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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夸自己,李御忍不住一笑,他为了能让她同意和他在一起倒是说尽了好听话。
她道:“敬和大师还下了一道批言予我; 道我二十三岁前不宜成婚,否则必会给李府带来祸患。阿璟,你眼下已经及冠,再过不久朝上定会有臣子提出让你早日大婚。”
“那不是正好?他们敢提,我就敢顺水推舟说我要娶你!”赵璟自确定他对李御有不同寻常的爱意后,就万分庆幸过敬和大师曾给李御下的那道批言。
如果没有那事,说不准李御现在早已成亲,就连孩子都有了。
他有时候都会在想,若是李御当真嫁了人,他嫉妒之下会不会作出强夺臣妻之事,还好李御现在还没有嫁人,他仍有机会。
进过一番交谈,赵璟也算看出来,李御是顾及自己曾做过她三年弟弟,才迈不出心里的那道坎,并非是真正厌恶他这个人。
他低头凝望她,软下声音说:“不管你是二十三岁才能成婚,还是三十岁,我都愿意等你!朝中那些老臣又不是第一次吵着让我尽快成婚了,总之我对你想说的还是从前那句老话――你不成婚,我也不成。”
李御这才想起她准备去洛州之际,他朝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时有些头疼地望着他:“你若真是为了我不愿意与她人成婚,先帝怕是气的得在地下和我爹大骂一架!”
他倒是巴不得如此。
赵璟笑道:“御姐姐,我们试试吧!”
“如果这一年时间里,你还是觉得与我在一起不合适,那我绝不会再纠缠你!反正到时侯你也二十三了,根本不必在避讳敬和大师的谶言,想嫁谁就谁!没谁可以再阻拦你!”
听到他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李御面色有些讶然。
可倘若别人知道她和皇帝曾经有过一段,又有谁敢娶她呢?
赵璟看穿她的忧虑,他道:“我们在一起试试的时候,我决不会到处乱说,也不会在他人面前表现得和你很亲密!”
见他都退让到这个地步,李御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
他也很聪明地没将她逼得太紧,只说:“御姐姐你就好好考虑一阵,我会一直等你的回话。”
鸣镝之声忽从空中响起,可见暗卫们已将那些刺客解决,如今在正在四周搜找他的下落。
赵璟取下两绽金子放在桌上,带上李御从药庐离开,与暗卫会合。
原先放走的那匹黑马正由暗卫首领牵着,它一见到赵璟出现,便挣脱缰绳往他这里奔跑过来,十分认主。
赵璟抚了抚它的鬃毛,温声道:“替我送些御姐姐!”
李御侧头问:“你不骑着它回宫吗?”
他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李御看向不远处的暗卫,一下子便猜到赵璟有可能是要去调查今夜刺杀一事,她摸了摸马儿的脖颈,笑道:“你不怕我骑着你的马儿跑了?”
他笃定道:“你不会!”
且她也出不去。
因他今夜出宫前就已下令,暂封城门。
李御看他如此自信,心中微微有些不痛快。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是有各种不好,单就她和他来说,赵璟将她的性格脾气摸透不说,还总会在她面前卖可怜,又没法让人讨厌他。
她骑上黑马,看着他随那些暗卫走后,就御马离开。
老太君还以为李御今夜就出城离京了,谁知她竟然骑着马又回来了,而原先跟随她的几个老仆人不见了。
她一问才知,李御是同皇帝在一起时遇刺了。
想要杀赵璟的人本来就多,老太君对他遇刺之事早已见怪不怪,她只是讶然为何他这么晚了也要出宫见李御。
李御隐下他向她表明情意一事,道:“我离京一事未告诉过他,他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后,就生气地追过来……”
老太君摇了摇头,觉得皇帝这是小孩子脾气又犯了,总见不得李御离开他。
她担忧地询问:“那阿璟可有受伤?”
李御轻轻点头:“伤到了右臂,所幸后来我们寻到一个大夫及时替他祛毒……”
老太君唉声气,有些不放心李御再离开汴京,她道:“外面太过危险,你还是等过段日子安稳了再南下!”
“阿璟今年也不知是不是撞了什么邪祟,总是伤着身体,明日你随我去大相国寺一趟,给他求张平安符带着!”
李御在她祖母面前先点头答应,想着那张平安符由侍画送过去便可,她不必亲自过去。
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只要一进宫,赵璟必然会追问那事。
李御现在心里乱得很,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答复他才好。
她扶老太君进屋安歇后,又吩咐老管家给今夜殉难的几个仆人家中多贴补银子,安葬费也由李府出,而赵璟的那匹黑马倒像是想长久留在她府中一样,小厮都将它都放了,它又跑回到马厩里。
翌日,李御陪老太君从寺中回来后,管家就向她禀道,陛下的黑马不仅将马厩里其他公马给欺负一遍,还将她心爱的坐骑踏雪给上了……
果然谁养的坐骑就像谁!
赵璟对她不怀好意不说,连他的黑马竟然也敢对她的爱马下手,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大胆又放肆。
李御气得都想将那匹黑马给阉了!
她让侍画将那匹黑马和平安符都送去宫里,可就是绝口不提给他的答复,一直冷着他。
赵璟那夜既然答应了会耐心等她答复,便没有总是过来派人催她。
两人就这样默然相处了半个月,好似他当夜追过去寻她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若不是后来得知他去南郊祭祀时被野象给伤到,李御都不会进宫去见他。
也不知赵璟这几日是怎么过的,脸竟比从前消瘦许多,他挥退宫人,就留了她一人在福宁殿中。
他开口问:“姐姐终于肯进宫见我了?”
李御看着他额头上包着的白纱布,却问:“你是不是打算借着这次被野象给伤到的事,对外宣布你恢复记忆了?”
“御姐姐还真是了解我。”他淡淡一笑,没觉得被她看透后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再丢脸的事他从前都做过。
上次他暗中出宫寻她被范党余孽设计刺杀,这次他就自演祭祀被袭,顺手诛灭这些余孽,免得他们下次招惹祸事。
他握住李御的手,让她摸摸他的侧脸,“御姐姐你总不来看我,我想你想得都瘦了。”
“……不知羞耻。”李御一下子耳根微红,将她的手抽出来。
他将那道平安福拿出来给她看,上面被他捏的都有些皱了。
赵璟道:“你不来看我时,我每天夜里都是将它握在手心里睡的。说来,这道符也真有灵,今日我能平平安安的,也算是得它庇佑!”
李御可不信他的话,她都有些怀疑这又是他演的一出戏。
她寻了把剪子过来,将他额上的白布拆开,见上面是真有伤后,才将心里的疑心去掉大半。
赵璟也不恼,他让李御重新给他包扎好后,就将头靠在她身上,搂住她的细腰问:“我们就试一试好不好?”
他往她怀里拱了拱,还握着李御的手让她摸摸他的窄腰,“我是真的瘦了,没骗你……”
“这都是想你想的,你若是不答应与我在一起,我怕是会瘦的更不成人样!”
李御心里渐渐松动,赵璟见后又卖可怜地摇摇她的袖子,“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李御脸烫得厉害了,最后竟被他给磨得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赵璟心喜,他一下子直起身子,在她唇上飞快地点上一吻,“我没看错吧?”
他亲都亲了,居然还想反问她再确认一遍!
李御羞得一下子从榻上起身,他伸开手臂,从后将她给抱住。
“好想今日将你留在殿里。”
第31章
留在他殿里做什么; 给他占便宜吗?
李御微微用力捶打箍在他腰间的大手,警告道:“赵璟; 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他笑着松开手; 拉她坐在榻上,还规规矩矩地与她保持距离。
“这样你满意吗?”
她低头瞄了一眼; 刚好三寸有余,而他眉眼间的激动单从面上就可以看出来; 表现单纯得就像个孩子。
可他这副纯良无害的面容; 已经让李御吃过一次亏了。
这次她长了教训,准备先与赵璟立下规矩; 免得他见她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 就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提出一个二个她难以招架的要求。
反正他都说了可以先与他试试看; 到时候若真觉得不适合,两人就散。
她清咳一声:“话先说好,一; 你不准动不动就亲我抱我的。我们这才哪到哪啊,所以你不准随意越线,做太过火的事!”
赵璟披着素白的外裳靠坐在引枕上,半露出白皙的身子; 点了点头。
李御瞟了一眼; “二、好好穿衣服,未成亲前不准露出来。”
赵璟随手将它拢好,不在意道:“可你早就看过了啊?”
李御:“……”
这是她自己想看的吗?
要不是他喝醉酒自己乱解衣裳; 她能看到这个?
也辛亏他上次只解了上面,要是他连下面也解了,李御怕是羞愧得再也没有脸面见他了。
赵璟见她又忍不住害羞,低头笑了笑:“御姐姐对我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她认真想了想,摇摇头。
他已经退让得够多了,她也不能太过份。
她望向桌上放着的药碗,主动将它端过来后,用勺舀了舀喂到他嘴边。
赵璟受宠若惊地看了她一眼,张唇将它喝下,眼睛亮得能滴出水来。
“你作何这样看我?”李御不解,她又不是第一次喂他了。
他将药咽下,道:“今时不同往日。”
抛开他小时候不谈,近来他都是装成三岁小孩耍无赖,她才迫不得已过来给他喂药。
哪像今日,他什么也不说,她就主动过来喂了。
赵璟心头顿时像被裹了蜜霜一样,对此分外享受。
眼见着碗里的药要被李御给喂完了,顿时恨不得宫人再端一碗过来。
还想着等李御下次再过来喂药,他必得吩咐宫人换个大点的药碗才是。
李御哪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喂完那碗药后就算完成今日的任务,拍拍衣袖就走了,惹得赵璟颇为哀愁。
……
不久,他将自己恢复记忆之事给放出去后,第二日就开始上早朝,众臣看着御座之上的皇帝颇有些不习惯。
如今范启道已倒,老舒王又退下王位不再上朝,朝臣议事时不再看左右两侧辅臣的眼色,而是一个个手执笏板,面向皇帝禀事。
赵璟今日头上没戴长翅帽,他额上包着一层白纱,听那些臣子在下面口诛笔伐主办南郊祭祀不力的官员,甚至还有人骂起范党余孽。
他看着那些从前对范启道卑躬屈膝的臣子,如今却恨不得将同范启道相交过的往事抹去,甚至还落井下石,就不免有些唏嘘。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够了,赵璟就摆手让他们停下,再让他们每人写份自陈书今夜呈到福宁殿后,就宣布退朝。
这自陈书一般是官员犯了错事,才向皇帝上书检讨。大多写下此书的官员多半会遭贬斥或免官,而赵璟今日却让朝臣通通都写一遍,便有人私下猜测,皇帝是不是准备借这事来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