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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寻风的刀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燕九飞哭丧着脸说,方家的下人太狠了,三个月前被他们打了一顿后,他就再不能人道了。正因如此,他才那么恨沈止玉。。。。。。
骆寻风沉默半晌,抬起头问:“你想活命吗?”
。。。。。。
“幻觉?”流云山庄内,沈止玉看着被骆寻风抓回来,跪在他面前的燕九飞,一脸狐疑。
“对,”燕九飞道,“那药叫‘一枕春/宵’,中药之人如临其境,分不清虚实,才会误以为真。。。。。。”
沈止玉顿了顿,道:“把药给我看看。”
燕九飞:“。。。。。。跑得太急,药都掉了。。。。。。”
沈止玉脸一冷。
燕九飞头一磕,破罐子破摔道:“沈庄主,我真没骗您,我。。。。。。我不举!”
沈止玉:“。。。。。。”
第4章
骆寻风站在一旁,掌心冒汗。
他在赌,赌沈止玉深信所有的事都只与燕九飞有关,而一旦燕九飞根本有心无力,那一切都是大梦一场便不是不可能。
十五还小,那日找到止玉时又只顾着哭,是自己把止玉抱回来的,又给他擦了身子,换了衣服,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止玉对男子间的欢/爱一知半解,身上的红痕也可以说是药效所致。或许他仍会心存怀疑,可至少那一夜的荒唐有了另一种可能,这便足够了。止玉那么清傲的一个人,又怎能忍受委于他人身下这般屈辱,不论那人是燕九飞,还是他骆寻风。
或许知道了是他,更要怒火烧心。三年的知己好友,却对他存了那般不堪的心思,他该多恼怒。。。。。。
这样就好了,都当成大梦一场。。。。。。
可沈止玉还在问:“药哪来的?”
燕九飞:“我师父给的。。。。。。”
沈止玉:“他在何处?”
燕九飞:“。。。。。。去世了。。。。。。”
沈止玉一声冷哼,“来人,把他拖出去喂狗。”
燕九飞慌忙磕头求饶,“误会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沈庄主饶命啊。。。。。。”
“止玉,”骆寻风战战兢兢道,“既然事情尚有疑点,不如查清楚再说。。。。。。”
沈止玉顿了顿,问:“你信他说的?”
骆寻风:“。。。。。。不太信,可他确实。。。。。。不举。。。。。。”
沈止玉沉默许久,最后让人把燕九飞关进了地牢。
骆寻风松了口气,一颗心还没放下,就听沈止玉问:“你是不是去过倚竹楼?”
骆寻风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城西的小倌馆吗?
他急忙辩解,“我是去查案!”
然后,他就听见沈止玉说:“我要去。”
骆寻风:“。。。。。。”
。。。。。。
骆寻风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带着沈止玉来倚竹楼,还点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倌。
是沈止玉要点的,还说要昨夜刚接过客的。
小倌进来后,一个笑还没来得及抹开,就听沈止玉说:“脱衣服。”
骆寻风:“。。。。。。”
小倌看着房内的两个男人,心中一声感叹,真好看!
他温顺地脱了上衣,刚要脱裤子,被沈止玉阻止了,“可以了,”他脸色微红,“不用再脱了,站好。。。。。。”
他抬眼去看那小倌的前胸后背,上面青紫交布,一处又一处,有些吓人。
“你。。。。。。”沈止玉顿了一会儿,问,“是不是。。。。。。接完客,身上都会这样?”
小倌点点头。
不一样,沈止玉想,我身上的。。。。。。是红的。。。。。。
他不知道,来倚竹楼的客人,不过花钱消遣,大都粗暴,而骆寻风怕他疼,咬都没舍得咬一下。
他又想了想,对那小倌道:“你过来。”
小倌乖巧地走过来。
沈止玉:“摸我一下。。。。。。”顿了顿,又说,“脸。”
骆寻风:“。。。。。。”
摸什么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5章
沈止玉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会觉得不舒服,会下意识地避开。
果然,那小倌伸过手来时,他不自觉地往后一仰。
小倌一愣,还要伸手去摸,被骆寻风一把抓住了,“失礼了,他不喜欢别人碰的。”
小倌:“。。。。。。”
那还叫我摸?
沈止玉也很疑惑,他还是不习惯别人碰他,可那夜似乎没什么不适,难不成真是一场梦?
双腿忽然又开始疼了,一阵一阵的,像骨头都要裂开一般。
骆寻风见他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腿疼了?”
沈止玉咬着牙点点头。
“走,我们回去找程大夫!”骆寻风一着急,轮椅也不要了,把人抱起来就跑。
小倌:“。。。。。。”
不是说不让碰吗?怎么还抱上了?
。。。。。。
流云山庄内,程大夫给沈止玉针灸完,跟着骆寻风出了院子。他忧心忡忡,“这毒近日连连发作,怕是快要压制不住了。。。。。。”
骆寻风不安地问:“若压制不住。。。。。。怎么办?”
程大夫叹道:“那便只能锯去庄主的双腿了。”
“不行!”骆寻风心如刀绞,“程大夫,您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
“唉,老朽无能,五年了,也没能为庄主解了这毒。。。。。。”
这毒太霸道了,当年若不是及时封住了穴位,沈止玉怕是活不到今日。
“姚松!”骆寻风恨不得把这人千刀万剐了。沈十五说,姚松当年是副庄主,为了把流云山庄占为己有,下毒谋害沈止玉。事情败露后他就跑了,流云山庄至今也没能找到那混蛋。。。。。。
当晚,骆寻风跟流云山庄的孙总管喝了好几坛酒。两人喝得烂醉如泥,被人抬回了厢房。
半夜,“烂醉如泥”的骆寻风偷偷摸摸去了地牢,放走了燕九飞。
清晨,骆寻风刚打开房门,就听见沈十五在院子里骂骂咧咧,“混蛋!坏蛋!不要脸!”
沈止玉坐在石桌旁,正擦着他的软鞭。
骆寻风走过去,假意问了一下怎么回事,得知是燕九飞跑了,也附和着沈十五狠狠骂了几句。
沈十五刷着狗毛,气乎乎道:“再让我看见,我一定让小归咬死他!”
“咬谁啊?”这时,院外忽然翻进来一位老者,笑眯眯问道,“谁惹我们小十五生气了?”
沈十五惊喜喊道:“穆师父!”
骆寻风:“穆前辈?”
沈止玉:“师父?”
穆迟点头:“乖,都乖。。。。。。”
沈止玉给他倒茶,“师父不是去岑州访友了么?”
“我听说陆知年来耘州了,”穆迟在桌边坐下,“本想把他逮来给你看看腿,可找了好几天都没找着。”
骆寻风:“怪医陆知年?”
穆迟:“嗯,他这人行踪不定,这些年也不知道躲哪个山头去了,前几日才有了他的消息。”
骆寻风喜上心头,“他在耘州?可曾在何处出现?我去找。。。。。。”
穆迟摆摆手,“我找了好几日了,他怕是又走了。”
“师父不必费心了,”沈止玉道,“即便是陆知年,也不一定能解此毒。”
穆迟:“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当年你还被姓姚那混账东西扎了一刀,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老程还不是把你拉回来了。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骆寻风心头一震。
他不知道,沈止玉当年竟还被姚松扎过一刀,性命堪忧到那般地步。
他忽然想起了沈止玉腰间那道刺目的疤痕,陈年旧伤,却如尖刀利刃般扎进他心口。
他心疼不已,艰难问道:“你腰间的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沈止玉抬起眼看他,半晌方道:“你怎知我腰间有伤疤?”
骆寻风:“。。。。。。”
穆迟忽然一拍大腿,“好啊,你这小子,是不是偷看我徒儿洗澡?!”
骆寻风:“。。。。。。对。。。。。。”
偷看洗澡。。。。。。不用碎尸万段吧。。。。。。
第6章
穆迟愣了愣,震惊道:“什么?!你真偷看我徒儿洗澡?!”
骆寻风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什么不好认,怎么就认了这个?
“不是。。。。。。”他急忙补救,“不是偷看。。。。。。就。。。。。。路过。。。。。。”
穆迟:“路过?”
骆寻风:“就。。。。。。止玉在后山泡温泉,我路过。。。。。。不小心看到的。。。。。。”
穆迟笑眯眯道:“我徒儿是不是很白啊?”
骆寻风:“白。。。。。。”
沈止玉手中软鞭一甩,勒住了骆寻风的脖子。
“咳咳。。。。。。止玉。。。。。。”
穆迟夸张道:“要断气了!乖徒儿,快放手!”
沈止玉冷着脸收回软鞭,推着轮椅走了。
“庄主。。。。。。”沈十五赶紧拉着狗追了上去。
骆寻风摸摸脖子,喘了两口气。
穆迟摇头叹气,“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老实,我就随口一说。。。。。。”
骆寻风:“。。。。。。”我太慌了。。。。。。
这时,衙门有人来找骆寻风,说知府大人前几日刚买的天山雪莲被人偷了。
骆寻风回了衙门,知府痛心疾首地告诉他,那天山雪莲昨日还在的,今早起来就不见了,也不知被哪个小贼给偷走了!
知府念念叨叨了半个时辰,才把骆寻风从书房里放了出来。临走前,知府又想起来,前几日有位老人家,非说自己一辈子没蹲过牢房,赖在牢里不肯走,衙役一动他,他就嚷嚷着老骨头要散了。
“你去看看,”知府说,“劝劝他,这牢房哪是能随便待的?”
骆寻风去了牢房,果然看见一位老者坐在牢内闭目养神。
“老人家。。。。。。”骆寻风喊了一声,老者没搭理他。他刚想再喊,突然看见老者放在膝盖上的手……右手小指旁,又长着一截指头。
六指?!
骆寻风惊喜不已,怪医陆知年便是六指!
“老人家,”骆寻风小心问道,“您可是姓陆?”
老者还是没理他,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骆寻风又喊了好几声,蹲在牢里等了半天,老者还是不理他。
没办法,他只好吩咐狱卒把人看住了,自己跑去流云山庄。
“什么?!在牢房里?!”穆迟哪里都找了,就是没想过陆知年会在大牢里。
骆寻风:“嗯,可他似乎不肯搭理人,怕是很难请得动。”
“请不动就不要请了,”穆迟转头对沈十五道,“十五,给我找个麻袋。”
沈十五不解,“找麻袋做什么?”
穆迟:“我一麻袋把他套回来。”
骆寻风,沈止玉:“。。。。。。”
沈十五恍然大悟,开心道:“好,我这就去找!”
穆迟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要大一点的。。。。。。”
“其实,不治也没关系,”沈止玉看着自己的双腿道,“这些年,我都习惯了。。。。。。”
骆寻风蹲下/身,抬头看他,“可我。。。。。。我们想看你站起来。。。。。。”想看你走在繁华的街头,登上高耸的城墙,脚下一点,便可越过楼阁台榭……
“站起来又怎样,还不是打不过你,”沈止玉忽然轻声道,几不可闻,“连你进了后山都不知道。。。。。。”
骆寻风:“。。。。。。”
你真的很在意我偷看你洗澡是不是?
第7章
陆知年真被穆迟一麻袋套回来了。
当他挣扎着扯掉身上的麻袋,看见一院子人时,气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岂有此理!你们是何人?!”
穆迟端着笑解释道:“陆神医,得罪了,这不是为‘救’您出来嘛,实属无奈。。。。。。”
陆知年瞪眼,“救什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