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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
总归是自己没有立场再去指责,总归是看不得别人好,于是陆灏轩回家途中,还先去了一趟沈临风的驿馆,添油加醋好一通讽刺。
大概意思就是,你这上门女婿做的厉害啊,软饭吃的香啊,媳妇儿都能往别的男人怀里送?阴阳怪气,暗戳戳的讽刺沈临风不仅捡他不要的,现在还得再来戴别的男人的绿帽子。
话说的极其难听。
沈临风信吗?首先沈临风肯定是不信的,其一,你说林静诗主动投怀送抱慕容致,就不像是什么真事儿,其二,就算林静诗投怀送抱慕容致,以慕容致这一切大事利益为先的性子,自然也不会接受,这么俩根本玩不到一起的货,能做个说说话的伴儿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出事儿?
沈临风虽然生气是真,不过气的不是林静诗和慕容致的‘事儿’,他气的是林静诗私下见了陆灏轩。
“你瞧你这就没经验了吧,我娶个媳妇儿,一能傍上一身上下八辈子都花不光的家产,二能傍上一个皇亲国戚的兄弟,这北宸王虽然身子骨弱了点,但是好歹压了个王字儿,哪比的上陆大人家里那位小妾,你娶她亏不亏啊,一不漂亮、二又没钱,三还……还不知道以前给你找了多少不知名的兄弟在,啧啧啧,还是我划算啊,心里不平衡的时候就把事儿拿出来和陆大人比比,立马就舒服多了。”
陆灏轩会暗戳戳的讽刺,他沈临风就直接明目张胆的讽刺。
像是谁还不会说两句难听话儿似得。
然后等人家气的甩袖子一走,立马溜门翻墙的跑过来找人。
好歹沈临风想见的时候现在还能随便见,陆灏轩就没那么好过了,他从北宸王府回来的时候,心里就一直乱糟糟的,林静诗从楼上翻身而下的场面一直萦绕心头。
虽然最后慕容致箭步上前把林静诗给救了下来,可陆灏轩偏偏就一直要想,她万一真砸了地该怎么办?她要是真摔死了该怎么办?
那副人躺在血泊中,眼睛都合不上的惨状,也硬是能强行给幻想出来。
脑袋里的影像变成了噩梦,半夜被惊醒还是满身的冷汗,陆灏轩猛然从榻上坐起来,却见安凌君还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的身旁,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相公,你怎么了?头疼吗?都说以后看书别看那么晚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吧。
……都说下雨就不用出门收租,你瞧你烧成这样,快睡吧,我守着你。
……你不睡我也不睡了,你看书,我看你。
林静诗很少会抛下他一个人呼呼大睡,即便困的打哈欠打到满脸眼泪,也一定一定要等着他,那女人夜里睡觉睡的极浅,陆灏轩稍微有一个不舒服她都能察觉的到,半夜发烧,熬夜读书,从来没让丫头来照管过,林静诗一直亲力亲为。
……王爷,你说我从这楼上跳下来,会死吗?
以往彻骨的恨意,恨不得林静诗从来没在这世上出现过的念头,突然消失的无踪,执念变成心疼,这份报复突然变得有几分莫名其妙起来。
是啊,他图什么啊?
想要林静诗死吗?
不,不是,她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自己分明是慌张的,是害怕的,是绝望的……
第61章
安凌君早上醒来的时候,陆灏轩已经不在学士府,虽是小妾,但碍着陆灏轩身边就这么一个女人,丫头小厮们还是会跟上来伺候着。
“相公不在家吗?”打着哈欠,刚刚坐起身,便有人端着水来伺候漱口。
“回夫人的话,学士大人一早就被圣上召入宫了。”
“走这么早?那他用早膳了吗?”
“回夫人的话,宫里的旨意来的太急,学士大人还来不及吃。”
“那你们早上不知道早点做吗?这宫里宫外的急事儿哪个说的准,万一以后天天早出门,岂不是天天都用不成早膳?伤着身子,你们一个二个谁担得起?赔得起?”
“……。”丫头们不敢接话,只能生生挨着这骂。
“夫人,北宸王府的司空姑娘带了礼物来见学士大人……”屋里的丫头刚刚挨了骂,屋外的小厮便又上前来禀报道,“小的已经告知学士大人不在家,但那姑娘坚持要亲手把礼物放到学士大人房间。”
“北宸王府?司空姑娘?”安凌君倒是也一时没往林静诗身上想,假名假姓这些玩意儿,谁能记得?她还只当是哪个狐狸精又想来勾搭陆灏轩了,“带了什么礼物啊?”
“回夫人的话,这小的倒是不知道了,就那盒子还挺大的,看着应当是什么贵重的礼物。”
“哼。”安凌君冷笑一声,在林静诗手里抢了个陆灏轩,就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手段高明,见招拆招,遇鬼挡鬼的主儿了,“让她进来吧,本夫人亲自接见,倒是要看看什么贵重的东西,值不值得往我们学士府里放。”
小厮听话出了门去。
外头的太阳有点儿大,林静诗撑着伞,还不忘给抱着礼物在一旁的小苏阳遮着。
“这府里的人也太没规矩了不是,咱们北宸王府的人来拜见,他们区区一个学士府,不先请我们进去坐坐,倒是喊人在这大太阳底下晒着,真是没礼貌。”
“行了,大度点儿,咱们好歹是代表着高他们学士府好几阶的北宸王府,别给王爷丢脸。”
“两位,我家主子诺了,请进吧。”小厮们倒是客气,估计这规矩也是那不懂事的陆灏轩给定的。
林静诗笑吟吟的迈腿朝里走,还不忘多问一句,“不是说学士大人不在家吗?你家哪里还有别的主子?”
“啊,是我家夫人还在。”
“夫人?”林静诗有些好奇的念了念这两个字。
小苏阳头脑伶俐,便立马跟上一句,“学士大人不是未曾娶亲吗?你们家还有夫人?”
“啊……这个……”府里上下倒是也都知道安凌君只是个妾,可自从这女人进了府,夜夜随侍,一来就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架势,陆灏轩去哪儿也都会带着她,两个人平时感情看起来不错,所以府中的下人们自然也不敢造次。
林静诗也不为难,只是提了提这话茬,便不再多说了。
跨进大堂的时候,丫头们还正在伺候安凌君喝茶,瞧见林静诗,不知是茶水烫了自己舌头,还是这个人烫了自己的眼睛,总之安凌君脸色一变,一口便将口中的东西全数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安凌君被呛了一口,咳的是这个撕心裂肺。
小苏阳跟着偷偷笑了起来。
林静诗也笑,“学士府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呢,安姑娘这是抢着吃被呛着了?要说你们这些下人也真是,知道安姑娘初初来皇都城,何时吃过这些好东西,瞧瞧,瞧瞧,这脸都呛的红了,你说要是呛死了你们赔得起吗?下一回啊,先从最简单的拿出来吃,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免得噎死自己。”
“咳咳…。。哼…。。”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安凌君顺过气来,“哟,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太阳确实是从西边出来的,本小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是头一回瞧见小妾居主位。”不等人请,林静诗便自己落了座。
“你……”
“昨晚见了学士大人一面,瞧见他膝盖磕伤了,所以今天特意送个祛瘀膏来,算是表一份心意,谢谢学士大人昨夜不惜负伤也一定要来救我的恩情。”
“……”陆灏轩膝盖确实是有一处伤,是安凌君伺候那男人宽衣就寝时看见的,当时随口问了一句,不过陆灏轩没回答,只是望着那伤口发了一小会儿呆,便睡了。
现在听来,合着是跟她林静诗在一块儿的时候受的?
“那就多谢司空姑娘了,只是你们家这祛瘀膏这么大的吗?”心里憋着火,但是先生气的人就先输了,安凌君硬扛着,然后随手一指林静诗身旁那小男孩手里的盒子。
“祛瘀膏在我身上呢,这盒子里是从我家王爷的厨房里硬拿出来的一件进贡补品,用来炖汤对恢复伤口是最好了。”
“东西留下,两位就先回吧。”
“这补品能留下,不过这药膏嘛?我想我还是得亲手送到学士大人手里,亲口道声谢才成呢。”
林静诗一摆手,小苏阳便不情不愿的拿着盒子走到了安凌君的面前,把大盒子往她面前一推,极为不屑的说道,“要就要,你们要是看不上,咱们还拿回去。”
“北宸王府的人这么抠?就算我要不要,这送出来的礼物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安凌君挑着刺儿的开始嘲讽道。
“你当我们北宸王府的礼物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这么珍贵的东西,有钱也买不着,你们要是用不着,我们当然得拿回去了。”
“嘁……”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安凌君撇撇嘴,然后伸手接过盒子来,随手两下拨开了打包的袋子,刚刚开了盖儿,脸色突变,兀自拨高的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学士府,“啊……。”
盒子被打翻在地,一只光秃秃的被扒了皮的乌鸡就这么‘咕噜咕噜’滚出了老远的距离,裹着些鸡血,弄脏了地,不止是安凌君被吓的不轻,她身后站着的好一众丫头也同样被吓到个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小苏阳看到自己的目地得逞,便毫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静诗也笑,不过她稍微笑的要委婉一些,好歹拿绢儿捂着些嘴,但笑意拦不住,看在安凌君的眼里刺眼的紧。
“林静……”
安凌君气的浑身发抖,拍案而起,正指着对方想要骂人的时候,又被林静诗漫不经心的出言打断。
“安姑娘,做了人家的小妾,虽然不是正妻,可说话做事还是稍微注意注意仪表形态,别张口闭口就跟泼妇似得骂起了街来。”林静诗站起了身,“这药膏我还是下次来送吧,麻烦安姑娘替我转告陆大人一声,就说司空小花下次再来拜访,这乌鸡可是好东西,捡起来洗洗还能熬汤,走了,小苏阳。”
“是,司空小姐。”小苏阳仰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离开。
今天这口气儿,出的爽快。
两个人在学士府一众下人的目送下出了府,一来就给安凌君好一通示威的,这绝对绝对算是头一个敢这么干的客人。
“嫂子,你这大清早的就让我心情这么舒畅,我以前看女人吵架打架,骂娘揪领子什么的看着都烦,你怎么这么厉害,随随便便做个事儿也能这么有意思,看你吵架比看别人好玩多了。”
“你要是想看,以后娶两个老婆,天天都能看。”
“得了吧,我一个老婆都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多自在,有事儿哥哥抗,没事儿兄弟们约着喝酒打猎,多舒服呀,做什么非得找个女人来管着自己?”
“她管你,你管她呗,你们俩谁厉害谁当家。”
“那你和临风哥,你们家,谁听谁的?”
“当然是听他的了。”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又骄傲无比,林静诗弯腰入了马车,正回身想要给小苏阳搭一把手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身手敏捷的跳了上来。
“那咱们明天还来吗?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总不至于就干这么一回吧。”
“来啊,每天来一回,咱们恶心死她。”
“那明天过来再送点儿什么?”
“嗯……”
“要不我去山上逮几条蛇怎么样?我看姑娘们都害怕这玩意儿。”提起整人这事儿,小苏阳倒是颇有兴致,眼珠子亮了又亮,一个又一个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