的一番话。
这时候下午五点多，学校门前正热闹。
张天赐的眼神在人群里搜索，一眼看见了周晖月！
周晖月正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向校门外走来，似乎要出去散步或者吃零食。
张天赐鬼一样地窜了出去，拉着周晖月的手，道：“晖月学姐，我有一件事请教你，跟我来这边……”
“什么事啊？”周晖月脸一红，却已经身不由己地被张天赐拉着走向了偏僻处。
偏偏同行的女生不识相，也笑嘻嘻地跟了过来。
来到人群稀疏的地方，张天赐这才放开手，问道：“晖月学姐，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请你一定要帮助我。”
“好、好啊，只要能帮忙，我一定的……”周晖月结结巴巴地说道。
“看这架势，不是要表白吧？”同行的女生花痴一样地笑道。
张天赐没搭理她，看着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