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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明显,月灵公主对明德皇后并没有太多这样的感情在。
林静诗伸手拍拍月灵公主的背脊,她小声哄道,“我娘亲走的早,但是父亲一直留着她以前住过的屋子,我有时候也会去看看,你没必要害怕啊,那是怀胎十月生下你的亲生母亲,也许你试着踏进一步,心里得到的平稳,会更多。”
“小花儿,这个秘密我想告诉你。”月灵瞪大了眼睛,突然伸手抓住了林静诗的肩膀。
此前陆灏轩骂林静诗的一句话,就是说她是一朵在温室里长大的花儿,不知民间疾苦,不知人心险恶,可是说真的,这话,林静诗现在觉得用在月灵公主身上更为合适。
耍了心眼儿问出的情报,站到慕容致门口的时候,又如何也踏不进那一步了。
人家把她当朋友,人家那么信任她,人家把自己守了十余年的秘密都告诉了她,可林静诗现在却要拿着这些事儿,去告诉慕容致,去让慕容致想法子做些可能对月灵会有伤害的事情。
真的要这样做吗?真的要这样,拿着刀子去伤害人家吗?
“你是要本王亲自开门来请你进来?”
晃来晃去,晃的慕容致在屋子里都不耐烦了,这声儿喊出来的时候,还吓了林静诗一个激灵。
腰伤还是很疼,深呼吸两口气之后,林静诗伸手推开了房门。
慕容致坐在书桌前写东西,见她进来的时候抬了抬眼,“再多送林姑娘一句话吧,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
“能让你这么为难,一定是很有用的消息,说吧,打听到什么了。”
“月灵是敌人吗?”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总归不是朋友。”
“可她得叫你一声皇叔。”
“叫皇叔又如何?陆灏轩不是以前也得叫你一声娘子吗?慕容熙不是也得叫我一声十七弟吗?呵呵,生在皇族,最不可靠的,便是这一层又一层的血缘。”
“……”
“要说就说,不说就早些回去休息。”慕容致收起自己面前的信纸,“要说林姑娘来王府也有好一段日子了,本王认你是自己人,既然你我如此有缘,那本王再送你一句话。”
林静诗看着慕容致起身。
“一将功成万骨枯。”三步上前,慕容致的手指头搭上林静诗的肩膀,他笑了笑,“有人成功,就必须得要有人牺牲,本王并不指望你能为王府做些什么,本王只求你别拖大家的后腿,临风现在很辛苦,他背着一身血海深仇,得扛起你们这摇摇欲坠的林家……还得养着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林小姐。”
毒舌如斯。
林静诗的眼睫毛都跟着这几句话抖了抖。
“要说就坐下,不说,就出去。”
遇着正事时,慕容致以往的温柔和善那是半分都不会再剩。
冷冰冰的话,也确实是起到了浇醒林静诗的作用,她承认自己这做法过于卑鄙无耻,她也头一回在心里默认了,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的事实了。
遇着这种二选一的狗血桥段,能怎么办?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选对自己更重要的那一个人。
“月灵说,明德皇后的寝殿里,现在还住着一个人。”
什么?
慕容致眼里的震惊程度比林静诗初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更甚。
第68章
林静诗对这宫里宫外的事情知道的都不多; 于是也只能原话将月灵描述的故事全部转达给慕容致听。
明德皇后过世的早,在生下太子爷的当时便难产血崩而死; 那年月灵才两岁; 因为平日里都有奶娘宫女伺候着; 所以她并没有太大的伤心感,只是从那之后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孤单了。
人人都说圣上同明德皇后是真爱; 人人都说明德皇后离世; 圣上就再也没有正眼多瞧过其他任何女人一眼,但是月灵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林静诗。
她说,她从来没有在自己父皇的身上; 感受到过一星半点的父爱。
从来没有。
随着明德皇后离世; 曾经辉煌得宠一时的‘长秋宫’便就这样沉寂了下来,几乎是一夜之间; 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便全数被撤出,那地方突然成了宫中的一处禁地,有人把守,但是没人见过有谁进出,而且每每一到明德皇后的祭日和生辰; 那宫里便会传出来女人凄惨的哭声。
月灵听到了,小孩子自然就会觉得好奇; 于是挑着又是一个祭日的晚上,她偷偷钻狗洞进了那间宫殿。
确实是有女人悲惨的哭声没错,她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父皇,跟发了狂似得拿着一条长鞭在狠狠的抽打着面前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只是猛吸了一口气; 月灵怕的要命,但就是这微弱的动静也能让屋内那两个人察觉到,他们回头的时候和在门外偷看的月灵目光撞到一处。
“圣上知道月灵发现了?”听到这里,慕容致没忍住问了一句。
“看都看到了,能不知道吗?”
“她不认得那个女人是谁?”
“她说那个女人又哭又笑的抓着她说了很多很多话,但是那时候太害怕,年纪太小,而且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不记得别的了。”
见慕容致沉着眸子不说话,林静诗只好又问道,“王爷猜到那女人是谁了吗?”
“不知道。”慕容致摇摇头,“那些事儿出来的时候,我年纪也不大,何况还有人刻意想压下去,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让我打听到的。”
“王爷,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吧。”
“会不会明德皇后根本没死,而那女人,就是……”
慕容致抬了头。
说实话他刚刚的脑海里确实也有闪过这么一个想法,但又几乎是瞬间便被自己给否认了,首先,当今圣上很爱明德皇后,这是无可置疑的一件事情,不值得猜忌,如果那女人真是明德皇后,怎么可能被锁起来,被折磨成疯子,还拿鞭子抽呢?
其次,若真是亲生母女相见,那女人对月灵说了那么多的话,总不至于连一句‘我的孩子’或者是‘我是你母后’,这样能让月灵去分辨对方身份的话都没有吧。
“月灵现在回宫去了?”
“在我房间呢,她看起来有些累了,这会儿在休息。”
“睡了?那正好,你明日同她一道进宫吧。”
“又去?又去做什么?”
“去看看那女人究竟是谁。”
“啊?”林静诗直接从凳子上蹦起来,“你开什么玩笑,我能进得去吗?”
“办法总比困难多。”
“别搞笑了,你自己怎么不去?”
“你脸生,就算被人逮着,大可以说自己是迷路了,走错了,到时候本王还能想想办法来捞你,可若是本王被逮了,那便浑身张嘴也说不清楚这事儿,不知道的,还当我同明德皇后有私情呢,所以还是你去比较合适。”
“你……”
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黄鼠狼给鸡拜年。
慕容致这厮压根儿从头到尾就没安过好心。
“反应别这么大,北宸王府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人活着,总得有些挑战不是,不然这日子过的多没意思啊。”慕容致笑道,试着去安慰林静诗说,“这事儿你办成了,我再帮你出一口恶气。”
“出什么恶气?”
“本王带你去安凌君面前出一次风头。”
“……”倒是也没办法拒绝,毕竟慕容致话都说出来了,那么就代表这事儿,你答应不答应最后还是得要你去做。
林静诗很不开心。
“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免得耽误明天做事儿。”
“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也不成?”林静诗没好气的答话。
“你坐倒是没问题,林姑娘要是高兴,在这儿坐一晚上都可以。”慕容致添了一杯茶递到林静诗面前,似笑非笑道,“只是这临风,他连续几夜都要过来查看你的伤势,万一今天来的比平时早,不小心撞上月灵……”
“呀。”门是被踹开的,林静诗差点儿左脚绊右脚的摔了个狗吃屎。
真是被惊吓过度,所以连这茬都给忘了。
沈临风这几天确实是夜夜都来,一来了,望着林静诗那腰伤就开始皱眉,他张口便道歉,对不起这三个字说的林静诗耳朵都长了一层茧子。
明明受伤受疼的是自己,结果反倒还要去安慰那个‘施暴’的沈临风。
可是也没办法,谁让自己中意人家呢。
匆匆忙忙跑回了屋子,院里安安静静的,屋子里的火光还亮着,看来沈临风是没过来,林静诗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儿了?”
心里想着人没来,哪知道一推开门,沈临风便躲在门后开口来问。
林静诗心里头一抖,下意识的紧闭住了嘴巴,她愣是把这口气咽进了肚子里,好歹忍着没出声儿,但也被吓得不轻,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
“怎么了?”瞧林静诗这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刚刚脚下一晃,沈临风就立马伸手把她扶住,“屋子里有人,你却也不在这里守着,我不是说过这几日都会过来的吗?”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不过,她没发现你吗?”林静诗把沈临风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探头往里去看,却没想到竟然还看见月灵公主安安稳稳的躺在床榻上休息。
“发现了,怕她出声,我就一掌……”
“……”
“虽然敲晕了,不过我下手不重,她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醒。”
“沈大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怕一会儿有人来。”林静诗动手把沈临风往外推。
“这么晚还有谁会来?”沈临风后退一步,却是一把抓住门框,不肯出去,“再说我来都来了,你就这么赶我回去?”
“那你……”
“我在树上,房梁上都能睡。”
“一定要在这边睡吗?回去驿馆至少有张床,那样不是能睡得更舒服些?”
“你就不想和我说说话?”
想,倒是很想。
只是现在不太是时候吧,林静诗为难的看着沈临风,“要不下一次吧,明天公主就回去了,你,你,你后天再来?”
“后天?为什么是后天?你明天不在王府?”
“我……王爷让我明天和公主一起进宫。”
沈临风下意识的皱眉,他问,“进宫,又要去做什么?”
“我们出来说吧。”
尽管知道月灵公主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可林静诗总归是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儿,她没办法这样心安理得的当着人家的面说这样过分的话,于是只能推着沈临风一起出来。
可是去哪儿呢?难道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就算天色暗了,但是那也不能保证王府里没人走动吧,何况若是被哪个人瞧见了,若是传出了些什么消息,若是再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回来……
“屋顶上,树上,你想去哪儿?”沈临风倒是看出了林静诗的担忧,他主动开口来问,“我看树上要好一些吧,好歹有个什么东西遮着。”
“那就去树上吧。”林静诗伸手一指院里的那棵大梧桐树。
沈临风伸手抓住林静诗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只是轻轻一个旋身,两个人便往上去了。
“哇……”
“要不要学轻功?我可以教你。”
“学轻功需要多长时间?”
“三五年。”
“……”
“嫌太久?”先把林静诗放到主枝干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