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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主任吆喝着快准备毛巾和热水,还有房间在哪。
何母僵着笑说在楼上。
沈昱踏上楼梯,侧头示意成奎拦住那些人,不用跟上来打扰。
成奎便客气地请村委会的人都回去,明日再见。
只有何大姐跟了上去带路。
老房子容易受潮,阴气重,沈昱一踏上二楼,迎面就是阵阵的冷风。
叶生的房间却温暖,为了照顾两个孩子,特地做了良好的保暖措施。
沈昱推了木门往里看。
外面是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是细细呢喃,春意融融。
叶生斜靠着棉被,外穿的衣服还没脱下,枕着一只手臂,垂眸含笑,半睡不醒,几个孩子围绕着他。
年年伏在他腿上,仰着小脸与他说话,槌槌爬上了他身后的棉被,挥手吸引年年注意,妮妮趴在一边,用文静的模样认真看着他们。
蓦的,沈昱心底某处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一个不容易有同理心的人,竟然如此简单地被一幕日常片段触动。
沈昱怀疑他在国外的心理治疗成功了。
下一秒失笑,他知道不仅仅如此。
叶生闻声抬眼,不敢置信:“沈昱?”
孩子们纷纷跟着转头看人。
何大姐上前解释一番:“这位沈先生的车子抛锚了,要在我们这借住一晚,叶生你还不快带着孩子们下来,没点礼貌。”
“哦。”叶生合拢外套,却没动弹,“不知道这位沈先生这回下乡来做什么的呢?”
何大姐恍然:“对啊,您是来干什么的,沈先生?”
沈昱目光一瞬不舜,盯着叶生睡得粉红的脸颊,嘴里很绅士地回答何大姐的问题:“来看看贵宝地有没有合适投资的产业,我本人是做生意的。”
叶生又把外套紧了紧。
何大姐诶哟一声:“这感情好,您有什么想法吗,是开办工厂还是干啥?要说咱们这地方,经济落后别的地方太多年啦。”
“建个生态园不错。”
“原来如此,欸,对了,您的房间在边上,楼上的都没清理出来,只能委屈您将就一下了,您来看看……”
边走边聊,何大姐领着人渐渐远去,不忘回头嘱咐叶生:“这还没入夜呢,你白日睡这么久,小心晚上睡不着。”
叶生扬声应:“知道啦,这就带他们下去,做饭。”
面对长姐,叶生不自觉用了软糯的语气。
走出房间,错眼看到走廊尽头沈昱回头似笑非笑的神情,叶生瘪瘪嘴嘟囔几声。
好赖同居了半年,对沈昱的生意稍有了解。
他的投资领域很少涉及工厂或是生态园这种实体产业,就是有也多是占个股份,坐等收钱。
企业运行管理方面他是不管的,更别提亲自下乡考察工厂地理位置什么的。
沈昱的那话,谁信啊。
——
晚饭是何母做好的,叶生打下手。
自己家事不提,何母还是识大体的,至少沈昱所行的目的是福及乡里的好事正事,她就不能抡起扫帚打出去。
一顿有肉有菜,食材绿色新鲜的风味家常饭,不仅成奎吃得香,沈昱也淡定自若。
反而是何家几个大人食不下咽。
何进的假期还没结束,不动声色打量对面的男人,通过外貌和行为举止分析性格,进而挖掘弱点。
这是他惯用的方式,也是天生就有的能力。
只要能发现一个人的弱点,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利用语言艺术煽动人心,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但他最擅长的还是游走在几方势力间,用言语挑拨离间,最后换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今天这张餐桌上,他很可惜地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弱点,或者说,至少伪装得很好,让人发现不了。
真是,祈乐天怎么一点不像他小舅。
他懊恼完,轮到何母。
饭吃完了,就该说事了。
她清清嗓子,让何大姐把孩子们带到楼上玩一会睡觉,又使眼色让何进把叶生带走。
何进心领神会,招呼小舅一起去厨房洗碗。
成奎早机灵地躲了。
叶生犹豫再三,终于察觉了刚刚那一顿安生的晚餐只是先礼后兵的鸿门宴。
他回头看沈昱。
沈昱正襟危坐,把一张老式的旧餐桌坐出了顶级会议室的架势。
“这位,沈先生是吧……”何母板着脸的严肃模样和何进是如出一辙的。
沈昱正经的古典面容下出神心想,叶生到底是随谁的,不仅是何家颜值最高的,性子也最软和。
何母忽的拔高音量:“沈先生!”
沈昱回神,肃然。
眼前一黑。
叶生在厨房惊得大喊:“沈昱怎么了!?妈!沈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除夕哦,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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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宠
“舅; 你冷静。”何进无语点燃蜡烛; “是晚间停电了,舅,你未免太过紧张了。”
外头那个该紧张的沈昱都没他舅紧张。
他都能预料到他舅被沈昱吃得死死的未来。
何进心累; 端了个烛台到正堂。
这一打岔; 何母想说的所有话都咽回去了。
摆摆手让他们都上楼歇息。
叶生方才没事人一样,这会心惊胆战,直瞅沈昱; 刚刚他妈没对沈昱做什么吧?
沈昱没接收到他的眼神,抬手在心脏处虚握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剧烈心跳。
因为熄灯那一刻; 叶生突如其来的呼唤。
叶生遭遇突发状况时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这比他和何母同时落水; 叶生先救他还要来得有震撼力。
沈昱控制不住的心动。
这个人果然还是他的叶生。
他很想立刻把人揽在怀里,永远不放开,苦于何母的目光威视,不敢有作为。
围屋很快陷入沉静,各有心事的众人各自在房入睡,只除了外面飘泊不定的雨幕,掀起汹涌的雨声; 不时有春雷初乍。
偌大个夜空; 就像沈昱此刻的心绪起伏不定; 久久无法平静。
许久,沉重的木门咯吱发出声响,手杖拄地和平稳的脚步踩在木制楼板上; 在这个雨夜里毫不起眼。
若是现在有月亮,沈昱心想,他和那位宋朝的大诗人又有了共鸣。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古典拔步床上,叶生第一百二十次翻个身,几乎以为他要睁眼到天明了。
幸好今晚年年没跟他睡。
脑袋里想些有的没的,都想到了要不要给隔隔壁的沈昱添床被子。
那人最畏寒了。
忽的敏锐探听到了些杂音,从门外走廊传来,混杂在雨声里,不大听得清,逐渐向他的房间而来……
叶生瞬间想到了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猛地兜了被子整个蒙住自己。
瑟瑟发抖,老房子就这点不好,容易闹鬼,呜。
颀长的身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接近了过来,慢慢来到他床边。
“叶生,睡了吗?”
叶生:??!唔,如果他这时候伸头出来,会不会被笑话怕鬼?
沈昱穿着单薄,一件黑色打底衫衬得他愈发清瘦,他坐在高脚的床边,伸手想去触摸叶生露在外面的头发,半晌落在被面:“叶生睡了啊,说来可笑,也就是在这样无人的静夜里,我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
叶生屏气凝神,他不是人吗,他忍不住腹诽。
“叶生,你相信我将你说过的话都听进去了吗。你说我阴险狡诈,是个斯文败类,除了一张脸,无一不可取……”
还有那句,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要让你,如同我现在离不开你一样离不开我。
被子下叶生默默红了脸,那些糗话就不要搬出来说了嘛。
还有,他根本没说过后面那句话。
“你说的那些我都承认,叶生,我是个一身缺陷,内里不堪的人,外人看着光鲜亮丽,呵。”
叶生:也……也还好吧……
沈昱的低低细语吐出一声熟悉的英文,幽幽缠。绵:“my boy,我的好叶生,你信我是想改变自己,做个配得上你的人吗。”
叶生攥紧了拳头,面对喜欢的人,任谁都会自卑,只怕自己,配不上那人。
“我在国外试过很多方式,克服那该死的控制欲,和对你的独占欲,学着爱你,尊重你,可是历尽三年,我信心满满从大洋彼岸飞回来,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退缩了。”
被子下无声无息。
“我心想啊,我们叶生还是这么漂亮,那个女人真不长眼,如果是我坐在对面和你相亲,一定马上带回家,藏起来,咳,我是说娶回家,供起来,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嗯,这点在春城的旅馆时,我也是如此想的,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将关于有你的一辈子都规划好了。”
叶生品味着这些话,刚觉得怪怪的,沈昱接下来的话就把他的思路打断了。
“可是我也知道,叶生心气高,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地接受我的馈赠,我没办法啊,叶生,只能使了手段一步步接近你,让你习惯我的给予。对我来说,你愿意接受我给的东西,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
沈昱思考着他失败的半生,从来不知道怎么爱人,为此伤害了深爱他的祖父,赶走了叶生。
“叶生,我曾经讥讽过秦也胆小,不敢爱人,后来才发现,我也是那样的胆小鬼。”
叶生的眼泪瞬间涌出。
“现在我这个胆小鬼回来了,不知道我们叶生还愿不愿意爱我呢?”
被子里一动不动。
“你看我都说了这些难为情的话,你还不愿意说说你的意思吗。”
叶生猛地掀开被子,薄薄的唇瓣立刻堵住了他的嘴。
沈昱当机立断吻住了他。
这人果然知道他在装睡,叶生偏开头,委屈巴巴:“你要我怎么办!”
明明他的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沈昱就是不放心。
外面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照出一双红彤彤的瑞凤眼。
这是和沈昱的丹凤眼很像的一双眼睛,只没有沈昱眼尾狭长而上挑的锐利。
叶生的眼剔透澄澈,垂眸生慈,回眸肃穆,瞪人时不自觉流量勾人的媚意。
沈昱爱不释手,忍住想亲的冲动:“我的建议是,叶生,你做人不能太自私,人生偶尔也要为别人而活,这样,你看我可怜,是不是就舍不得绝情离开了,是不是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夜色里的低低吟喃,深含沈昱对叶生的无尽痴迷。
“沈……沈昱,你是在开玩笑吗?”叶生差点叫出沈先生的尊称。
沈昱叫他大度,为别人着想。
“可是怎么论起来,我们的情分……”真要如此,他也得为自己的家人着想,现在还添了一个幼儿园。
“你可以衡量一下比重。”沈昱对自己在叶生心里所占的份量陡然有了自信。
“你知道你在惊慌失措的状态下,第一时间叫的是我的名字吗。”
“有吗……”叶生自己都不确定,刚刚停电那一刻,他真的先叫的沈昱吗。
“有。”沈昱的回答简短,一个音节拖得绵柔缱绻。
“哼。”叶生学年年傲娇哼一声,“你做生意时就是这样跟人讨价还价的吗?”
沈昱道:“我跟别人做生意,喜欢报一口价,没有商量。”
说完他忍不住一下一下亲吻叶生的眼睛、唇角、脸颊,因为暮色的遮掩,卸下了以前伪装的面具,完全是一脸冷淡地做出撩拨人的行径。
“这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