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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撑的,这话蒋利益不敢说出口,于洋还在一旁对他虎视眈眈呢。
“你嘴那么臭,好吧,你那么不客气地辱骂那个群体,叶生明知道跟你观念不合,争论也没用,又不想废那个力气跟你吵,可不就被你气着跑掉了吗。”
蒋利益觉得鹿鸣头头是道的分析——都是歪理,歪理!
根本是无脑维护那个何叶生!
明明他们三以前才是经常出去旅游的朋友!
独自跑走的叶生那边,他一口气跑到码头,刚好碰到小型游艇出发,花五十块钱可以坐到对岸。
迎着破开的波浪喘匀呼吸时,昨晚沈昱在他耳边呢喃的话,萦绕于脑海里,挥之不去。
准确来说,是烦恼了他大半天。
“你现在心里乱,我给你时间考虑。”
“明天,我一整天都会留在房间。”
“我等着你的答复,叶生。”
……
回忆里最后是含笑的一双凤眸,幽黑深邃一如无底深渊,将要把人吸进去。
叶生攥紧了拳头想,他应当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听强势母亲的话,做最乖巧的好学生
热爱学习,积极生活,规规矩矩,一成不变。
往后娶妻生子,养活一家,终其一生,隐瞒自己的性取向。
可那,不是他想要的未来啊!
事实就是这么巧妙,叶生自己都无法劝服自己的抉择,深陷困境。
两个朋友不明所以,也不能给出有效的建议。
偏偏是最被他忽视的人,在这关键的一刻,误打误撞解救了他。
“同性恋,真恶心。”蒋利益看到前面一对亲密的同性情侣时,这么说。
很随便又自然地嘟囔出的一句话,甚至音量也不大,只有旁边的叶生听见了。
却如惊雷炸耳,令叶生咣的醍醐灌顶。
也许蒋利益不是真的恶心同性恋,他就是仅凭着一点浅薄的认知,随意而任性地表达对一个群体的看法。
其实他根本不了解,了解也无所谓,反正都和他无关,对象换了哪个群体都一样,都免不了被他诟病一番。
他没有错,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和他抱有同样的观念。
没有关系的人,随便置喙臧否也没关系。
既如此,他为什么还要为这些有的没的,掩盖自己真实的性取向,屈从外界的看法?
——顾忌形形色。色的目光和言语。
根本没人在意他怎么样。
江上的风一打在脸上,叶生就清醒了,那股被蒋利益的话刺。激得上涌的热血消退。
他应当没有刚刚的激动了。
但他仍然紧咬着牙关,不肯后退一步。
他虽然怯懦,可固执起来也叫人头疼。
游艇到达对岸前,他发了信息给于洋他们说明情况,不得已先编了落下东西在旅馆的谎言。
旅馆里,1307今天的房间门,一天都没关,只是虚掩着,一推就开。
沈昱坐在客厅沙发,一身闲适的休闲装,捧着一本线装的陈旧佛经,悠然自得翻着。
腕上佛珠古朴,泛着柔美的光泽,衬得他这个人似乎也蕴含禅意。
成奎无论看多少次都不可置信,面前这个人是金融市场上翻手为云的冷酷资本家,赫赫有名的铁腕无情沈先生。
当资本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
常年浸淫于金钱铜臭中,追逐商人利益的人,居然研读起了教导人淡泊明志的佛经,仿佛敛去了所有肮脏。
也难怪成奎不敢信了。
成奎感觉好笑,何叶生都要离开春城回学校了,沈昱还有闲心看佛经?
昨天给时间叶生考虑的事他也知道,可是这一天,何叶生打他们门前经过,都没往屋里瞟一眼!
这是要拒绝沈昱的意思?
成奎不知作何感想,反正面上看不出。
随着日头西降,他不厚道地祈祷,是他老板栽了跟头。
沈昱也有失手得不到某样东西的时候,想想还是挺振奋人心又喜闻乐见的。
眼见去南方市的火车时刻临近,该准备去火车站的人却出现在门口,沈昱笑了。
成奎叹息了,就这么走了不好吗。
又想,果然一切都在沈昱的预料之中。
他也阻止不了,默默出去,守在楼下。
沈昱平常看人时宛如古井无波,波澜不惊,可是只要他愿意,眼眸也能温柔似春水,溺毙人心。
比如此刻。
他以德语咏叹调念出尼采的哲语:“真正的勇敢,是勇于改变和超越自我。”
“叶生,我很高兴。”他目光里流露出叶生期许的赞赏。
沈昱深谙,从小缺失父爱的叶生需要的是什么,他也毫不吝啬给予。
从今天起,何叶生,这个人将是完全属于他的。
由他一手掌控,乃至改造。
隐匿在缱绻柔波下,恍若执掌山河般的睥睨目光往下巡视。
叶生撑着膝盖喘。气,浸透汗水的上衣紧贴皮肤,腰线在白色T恤下勾勒出肉眼可见的紧绷弧度。
沈昱知道,叶生很紧张,全身紧绷着。
“沈……沈先生。”叶生发出小声又激动的吸气声,他的窘迫叫沈昱抓了个现行。
他期期艾艾,因为自己一路疾跑的狼狈闹了个大红脸,惴惴不安回望沈昱,这人仿佛永远满身精致的清贵。
回应给他的,是沈昱的心生怜惜,沈昱面上流露出的神情告诉他,他没有嫌弃他。
叶生登时有了自信,超凡脱俗的胆量,心底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喷薄欲出。
他站到沈昱面前,在沈昱耐人寻味的眼神下,笑意清浅若无。
叶生紧张,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眼里目光烁烁,却是强撑的勇气。
沈昱叹一声,一把将他拉下,柔软的双人沙发顿时陷下去。
总不能叫他个瘸腿的站起来吧。
叶生身形虽然较沈昱纤细,也是偌大一个人,困在沙发靠背和沈昱环起的手臂间,张嘴嗫嚅:“沈先生,我……”
“嘘,不用说,我不难为你,你来了自然代表了你的答复。”
沈昱修长一根食指抵在叶生唇前,以一种很体谅的口吻示意叶生噤声,无需多言。
这叫成奎听见只怕要失笑。
好个善解人意体贴包容的沈先生!
又是若即若离的接触,沈昱以呼吸勾勒出叶生的眉眼、鼻梁和脸部轮廓,以唇印打下独属于沈昱的标记。
不进一步,以示沈先生可贵的尊重。
叶生虽然难为情,却也没有抵触和抗拒,更没有躲。
沈昱自觉地将他的不抗拒视为邀请,落下黏乎乎,湿答答的轻啄,游刃有余地引导稚嫩的新手。
叶生睁开泛红带水的眼睛,哑着嗓子唤声,不知所谓的音节。
沈昱流连忘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唤:“my boy……”
我的男孩,情窦初开了吗?
眼前人,可是你的意中人?
fall in love……
陷入爱河吧,我的男孩。
他的声音仍然清澈,像山间汩汩淙淙的溪水。
分明是在做最令人难堪的事情,却只是清隽地笑着,连徐徐的呼吸起伏都不改分毫。
叶生忽然泪满盈眶,泪珠扑簌簌落下,侧身埋首,脊背绷出美丽的弧线。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叶生迈出去的第一步,先认清自己的性取向,他还有很多要进步的地方。苦笑,这确实不是一个完美的主角。
注:真正的勇敢,是勇于改变和超越自我。——尼采《悲剧的诞生》
当资本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马克思《资本论》
LGBT:泛指非异性恋者。是女同性恋者(Lesbians)、男同性恋者(Gays)、双性恋者(Bis。exuals)与跨性别者(Transgender)的英文首字母缩略字。
☆、暂别
沈昱停下动作,处变不惊拂去叶生的泪水。
叶生窘迫不堪:“我……我只是,太……太激动了。”情不自禁。
一句话生生断了好几次。
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心情,情绪一刹那被触发到了就会哭。
也有人说,会在街上突然不顾形象大哭的人,那说明这个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绷不住了。
沈昱虽然不是叶生这样真性情的人,他少得可怜的同理心也支持不了他去理解叶生,但这不妨碍他此刻以最温柔的姿态去安慰叶生。
小家伙受不得惊吓,他对自己中意的所有物一向很有耐心。
于是他停下所有挑。逗行为,细细安抚怀中人。
叶生吸了吸鼻子,怀揣不可告人的心思,他那么辛苦地对身边人隐瞒的秘密,其实在沈昱这类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是不平,他只是也想要这样的勇气和见识。
少年青春期的性。意识萌发时,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和其他男生的不同,不敢猜测。
陷入无边的恐慌,没人告诉他为什么,那点浅薄的生理知识,还是在学校老师遮遮掩掩下的课堂得知的。
他表面如常地和朋友们打闹,其实无时无刻不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
一直到大二时,参加了学校发起的非异性恋者宣传科普活动,他作为部门组织者之一,必须搜集详细资料,甚至直接接触学校的同性恋群体。
他这才敢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同时也更拼命压抑自己,轻易不敢叫人看出他的真实。
真的是,太差劲了他这个人。
如果他人生里有沈昱这样成熟的长辈引导,他不会活得这么累。
不是怨天尤人,相反,他觉得现在遇到也不晚,他感激沈昱。
“这不对,太快了……”宛如惊恐的小兽呜咽。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耳边是恶魔温柔的反问。
“可是……”叶生还想说什么,淹没在满天夜色里。
夜色撩人,夜色误人。
叶生喘得太厉害,完全是在用嘴巴呼吸,忘记了鼻子的作用。
沈昱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捂住他嘴巴,奇特的是,叶生反而喘得不那么厉害了。
沈昱洗过一次手,细细用纸巾擦拭水迹。
他撑着沙发,在缩成一团的叶生旁边坐下,理了理衣冠不整之人的衣角,却不是要罢手,复又展开了下一波成人教育。
他是一直衣服齐整的,一丝皱褶也无。
无懈可击,叶生毫无抵抗力。
沈昱将人抱在腿上,压在未受伤的左半边。
他觉得时机氛围都不错,他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可以进一步发展身心关系。
适当的亲密接触,有助于增进感情,发展和谐关系。
叶生意识如水上浮萍,起起伏伏,不能自主。
猛然听见门外呼唤他的声音,是于洋他们来找他了。
他打了个颤,立时清醒。
沈昱掀了掀眼睑,好事被人打扰,他倒没有不虞,他一贯不是重欲的人。
高度自律的克制也足以让他压下自然的生理反应,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先回去,我会来找你。”低音炮魅惑似的,沈昱唇贴着叶生耳边,随后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滴落一手粘腻的口涎。
紧贴他后背的胸膛也撤开了,为了远离彼此随时会发作的荷。尔蒙气息,沈昱坐回轮椅,没留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整理盖腿的毯子。
叶生得了解放,反倒不能喘气了,滑落沙发,他大口大口呼吸,仿佛周身的氧气不足。
见他这副模样,沈昱竟轻轻笑了。
清越的笑声回响在房间,叶生这时候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