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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流温和地传来,顺着经络流往全身让她全身都暖洋洋的。
甘夏经过一路上的缓冲,被吓破的胆子又完好如初,她看着坐起来抱住男人的腰,轻轻勾脚趾偷偷撒着娇:“夫君,你真好。”
骆邵虞不动如山,专心给她暖脚丫。
甘夏见他不理自己,便倾身俯在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啄一口,再啄一口:“夫君?”
“夫君有什么好的,”骆邵虞低头闷声道,“夫君再好,哪比得上哥哥?好容易哄回来的人,让人家随意挑唆两句,就眼巴巴跟着走?”
甘夏知他心里还有气,眨眨眼道:“不走不走,夫君在哪里团团就在哪里,谁也分不开。”
骆邵虞“哼”了一声,将女人白嫩嫩的小脚塞进软被窝里,拿了软枕垫在她背后,让人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床头,自己也褪去鞋袜上了床,翻身面向床外,冷冷淡淡地背对着甘夏,闭了眼睛假装睡觉。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幼稚了,跟她闹别扭呢这是。
甘夏俯身将人一把抱住,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好了不气了,乖。”
这还是骆邵虞头一次被人哄着说“乖”,他一个八尺硬汉,又身居高位,谁有胆子对他说出这个字?但骆邵虞并不讨厌,甚至在心里悄悄泛着甜,甘夏的话让他有一种被她喜爱的感觉。
脸又被亲了一下,顶上覆着他的小恶魔的声线很甜:“夫君你别装睡啦,你脸都红啦!”
骆邵虞无奈地睁开眼,刻意地板着脸,但嘴角仍是忍不住上扬。他伸出手去推甘夏的小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胡说什么,快睡觉。”
甘夏躲着骆邵虞推拒的手,黏糊糊地抱住他磨蹭,忍不住笑道:“夫君真可爱。”
骆邵虞直着身子让她抱,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抚弄女人乌黑的发丝。
这个小混蛋。
真拿她没办法。
晚饭是在外面和大臣们一起吃的,虽然他们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但是甘夏依旧能感觉到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含着或探究或厌恶或嫉妒的情绪,让她浑身不得劲。
即使骆邵虞一直给她夹菜,她都没有吃饱,临睡觉的时候拉着男人一起烤肉吃。
骆邵虞认命地坐在堆起的烤架旁,兢兢业业地转签子,让肉被烤的均匀。他原本以为甘夏兴冲冲地拉他来烤肉是两个人一起,互相依靠着坐在火堆旁,转着签子谈天说地,看星星看月亮,然而——
他看了看不远处,舒舒服服躺在吊椅上晃悠的甘夏,他的想象太美好了。
骆邵虞取下烤好的串递向甘夏:“好了,快来吃。”
甘夏身子没动,只是扭过头冲他张开嘴:“啊——”
真是懒惰到了极点。
骆邵虞站起来走过去,将肉喂给她:“吹吹再吃。”
甘夏顾不得那么多,一口咬上去,烫的龇牙咧嘴,哈着气道:“唔——好吃!”
骆邵虞受不了地催动内力给烤肉稍微降了降温,喂到她嘴边,看她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嘲笑她:“要不要朕帮团团完成着最后一步?”
甘夏鼓着腮帮子:“?”
骆邵虞逗她:“朕嚼好了喂你?”
甘夏睁开眼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哎呀你好恶心!”
然后夺过签子自己拿着,又咬了一大口,油沾了一嘴也毫不在意,她抬眼看了眼盯着自己瞅的骆邵虞,忽然良心发现道:“你要不要来一口?”
骆邵虞惊讶于甘夏的慷慨,也跟她不客气,低下头,再抬起的时候甘夏的烤肉便少了四分之一。
甘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骆邵虞显然没有自知之明,扬了扬下巴:“再给朕来一口。”
“要吃自己烤去,”甘夏心疼地护食,“你的一口也太夸张了吧!”
其实她乖乖给了倒也没事,就是这样越心疼地拒绝,骆邵虞就越想要她手里的那一串:“就一口,乖。”
“不给,乖也没用。”
甘夏把食物藏在身后:“请你和我保持安全的距离,向后退!”
骆邵虞极力劝阻:“。。。。。。这可是兔兔!”
甘夏埋头吃东西,装没听见。
骆邵虞复述昨天甘夏的话:“兔兔那么可爱!”
甘夏嚼得带劲,心里想,可爱,也架不住它真香。
“皇上仁慈博爱,微臣实在佩服。”
骆邵虞:“!”
转过身,甘岚微笑着走来,他似乎洗了澡换了新衣,瞧不出刚才被围困时的狼狈,折扇“哗”地展开,又是气定神闲的翩翩佳公子,端的是一代风华。
骆邵虞冷道:“甘将军何事?”
甘岚微笑道:“不过是烤兔肉,陛下与娘娘何必如此争夺,若是陛下累了,不如让微臣烤给娘娘享用。”
“团团只能吃朕烤的。”
“若微臣的更美味,团团难道要退而求其次吗?”
然后事情就朝着诡异的方向奔腾而去,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陛下和驰骋疆场无人不晓的甘小将军,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烤肉架前,真情实感地比赛烤肉。
甘夏坐在摇椅上,看着递向自己的“滋啦”作响的烤肉,露出职业的假笑,不偏不倚地全部拒绝了。
不知谁先开始的,两人便喝上了酒,仿佛智力倒退了二十年,一个赛一个的不服输,到了最后几乎是端着酒坛子一口闷。
好容易送走了一口一个“别拦我再来一坛!”的甘岚,甘夏和祁天将骆邵虞扶回主帐,刚把人扔到床上,刚才还乖乖巧巧任人摆弄的骆邵虞,便一个熊抱抱住甘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哼哼唧唧地用胡茬蹭女人白嫩的脖颈。
男人生地高大健壮,一身腱子肉就硬邦邦的,甘夏被压得喘不过起来:“祁天!!!你把这人给我拽起来!”
祁天拱手道:“还是娘娘自己来吧,卑职告退。”
甘夏气的不行,只好自力更生地捏骆邵虞的脸,试图让他稍微清醒一点:“起来啊,我快被你压扁了!”
骆邵虞低下头,“吧唧”一下亲在女人嘴唇上:“团团。”
“诶,我是,”甘夏应了一句,锲而不舍地推他,“看来还能认人,那您能起来不?”
骆邵虞低下头,“吧唧”又是一口:“心悦朕。”
甘夏抹了抹嘴唇,气笑了:“醉了还不忘占便宜。”
“吧唧,”骆邵虞似乎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神色间却很认真,“心悦,朕。”
“您差不多得了啊,”甘夏抱住他的脑袋,在脑门上亲一口,哄道“喜欢!最喜欢的就是你,行了吧,快从我身上下来。”
骆邵虞抱住她,语气缱绻:“那,那句话是假的,是不是?”
甘夏愣了愣:“。。。。。。什么?”
骆邵虞脑袋搭在她肩侧,呼吸趋于绵长:“不自由。。。。。。”
甘夏愣了愣,她忽然想起来上辈子在哥哥面前许下的铿锵誓言。
“我甘夏一定会离开他!不自由,宁毋死!”
甘夏抽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沉沉睡去的骆邵虞摆正了,给他盖好被子。
看来,她还得抽时间好好和哥哥聊一聊。
不过——甘夏闻闻身上浓郁的烤肉味道,她急需把自己洗涮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可能是狗血
第28章 现实
骆邵虞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知道自己和甘岚拼了酒; 被团团好歹扶到账里,然后半醉半醒地套话; 但是奈何酒劲猛,还没套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过他现在还能记起团团被他压着; 红着脸亲他说喜欢,说最喜欢的就是他。
骆邵虞轻笑一声; 他龙心大悦; 决定给女人一个眉心吻作为她甜言蜜语的小奖励; 他长臂一伸,本以为会顺势搂住睡在他身旁的女人; 却扑了个空,结实的胳膊跌落在没有温度的被单上。
骆邵虞立刻就醒酒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边。
没有人!
空荡荡的大床上只有他自己; 甘夏呢?!
骆邵虞一把扯开床帏; 环顾整个帐篷; 依旧没有甘夏的身影。
他呼吸一滞,急忙出了帐; 门口守着的人吓了一跳。骆邵虞揪着那守卫的衣领低吼:“娘娘呢?!”
皇上眼睛通红,横眉立目,犹如困兽,横扫千军的气势倾轧而来,让人丧胆; 守卫吓得半死,脑袋里一片空白,舌根都僵硬了,说不出一个字。
骆邵虞气急了,扔下他冲另一个人道:“说!!”
“陛下?!”祁天疾速赶来,“陛下为何如此急躁?发生了何事?”
骆邵虞呼吸不稳,眸中卷着惊涛骇浪,声音低沉地骇人:“娘娘呢?她去哪了?!”
祁天歇了口气:“娘娘山后面的温池,她说身上全是烧烤味,想洗一洗。”
骆邵虞面色松了松:“哪个温池,带路。”
“是,”祁天应道:“陛下还是先穿件衣服。”见骆邵虞不耐烦地要拒绝,他连忙道:“皇上寒夜只着寝衣去见娘娘,只怕娘娘会怪陛下。”
骆邵虞吐了口气,扯了件斗篷披在身上:“快走。”
祁天低头跟在陛下身后,无声地啧了啧。
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物降一物。
祁天给骆邵虞低声指着路,两人没带什么侍从,行色匆匆地走在夜色里。拐过一道弯,一块巨大的山石下祁天停住了:“陛下,前面就是那温池了,只有一条小路,微臣不便前去——”
骆邵虞摆摆手:“你在这等着。”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步子越来越快,迈地越来越大。
祁天看着陛下的背影,紧了紧身上的单衣,在寒风呼啸中揣着手,可怜兮兮地吸鼻子,他怎么就没想起来给自己拿一件披风呢。
烟雾缭绕,热气蒸腾。
骆邵虞拨开水雾继续往前走,隐隐约约听见滴答滴答的落水声。
这个场景好生熟悉。
是那天的梦!雪白手腕的狰狞伤口,被染得鲜红的浴池,放肆猖狂的笑声。。。。。。
骆邵虞的心猛地揪起来,“砰砰”地跳动着,他狠狠地咬紧牙关往里走,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浓郁。
甘夏她——
不,不可能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拳头狠狠地握紧了,疾步奔向水汽来源处。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他看见了。
骆邵虞定定地站在那里,目眦尽裂,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一个女子斜靠在浴池壁上,空气中的水汽正是由此而来。
女人瓷白的脊背曲线优美,乌黑的长柔顺地搭在上面,她的头深深地垂着。
那是甘夏。
他再清楚不过。
骆邵虞捏紧的拳头渐渐松了,他慢慢走上前去,心好像被利刃一片一片削着那样疼。他没有像梦里那样扑上去大声哭嚎,只是慢慢地下了浴池,连斗篷都没有脱。
骆邵虞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极其缓慢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走在刀尖上,他的斗篷吸了水重重地拖着他,好像要把他拽到水里,衣服浸了水贴在他身上,他却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终于走到她跟前,却碰都不敢碰她,只是呆愣愣地站在她跟前。
他的眼睛好像干涩了一般,一滴泪都留不下来。他的脑袋锈了一样的无法思考,脑髓抽搐一般的发疼。
他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在他几乎要触碰到幸福的时候。
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抱着自己说,喜欢他,最喜欢他。
骆邵虞捧起女人的脑袋,低下头轻轻碰触女人光洁的额头,再抬起头时,对上一双清澈的杏眸。
有些惺忪,好像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