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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寒微微一笑:“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顾深恼怒:“我没夸你!”
“那真遗憾。不过不要紧,沈渔会夸我的。”傅清寒言笑晏晏,仿佛做了多了不得的事一般。
见顾深还不走,他提醒道,“沈渔的性格你也清楚,你再不走,我估摸他就要报警了。异国他乡的,你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吧?”
要是在这里闹去警局会很麻烦,顾深忍住想要进屋的脚步。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让人白看笑话,他转身要走,可又实在是不甘心,恼声对傅清寒道:“你们不会幸福的!”
“诅咒是无能的体现。我和沈渔会幸福,很幸福。”
“他是沈辰!被傅氏坑惨了的沈星的亲弟弟!”顾深道。
显然他来晚了,没听到前面的话。
傅清寒点了点头:“我知道,这话我和沈渔刚刚已经说开了。你要是知道沈星在哪里,告诉他一声,我会好好照顾他弟弟,让他放心。”
放心个头!
顾深手里最大的底牌失去作用,他慌了。
傅清寒又一次下逐客令:“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叫了警察请你走?”
挣扎再三,顾深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是他输了。
不,他还没输。
想到这里,他立马订了回国的机票。
沈渔的目的肯定是拿回星辰,只要他将星辰掌控在自己手里,那就还有机会和沈渔谈条件。
傅清寒告诉沈渔顾深已经离开,并表示自己会让人来打理花园。
沈渔的心思也不在花园上,胡乱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吧。”
忽然,他手上被塞来一枚戒指,与他无名指上的是同款。
沈渔一愣。
傅清寒又将自己的左手放到他掌心,满怀希冀的望着他。
沈渔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忐忑的拿起戒指,为傅清寒戴上。
蓦然,他的脸颊被傅清寒吻了一下。
老干部抱着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回国领,还是在这里领?你用沈渔的身份,还是沈辰的身份?”
其余沈渔都无所谓,最后一条倒是需要细究:“你希望我是沈渔还是沈辰?”
这两个名字代表着完全不同的两个身份。
傅清寒与沈渔额头碰着额头:“只要是你,用什么身份都可以。你是沈渔,我爱你。你是沈辰,我也一样爱你。”
听见他直白如宣誓的告白,沈渔的脸颊不自觉红了起来:“我……我们先签个婚前协议吧。”
傅清寒一口应下:“好,谁起草?”
“我来吧,你自己的资产自己归纳下,到时候没写在里头,可就算夫夫共同财产了。”沈渔提醒道。
傅清寒一点也不在意:“乐意之至。”
沈渔心想离婚分家产的时候你就知道哭了。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怎么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
瞧傅清寒满心欢喜的模样,沈渔觉得自己有点渣,连忙将离婚的念头甩出脑海。
在澳洲的日子,两人就权当度假。
沈渔简单归纳了下他身为沈辰的资产,基本上都是来自父兄的遗产。这些沈星已经帮他处理过,所有都写明是单独赠与他一人,即使结婚也不算夫夫共同财产。
除此之外就是以前的没花完零花钱,攒下来有五百多万,都在沈辰的银行卡中。
顾深当初将这张卡挂失,沈渔拿到补办证件后就可以去解冻,拿回这笔钱。
至于沈渔这个身份,除了市中心那套公寓和《盛古王朝》的分红外,连存款都没有。市中心那套公寓实际是沈渔自己买的,他偷偷刷了沈星的卡,算是沈渔的婚前财产。
这么一来,属于他这方的婚前协议很快就能定下内容。
沈渔知道傅清寒资产多,特地给了他三天时间整理。
三天后,沈渔问他:“你整理的怎么样了?”
正在跟儿子视频的傅清寒一愣:“什么?”
“婚前财产。”沈渔道。
“我没整理,都算夫夫共同财产。”傅清寒见视频中的儿子给了自己一个wink,也笑着回了一个。
沈渔一惊:“你疯了吧?你的财产可包括傅氏80%的股份。”
“我相信你不会离开我,既然不会离婚,其实婚前财产协议也没什么用。”傅清温柔的望着他。
沈渔被他这充满信任的眼神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心想还好他没真想傅氏破产,要不然还真是手到擒来。
转念之下,他又问:“你跟我说实话,傅氏现在的经营状态到底如何?可别我们俩刚领完证,回头就破产了。”
傅清寒被他逗笑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的能力吗?放心吧,即使有债务也是我背,不会让你和崽吃苦的。这条我写协议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渔知道傅清寒不是那种狠辣绝情的人。婚前协议原本已经不想写了,可闹不住成宿成宿的做噩梦。
游轮上他第一次答应傅清寒要领证的那晚,他家老爷子就气得一晚上都在骂沈渔。沈渔第二天醒来时,脑瓜子疼得厉害。
现在只要一提到他和傅清寒结婚,老爷子和沈星就跑梦里骂他,搞得沈渔一个无神论者都快改变信仰了。
倒是这几天弄婚前协议,这两人消停了许多,沈渔这才睡了个好觉。
他就当弄这东西骗骗死人了。
更何况要真有和傅清寒分道扬镳的一天,他不图傅清寒的财产,至少也要保住自己的家业。
第39章 结婚证,我们来了!
半个月的功夫眨眼而过,沈渔重新拿到了属于沈辰的那一套身份证件,以沈辰的身份买机票回国。
期间他跟贝开怀打听过顾深的消息,听说他小半个月都没在公司出现,估计是不知道躲哪里去准备后手了。
半个月没见到儿子,沈渔发现这小子重了不少,明明视频里看着一点点,实际上却是很大一只。
“长这么快?”沈渔惊叹。
“小孩子长得都快。”傅清寒道站在他身旁,看看沈渔、又看看儿子,心里异常满足。
“飞飞越来越帅啦,像我。”沈渔欢喜的亲了下儿子,小家伙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好像有些嫌弃。
傅清寒趁机道:“你看,一出生就丢下儿子,现在飞飞都生气了。”天晓得他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差点以为沈渔真的一走了之。
“哪有那么严重?我辛辛苦苦怀崽九个月,要是走两星期崽就跟我耍脾气,那是要挨揍的。”虽然沈渔嘴上这么说,但一下一下往飞飞脸上呼呼,可见是多喜欢儿子。
傅清寒笑了笑,将脸凑到儿子脑袋旁:“我的呢?”
“不要脸。”沈渔轻骂了一声,但也亲了傅清寒一下。
回国第二天便是周一,沈渔揣着沈辰的一沓材料再次前往警察局补办身份证。要不是怕顾深说他非法入境,沈渔都不想特地跑一趟澳洲。
办好身份证,他回到沈家老宅,从沈星卧室的保险柜里取出了户口本。
原本热闹的一家四口,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三页纸,两个名字。
他将别墅逛了一圈,家具都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全部被白布遮了起来。自他离开后,便再没人住过。
走廊上挂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沈渔凝望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走之前,他还改掉了开门密码,免得顾深再来。
上车时听到了快门的声音,沈渔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抱着相机从树后快速逃离。他也不在乎,自顾自的开车离开。
所幸被他发现后,一路上没有人跟踪他。
沈星的几辆豪车都在车行有专人打理,沈渔随时可以开,但他怕上面被顾深装了跟踪器,因此一直没用过。
现在他开的这辆是傅清寒借他的玛莎拉蒂,昨晚跟他借车的时候,老干部高兴的就跟沈渔白送他辆豪车似的,再三申明沈渔不用开他的旧车,想要车现在就能去买。
要不是沈渔拦着,傅清寒已经要打电话把傅氏旗下4S店的工作人员喊起来,半夜去加班陪沈渔看车了。
沈渔好说歹说才阻止了老干部败家的举动,借到了这辆据傅清寒说是他所有车里最不显眼的那辆车。
车子缓缓驶入凉城大学,认出这车的路人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沈渔将车停到医学楼附近,瞧附近人不多,全副武装的下车。
他戴上黑框眼镜、鸭舌帽,背着小书包,配合着常见的一次性口罩,任谁第一眼瞧见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感冒了的学生。
一路上谁也没认出他,沈渔敲响了307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沈渔推门进去,入眼便是一副人体骨骼图,要是胆小的肯定会被吓到。
墙上贴着各种人体器官解剖图,白发苍苍的教授就正坐在办公桌前查阅资料。
沈渔摘下帽子和口罩,冲他一笑:“吕叔叔。”
吕勉喜出望外:“辰辰?你怎么想到来看我了?这两天你阿姨还跟我唠叨,说她看的电视剧,男主角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她还以为是你呢。”
“《盛古王朝》吗?那还真是我。”沈渔笑道。
吕勉诧异:“你怎么去拍戏了?”
“就是去玩玩……”
“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是想着玩,沈家可都靠你了……”吕勉提到这个,语气低落了下去,长叹一口气,转移话题道,“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我想给我哥做一次尸检。”沈渔说。
吕勉不解:“阿星的尸体送来时,已经做过一次尸检。怎么还要做?”
“第一次的报告不够详尽,我想知道的更多。”沈渔道。
非正常死亡的尸体都会进行尸检,上次是顾深通知沈渔去认尸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做手脚。
沈星既然已经决定痛改前非,就不会轻易自杀。他特地留下照片给沈渔,让他不得不怀疑到一个可怕的猜想。
可当初的尸检报告上完全没有反映。
因此沈渔下定决定要为沈星做第二次尸检。
吕勉花白的眉毛紧紧皱起:“辰辰,叔当初答应帮你阿星的尸体藏在学校太平间,也是冒了风险的。现在如果再做一次尸检……”
“如果家属认为死者属于非正常死亡,不是可以委托您的实验室进行尸检吗?我把委托手续带来了。”沈渔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可那是针对没尸检过的尸体。”吕勉道。
话说到这个地步,沈渔也不瞒他了,直接道:“我怀疑我哥不是落水溺亡,而是被人害死的。第一份尸检报告里完全没有体现这一点,我想请您再做一次。”
吕勉震惊:“什么?你有证据吗?这要报警的啊!”
“我没有……但希望您能帮我。”沈渔捏着文件的手不断收紧。
见他态度坚决,吕勉思索再三,答应了:“好,我帮你。阿星要真是被人害死的,决不能放过凶手!”顿了顿他又说,“辰辰,阿星也不是我们这里的大体老师,等事情解决了,你是不是……”
“我知道,事情解决后,我就送我哥下葬。”沈渔道。
吕勉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不是怕事,而是实在不忍心看着沈星死了还要遭这份罪。
“阿星已经死了三年,很多线索都已经消失,这话我要跟你说在前头。至于其他的,只要我能查出来,我都会写在报告里。”吕勉郑重道。
沈渔眼眶微热,郑重的朝吕勉鞠了一躬:“谢谢您。”
吕勉忙扶起他:“快起来,你们兄弟俩也是我看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