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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炎矢口否认,“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林山海继续说道,“钱轶言的调令已经出了,暂时出任蜀州知府。何须钱亦心?”
温如炎无话。
事实上温如炎是没有喜欢上钱亦心。他无她不过统共不过见了两面,说喜欢实在是太过了。
他只是,有些羡慕她了。每当画骨门派去监视的探子汇报她的情况时,他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叶行之身份尊贵,也对她另眼相看。旁人在意的玩意儿,不管是身份还是财富,于钱亦心而言,统统不值一提。
叶行之对她如何,连李沐遥都看在眼里,虽说钱轶言是新科状元,钱亦心的身份不算低,可叶行之毕竟是侯爷。谁人不知,当今最受宠的,就是叶家兄妹。而钱亦心呢,不止有叶行之的喜欢,还是叶善之的师姐。此等待遇,是旁人拜神八辈子都求不来的。
而温如炎呢,是一个万字利当先的人。人和人之间,是很微妙的。同类相斥,却很容易异类相吸。他被钱亦心吸引了。也仅仅是吸引了,再多不出什么了。温如炎也不敢再多出什么了。
林山海显然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了,他道,“我让唐嘉玉去了水牢,她应该能处理好。”
“十五年前,小丫头受我一掌,居然还没死。今日姓钱的又落在我的手上,”怎么可能让她在活着回去。
原来,当初断钱亦心心脉的人,就是林山海。
温如炎知道,唐嘉玉会让钱亦心生不如死。她将仇恨都放到了钱亦心身上。
唐嘉玉是十足的疯子。事实上是他派人杀了唐麟和李通,可她偏偏记恨了钱亦心。
林山海的命令,绕是觉得可惜,温如炎也不敢违背。他只道,“全听义父的。”
林山海点点头,这时才拿正眼看他,“今晚叶行之宴请李沐遥,我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温如炎隐隐有些担忧,“义父是想……”
“杀了他。”
“可……”温如炎道,“可将……李沐遥并没有做什么无恶不作之事……”
林山海大声呵道,“身为蜀州镇守大将军,整日沉迷声色,不误正事!连杨易文和袁子野私吞税收,也是叶行之逼着他做的。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蜀州将军!”
“可是……有将军卫在,根本近不了李沐遥的身……”
“如炎,大丈夫焉能如此婆妈。”
“是……”
林山海又道,“化骨丹被钱亦心掉了包,赵康平也没用了,他不用回蜀州了。化骨丹没了,料定那小丫头也不会做的。派人去将她身上的丹药都取来,总会有用得着的。”
他的声音透着狠戾,“今夜,李沐遥必须死。若是可以,连小侯爷也一块除掉。”
赵康平活不了了,李沐遥必须死,连带叶行之也要倒霉了。
温如炎问道,“不知义父有何打算?”
“你先将小丫头的药袋子拿来。”林山海仿佛胜券在握,“今晚就知道了。”
*****
钱亦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水牢了。她腰间少了些重量,药袋子被人拿走了。
水牢取的是井水,又阴又冷。就算她有内力傍身,也抵不过四天。
钱亦心有些后悔,有些事还未做成,就要丢了小命。她想起叶行之,早知如此,有些话就应该对他说清楚。
时不待我,有些事就该当机立断。
这时,有人走进水牢,打断了钱亦心的胡思乱想。她抬头,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是唐嘉玉。她依旧穿了一身红衣,只是没有佩刀。五里亭之后,她再也使不出唐家双刀。
她笑了,小人得志的嘴脸显露无疑,“钱亦心,被人宰割的滋味如何?”
钱亦心面无表情,“还好。”
“你真恶心,”唐嘉玉指着她鼻子骂。
钱亦心不说话。
唐嘉玉继续骂,“我最恶心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是这副表情,欺骗了太多人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钱亦心只觉得她可怜,“害你的人是温如炎和他背后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背后有人!”唐嘉玉吼道,她不相信钱亦心脑子那么好用。
钱亦心很平静,“本来只是推测,现在你帮我证实了。”
唐嘉玉,“你们钱家,害得我唐家落得如此下场!今天,新仇旧怨我都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钱轶言解除了婚约,这是他的私事,钱亦心不好多评价。她也不会觉得唐嘉玉可怜,能落得如此下场,也算咎由自取。
不过,她目前的处境,比起唐嘉玉来说更不如……
钱亦心道,“少说废话吧。”她知道,唐嘉玉今天是要泄愤的。
落在唐嘉玉手中,要死也不会那么容易。
唐嘉玉哈哈大笑,得意又恶毒,“你既然那么聪明,不如就来猜一猜,我接下来会怎么让你生不如死。”
唐嘉玉想在她脸上找出一丝惧意,但是怎么也找不着。
钱亦心道,“既然你已经被废了右手,肯定不会让我好手好脚。”
“我呀,第一次觉得,你的未卜先知并不讨厌。”唐嘉玉说道,“今日我就要割断你的手筋脚筋!”
第26章 宴席
宴席当天,叶行之依旧一身白衣,风姿卓越,以主人的身份接待宾客。
李沐遥岂敢怠慢,携了秦思情,早早落了坐。
蜀州官场一向以李沐遥马首是瞻,他都早到了,其他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今日侯爷请客,蜀州要员都在这了,连带些捕快杂役也领了赏钱去吃酒。只是没人注意的是,离蜀州城门十里外,乌泱乌泱一大片,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兵。
就连候府主宅外,也布满了各路高手,剑拔弩张、风雨欲来。
宴席的座位安排,和之前在杨易文府中相似。叶行之还是在主人位,只是少了袁子野和杨易文,又多了李沐遥。
既然众人都到齐了,主人也该有主人的样子。叶行之起身,“这些日子,多谢各位相助,这杯酒理应敬大家。”说完,便喝了一杯。
叶行之面容自若,谁也看不出来,他整宿未眠。钱亦心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他派暗探寻便蜀州府,也找不到她的下落。而绑架她的人,此时就席间。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甚为恼火。一切都开始明朗,细枝末节又模糊不清,叶行之有些着急了。恼火之余,更多的是担心钱亦心,不知道她现下如何,可有遭罪?
是非成败,今晚自有分晓。
众人起身。李沐遥率先举杯,“侯爷言重了,这是属下的失职。劳驾侯爷大老远来一趟,我先自罚三杯!”
一杯下肚后,秦思情帮李沐遥斟酒,反复两次后,这三杯酒总算是喝完了。
叶行之招呼了众人坐下。
李沐遥觉着奇怪,“今日怎么不见钱姑娘?”
“唉。”叶行之佯装痛心,“这女人啊,我是真不了解她。你说这好端端的,就闹脾气走了。这状元府的小姐,就是难伺候。之前把我身边的女人都轰跑了。”
他喝一口闷酒,“这不,现在连个倒酒的,都只有瘸腿老头喽!”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给叶行之倒酒的人。是一个瘸腿的老头。
李沐遥则不太同意,“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而这红颜知己,就更是难求了。想我活了半辈子,才有了思情常伴左右。而钱姑娘呢,更不是庸脂俗粉可比的。”
他笑得浪荡,“咱们侯爷,是真真对钱姑娘上了心。”
叶行之狡辩,“不过一个女人。”
李沐遥在男女之事上,是废话不断的,“就是这么个女人,让我们侯爷魂牵梦绕。”
叶行之烦躁地摆摆手,“不说她了。”
他转了话题,“今日在座各位,除了温大人,都是曾经跟着我爹出生入死的。行之在此,再敬各位一杯。”
叶行之朝着李沐遥举杯,而后又是林山海,最后则是邱河。
李沐遥有些诧异,问道,“他……也是将军的手下?”
林山海道,“这位是?”
叶行之一笑,“邱河不过是忠烈军里的小兵罢了。”
李沐遥附和道,“将军手下,都是骁勇善战的。”
叶行之问道,“林副将觉得呢?”
林山海整夜都在想一件事,有些心不在焉,只说,“忠烈侯手下,都是好兵。”
“噢?”叶行之反问道,“林副将当真这么想?”
“当真。”
叶行之问邱河,“你觉得呢?”
邱河十几年来,都活得太苦,今日,正是释放怨气的大好时机。
他道,“侯爷,我不这样认为。忠烈侯手下,也有小人。”
李沐遥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跟叶行之打过几次交道,也知道他只是表面纨绔子弟,内里的花招多的很。现在,就是一个套。
昨日半夜,叶行之去了将军府,一句话不说,坐了一个时辰就走了。不知道小侯爷在玩什么名堂。
李沐遥敬重叶寻,自然也敬重叶行之。可他也绝不容许别人说一句有关叶寻的坏话。
他说道,“当年镇守蜀州的将士,保家卫国、英勇无畏,在大将军的领导下,绝不可能会有小人!”
叶行之只是笑笑。
邱河说道,“李将军,当年您和林副将都是忠烈侯的左右手。即使是这样,也总有眼力不及之处。”
说也奇怪,邱河还是个瘸腿老头时,说话和气度远不如现在。可当他摇身一变,找回惜日的身份,腿还是那只瘸腿,却站得很稳。
邱河继续说道,“要说的话,我也没想到,蜀州军最后会毁在自己人手上。”
他看着林山海,“你说呢,林副将?”
林山海不回答。若是叶行之不插手,林山海或许会放他一马。可今日,是决计不会放过他了。在场的所有人,今日必须死。
温如炎倒是坐不住了,“区区小兵也敢如此狂妄。”
李沐遥皱眉,警示道,“温如炎。”
温如炎只能闭嘴。
叶行之对邱河道,“接着说。”
邱河道,“十五年前,关口,大将军带着五百忠烈军对抗外族。直到他死的那刻,也没等到增援。”
忠烈军是叶寻一手培养起来的精兵,独立于蜀州军而存在。忠烈军,只认兵符不认人。不管是谁持有兵符,都能调遣忠烈军。这样,在对战时,就有了很大的灵活性。叶寻凭着灵活调遣忠烈军,打了不少胜仗。
可偏偏,被人钻了空子。
往事涌上心头,邱河恨不得亲手了断了林山海。他恨得咬牙切齿,不算清澈的眼里有水光,“后来我死里逃生,才知道不仅募兵令主钱飞羽死了,蜀州各派人心散了,再不肯支持募兵!大将军的心血毁于一旦……”
邱河声音颤抖,继续说道,“直到大将军战死,忠烈军内部开始了肃剿。许多老兵被秘密处死……我就是其中之一……”
李沐遥对此一无所知,正想找林山海对峙,却又想自己身为抚远大将军,不能听信片面之词。
邱河道,“可能我命不该绝,不仅没死,更让我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叶行之看着林山海,后者表情极为平静,似乎邱河口中的林山海,并不是他本人。
小侯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噢?还有秘密?”
“是,侯爷。”邱河接着说。
十五年前,邱河被丢在万人坑里,被许多尸体压着,血腥气和死亡缠在他身上,逃也逃不走,死也暂时死不掉。没想到了第二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