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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蜀州,一直至今。
看来元帝有意拿李沐遥下刀。不过叶行之并不想做那把刀。他还是不说话。
“此事我本想让钱轶言去的,碍于他刚入翰林,资历尚浅,难免被人诟病。”
状元郎刚进翰林院,修撰,从六品。蜀州税收虽不算大事,但他确实是不合适。朝中之前传言皇上想栽培林尚书的探花儿子,看来真的就只是传言。
“蜀州,是舅舅最后呆过的地方。行之,你愿意去看看么?”元帝轻飘飘的声音将叶行之的思绪拉回来,“再者,只需你去探探虚实,杀一杀那李沐遥的威风,权当游山玩水。朕再给你拨一队御林军,确保万无一失。”
叶行之见他搬出了叶寻,先父魂归蜀州,为人子,确实应该去看看。他笑道,“不是说要打探虚实,弄这么大的阵仗岂不是打草惊蛇。”
“你的安全第一。若你出什么事,朕不知如何面对母后和阿善。”
“好,我就去蜀州走一趟。不过,御林军就不必了,我带些护卫就行了。”
就这样,叶行之来了蜀州。
既然是皇帝交代的,他自会极力完成。那调查税收之事,不过是个由头,皇上想要的是,整个蜀州的军事部署。
李大将军,树大招风。
第14章 别扭
知府衙门里。
这大堂内,坐在公案前的却不是知府大人,而是叶行之。
钱亦心站在叶行之身后,看着他拿起茶杯,只是闻了闻就放下了。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衣,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不似寻常女儿家的装扮,却意外地适合她。甲子还给了她一把剑,说是护卫就要有护卫的样子,她只好别在腰间。平民出身的钱亦心,不太理解叶行之对吃穿用度的要求。这小侯爷派头也忒大。
今儿天刚亮,小侯爷就到了他这知府衙门,逛了一圈就坐在这大堂里了。这祖宗一言不发的,不知所谓何事,搞得杨易文心里越来越紧张。
知府杨易文就那么战战兢兢地杵在那,也不敢主动问话。他只有看着师爷,没想到平时鬼主意最多的师爷,今日像只被割了喉的公鸡。公案前的位置,杨易文不能更熟悉,他只道叶行之能看清他所有的小动作。他小心翼翼抬头,叶行之还在看茶杯。他赶紧低头,生怕叶行之看穿他的小动作,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本侯爷遇刺一事,已经过去半月有余,杨大人是打算不闻不问了么,”叶行之也不看杨易文,一双眼就看着茶杯。
杨易文完全没想到叶行之来此是为了这事。刺杀的事,他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是谁,他生怕叶行之怪罪,之前一直过的是提心吊胆。本以为好吃好喝伺候着,在都城里花名在外的叶行之,肯定会忘了此事。昨夜他还暗自庆幸,没想到今天这祖宗就找上门来。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开口,“下官无能,请侯爷恕罪!”
叶行之看着他,倒是笑出了声,“杨大人,你可知道我此来蜀州是为的何事?”
“下官愚钝,还请侯爷示意。”
小侯爷站起身来,走到杨易文身边,“为的是蜀州税收一事。”
知府杨易文明显抖了抖。
“可是啊,”叶行之叹了一口气,“我的皇帝表哥,看错我了,我哪是什么做官的材料?但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去吧,岂不是让都城的人白看了笑话。”
杨易文再不济,也知道小侯爷话中有话,“不知下官有什么能帮到侯爷的?”
“杨大人啊,”叶行之一笑,将杨易文扶了起来。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些赞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只要你把这税收的漏缺圆了回去,好让我回去交差啊。”
谁知道杨易文又跪了下去,“侯爷明鉴呐,蜀州税收少了,实在是因为今年收成不好啊!”
叶行之一听这话,刚才的风度全部不见了。他指着杨易文,将一个纨绔子弟应有的无赖气质演绎得恰到好处,脸上还挂着痞痞的笑,“我管你那么多!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给你一个月的期限,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那就是你贪污了!”
说罢,他冲着钱亦心招手。
钱亦心不明所以,走了过去。谁知道叶行之一把搂过她的肩,带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知府衙门。
两人上了马车。
车厢中,一阵尴尬的气氛。
钱亦心脸有些发烫,刚才叶行之的举动,着实太过于亲密。他是想塑造出一个浪荡公子的形象,这点她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她有些怪自己,男女授受不亲,怎地自己就顺从地配合他了呢?
好歹也应该挣扎一番。至少,可以扎他两针吧!
女儿家心思,叶行之怎么会懂。只觉得她今儿的神情,不太自然。
他问道,“怎么了?”
“你来蜀州是为了税收之事?”钱亦心也不看他,只盯着自己的脚。成功地将话题转移了,“又怎么将这事告诉给杨易文知道?”
“与其让他们胡乱猜测,倒不如我自己说出来的好,”叶行之接着说,“变被动为主动。”
“税收应是布政使袁子野在管吧,”钱亦心说道,“何不从他入手?”
叶行之朝着钱亦心的脑门一弹。她吃痛,捂着额头,语调拔高了不少,“你干嘛!”
小侯爷挪了挪位置,坐在了钱亦心的旁边。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出了声,“怎地变笨了?要是布政司这么容易进,我早就收拾收拾回都城了。”
“告诉杨易文的目的,不过是要他传个话而已。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他们有动作,一定会露出破绽。”
钱亦心不应他。
叶行之想拨开她的手,她不依。他无奈地说,“让我瞧瞧。”
钱亦心敌不过他,只好放手。眼睛却盯着他,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小侯爷,果真是个浪荡子。若是按着她的一贯作风,非得整一整他不可。可是又一想,叶行之带着她出出进进,确实也帮了她不少。若是整了他,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只得作罢。
此等逢场作戏之事,她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由着他去。
额头只是有点红,没什么事。叶行之便笑她,“自己还是大夫,还怕痛?”
这人是不是傻子?
叶行之见她不搭话,只好坐了回去。
这位钱姑娘,他是越看越喜欢。
甲子赶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城东的一处宅子——莫名居。
钱亦心径直下车,进了别院。叶行之看着她走远了,本想叫住她,但又想马上又会再见面,也就随她去了。
莫名居是叶行之安排的,他住主宅,将钱亦心一行人安排在了别院。
她刚进大门,尚武就迎了出来,“大小姐,怎么样?”
尚武向来不会看脸色。顶着一张好看的皮相,旁人总以为他是个聪慧的人。事实上,不提也罢,白瞎了那张脸了。
钱亦心不想搭理他。走到凉亭,坐了到了唐嘉玉的对面。
尚武还想说些什么,只好跟在她后头。
唐嘉玉倒了一杯茶,送到钱亦心面前。
钱亦心一闻,上好的雨前龙井,“这样的好茶,哪里得的?”
“侯爷给的啊,”唐嘉玉说道,又将一碟糕点往前挪了挪,“这是今早叶小姐送来的,可好吃了呢。”
最近唐嘉玉倒是老实了很多。她和李通之前擅自离开客栈,就碰上了那群杀手。唐嘉玉还没恢复内力,又带着李通这个拖油瓶,幸亏甲子及时带人去救,不然这两个草包早就归了西。
从那以后,她二人倒是对钱亦心言听计从。
或许,叶行之才是她言听计从的对象。
钱亦心拿起一块绿豆糕,一口吃下去,甜甜糯糯的。
尚武道,“大小姐,您跟着小侯爷去了知府,有什么收获么?”
收获?
钱亦心这才拿正眼看他,“什么都没有。”还白白让人占了便宜去,她心里这个憋闷啊。
“大小姐,此话怎讲?”尚武又问道。
长叹一口气,钱亦心说道,“叶行之是为着税收去的,这趟基本没收获。”
她站起来,望着这一池红鱼,自由自在的,真好。而他们此刻,却深陷囫囵,死疙瘩无解,“凡事要靠自己,不要指望他人。”
“钱姑娘就如此不信任我?”是叶行之的声音。
叶行之坐在钱亦心对面,他不请自来,茶水已经添了三次,茶汤颜色越来越浅。但他始终没有开口的迹象。
他不说话,钱亦心也是个沉得住气的。连续吃了三块绿豆糕,胃里有些胀气。她拍了拍肚皮,思忖着一会儿给自己开一副健胃消食的方子,让尚武拿去熬了。
想到尚武,她回头一看,尚武还有甲子,早就溜远了。唐嘉玉和李通也识相地走开了。
钱亦心瞄了一眼叶行之,他正以一副及其雅致的姿态,在品那杯淡得像白开水的茶。
小侯爷将装腔作势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钱亦心终于开口,“不知侯爷前来所谓何事。”
叶行之应声抬头,“怎么无事就不能来看钱姑娘么?”
第15章 无妨
钱亦心道,“整个别院都是侯爷的,只要侯爷愿意,去哪儿别人都管不着。”
“看来钱姑娘是不太欢迎我了。”
叶行之明显感觉到,钱亦心有些不高兴,但是却又不知她为何不高兴。他想了良久,今天之前两人的关系都算不错,既不疏远,也不亲密。刚刚好的距离。虽然他对现状不满意,但也没想过要破坏了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关系。
那只能是今日的事?在知府衙门时,钱亦心的神情便不太自然,在马车上还有些生气。钱亦心为什么会生气,当然是因为自己。叶行之不明白了,她怎么会生气。他倒是挺高兴。与她的关系稍微近了一些。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今日他的举动有些越界了。叶行之说道,“是我鲁莽了,还请钱姑娘原谅。”
钱亦心看着叶行之,半晌才说道,“倒也无妨。”对着这张脸,怎么也置气不了。若是换了旁人,她定会送他三针。
叶行之闻言,便也宽心了,“我来,是有事的。这几日,我手下的暗探,有所发现。”
钱亦心说,“关于赵康平?”
小侯爷抿嘴笑道,“钱姑娘不愧是钱姑娘,真是玲珑心思。”
有个俊美的男子,成天在你的周围打转,话也捡些你爱听说。关键是你们认识并不久。那这个男子,万万是信不得。
钱亦心暗想,叶行之在夸赞我之前,必是夸赞了成百的都城娇小姐了。如此,便也不在意他的话了。
她说道,“可有什么发现?”
叶行之站起身,拿了一块绿豆糕。又将它细细掰碎。
凉亭下是个鱼塘,养了些许荷花和锦鲤。如今并不是荷花开的时节,高高的荷叶下,锦鲤戏水,倒别有一番意趣。叶行之一把将碎绿豆糕撒入鱼塘,霎时间,锦鲤便一拥而上。
他道,“探子从云来客栈后,就开始盯着赵康平。不过这赵捕头啊,警觉性很高,行事小心得紧,愣是没被探子抓住一点把柄。”
钱亦心仔细听着。
“怪就怪在,这赵康平去了一趟百花楼后,出来后,竟然像变了一个人,再不似之前那般谨慎。想必是接上头了。”
钱亦心说道,“幕后人出现了。”
“可惜啊,”叶行之长叹一口气,“赵康平进了百花楼,便拐进了一间暗室。探子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