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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了?”
“雅荷,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梦见相公他。”
林静诗还未说的完,雅荷的眼泪便开始止不住的往下落,她紧紧握住自家小姐冰冷的手心,想要开口却又不忍开口,远远站着的老郎中也深深叹了一口气,悄悄的伸手擦去眼角心疼的泪水,生怕被林静诗看见。
来去之间,房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放肆,你们拦我做甚?”陆灏轩在客栈房门口骂道。
相公?林静诗听见陆灏轩的声音便慌忙起身想要去开门,结果还没等自己穿好鞋,陆灏轩便已推门进来。
想起刚才的梦,又看看眼前日思夜想的相公,林静诗心里愈加的委屈。
只是陆灏轩自进门开始,便无来看她之意,那男人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伸手为自己斟上一杯茶,冷漠的模样,让林静诗眼角快流出的泪水又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相公,你,你怎么如此模样?”
“我为何如此模样你还不知道吗?静诗,为夫对你一直心存夫妻之情,却没想到你竟写下这样一封书信来威胁我?”
陆灏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纸,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林静诗一愣,却也伸手拿起此信,端详了许久才抬头问他,“这信里写的什么?”
林静诗不识字,陆灏轩这才想起,再巡视这屋里随行而来的一群人,除了那老郎中似乎也无人能写下这样一番字字珠玑的信来,可是老郎中为人忠厚,断不会如此,再看这字迹笔力劲挺,想来并非出自他老人家之手,那么还会是谁。
还会是谁,对他的事了解的这般清楚。
“静诗。”陆灏轩想着既然林静诗不认得字,那也不必再让她知道的太多,只是默默接过她手中握着的那封信,放回自己身上后,又轻轻拍着她有些发抖的手背,换了番口气轻声道。“是为夫错怪你了,你向来温良恭俭又怎会害我,只是有些话为夫不得不告知于你,当年书堂旁一遇,你我一见倾心,两情相悦,共结百年之好,只是你可曾记得凌君,为夫青梅竹马的恋人。”
原来不是梦啊,原来她看见的那顶喜轿里头坐着的人,竟真是她自成亲以来便视为亲妹妹而一直照顾有加的安凌君啊。
“我与凌君自小便已私定终身,你我之事是为夫负了她,静诗,你可能懂我的难处?”
一句话比一句话可怕。
林静诗愣住,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如何如何都抑制不住的眼泪如决堤般落下,林静诗轻轻抽回自己被陆灏轩握住的手指,朝雅荷摆摆手,示意送这个男人出去,她脑子里一团乱麻,陆灏轩说的话如一块块朝她砸来的铁石,让她避无可避,只得生生挨着。
“姑爷,你先走吧!”看林静诗满腹悲切的模样,雅荷只好开始送客。
“走?这事情还没说的完,怎么就开始送客了?”
清脆响亮的男声极为好听,房门又被推开,雅荷一惊,此人?
只见沈临风换了一身行头,嘴角带笑,一席青衣,束白玉发冠,手中剑换成了一把折扇,他推门而入,绕过陆灏轩径直朝林静诗的方向而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这动作吓得林静诗瞪圆了双目,双手紧紧的拽着对方衣领口处。
这感觉,莫不是方才她在街头所遇之人。
当时虽未看清长相,可是这怀中的味道却是万万变不了的。
“你好生休息,此事由我来解决。”
第3章
沈临风将林静诗放回榻上,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捋了捋胸口处被拽的发皱的衣领后这才转过身来。
“今日在下受林老先生之托,来替林家解决两件事情,其一,林老先生得知你弃旧怜新之事,已于三日前将大小姐许配于在下,并将林家祖产皆数过继于我,这是合离书,还烦请学士大人签了这字。”
沈临风执着扇云淡风轻的从怀中取出书信递出,满脸带笑,一副捡了天大的便宜般,陆灏轩狐疑的接过那信,虽说林家老儿一向未曾看得上自己是真,可他就不信那么庞大的家业竟会白白这般给了一个与林家无半分血缘关系的外人。
“其二,你私做假账,与商户勾结从中谋取私利,并将此不义之财存于私通妇人安凌君之处,厚颜无耻反告林老先生逃税漏税,压榨租户,昨日大理寺监承已下派官员前去拿人,不过很不幸,三日前,这林家已经换了人当家作主。”
陆灏轩皱眉。
林家这老头果真狡诈,自己下了这么久的一盘棋,竟被他一指推翻?实在让人是不敢相信。
“在下此番来京,一是接有孕在身的夫人回去,二是带了林家这些年真正的账簿和下挂租户的百人联名书来替老先生翻案。”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头子还留了这么一手,陆灏轩本是算准了林静诗的性子,想着只要自己有心花言巧语一番,这丫头最后还不得乖乖的接纳了安凌君,到时她爹一进了大牢,自己再假意花钱疏通一番,只要能收了林家的实权,夺了她家的财产,他才能让这父女俩也好生感受一番寄人篱下的滋味。
只是林静诗听着这些话,心里难受的紧,她想起临走那日父亲牵着自己的手说的那些事儿,可是又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何,为何陆灏轩会如此对她。
“你讨厌我便罢,为何要害我父亲?当年你若不愿娶我,便直说不愿,何苦惺惺作态这些许年,没错,我林静诗目不识丁,配不上你堂堂状元郎,你若当真觉得委屈,一纸休书休我便是。”
陆灏轩若是爱安凌君,那让他娶安凌君便是,她林静诗何曾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迫过他,如今倒好,这倒成了他忘恩负义的理由。
林静诗情绪激动的从床榻上起了身来。
“静诗,为夫恨的并非是你。”
“没人在意你恨谁,也没人想听你抛妻弃子的背后故事,总之你陆灏轩与林家的缘分就到了这里了,赶紧签了这合离书,沈某人好安排下人送孕妻回家休养。”
沈临风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雅荷见势也立即上前去扶住摇摇晃晃的林静诗。
“静诗,你好生歇息,为夫明日再来看你,你我夫妻一场便是百世的恩情,我陆灏轩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凌君,我早该知道这世间何得双全法,你万万莫听了旁人的闲话,对我心生嫌隙,待你身子恢复些,为夫再来向你请罪。”
陆灏轩想走,可他哪里走的了,一推门就看见门外被一帮毛头土匪给围了一个严严实实,沈临风可不是什么客气之人,他自顾的喝着杯中茶水,待陆灏轩回头之时,也只是用下巴示意的指指桌上放着的合离书。
他本就是匪徒,谁还能指望他斯文一回不成。
“静诗。”
无人回应,沈临风笑笑。
林静诗这个时候脑子是懵的,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能说,她只知道,自己被相爱了多年的相公给抛弃了。
“签了这合离书,以后便得唤沈夫人了。”
于是……
林家大小姐和刚刚高中的状元郎签了一封和离书。
从今往后,各奔东西,再无关联。
犹记林静诗十岁那年随着母亲去庙会之时,便有一算命瞎子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说这姑娘是大富大贵之命,将来必会嫁于天下才学极佳之人,乃是状元夫人之命。
一语成箴,她的相公果真金榜题名。
但是也很不幸,状元夫人的身份留在身上不足三月,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林静诗在沈临风的安排下,休息一夜过后又马不停蹄的被送回林家,家中下人只称老爷被官府来的人给带走了,其余关于沈临风的事情皆是一概不知,甚至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现身林府,林静诗恍如梦间,总觉那个人是自己脑子里幻想出来的一般。
“小姐,小姐,沈姑爷和老爷一同回来了。”
“什么?”
“大堂,老爷和沈姑爷在大堂。”
雅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跌跌撞撞一路冲进她的闺房内,林静诗的孕肚愈发的大了些,行动甚是不便,她正想掀开被子起身去,便听的房门外一阵谈笑声渐渐靠近。
“爹爹。”
“静诗啊!”
不知是吃了怎么样的苦头,老人家脸庞更是消瘦了不少。
“没事就好,大家都没事就好,这回真是多亏了贤侄在,不然我林家要如何度过这场难关啊!”
话毕,林老爷忍不住抬手擦擦自己眼角的泪。
“伯父言重了。”
后来林静诗才知道,她与沈临风本是自小订了娃娃亲,两人的父亲原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后因沈父在朝为官,沈林二家的来往才逐渐减少,几年之后又听闻沈父惨遭奸人所害,林静诗的爹爹便立即赶到皇都去救人,只可惜晚了一步,他去时,整个沈府已在茫茫火海之中化为灰烬,当他正为好友的离去而悲痛欲绝之时,一个年约十岁的清秀少年踩着破烂的布鞋走到他的面前。
轻声喊了句,“是林伯父吗?”
那是沈临风,十三年前灭门惨案中唯一存活下来的沈家血脉。
真是不可思议,那个人明明每年都会来,可自己竟一次都没有撞见过,林静诗惊讶不已。
“静诗是个好孩子,如若贤侄不嫌弃,老夫有心将这孩子许配给你。”
夜里,林静诗在床上躺的浑身难受,便想来院里四处转转,谁曾想一出门就撞见这两人,坐在葡萄藤的架下,端着酒杯你来我往,一杯又一杯喝的不亦乐乎。
“伯父三年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三年前?林静诗一愣,那不正是自己嫁给陆灏轩的日子?
要说沈临风打小便一个人浪迹天涯,不变的是每年都会回上一次林府来拜见林老爷,在他二十岁那年,本是守了二十年前两家共同许下的婚约,前来提亲,却不曾想那日的林静诗却是满心欢喜的冲进大堂内,拉着林老爷的手蹦蹦跳跳的嚷嚷着。
爹爹,你知道城外的那个教书先生吗?女儿喜欢他。
于是沈临风便主动开口退了这门亲事。
接着林老爷回家之后,沈临风只在林府呆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未曾告知任何人便打算离开,扇子插入腰间,发间仍是束着白玉冠,一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执着一把没有做过任何装饰的铁剑。
“林姑娘?”谁知出门就撞着人。
这些年沈临风进进出出都是走的偏门,还从未遇到过这等让人撞见的尴尬事,何况看这架势,林静诗应该也是等他许久了。
“我送送你吧。”
林静诗接过沈临风手中的马绳想要往前走,却被对方一把拉住。
“姑娘身怀有孕不宜远足,就送到这里吧,后会有期。”
“那你还回来吗?”
“当然,我每年都会来。”
沈临风嘴角轻扬,伸手温柔的拍拍林静诗的头顶,像是哥哥安慰妹妹一般。
第4章
沈临风走后,林静诗还是依旧消沉,活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副弃妇的模样……等等,她本来也就是个弃妇,真是想不通啊,合着帮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相公,一朝得势就把她给踹了?
什么玩意儿?
难道她林静诗就是个鲤鱼跃龙门的踏板?
本来自己心里就窝着火,而这期间从皇都回来的陆灏轩还带着安凌君大张旗鼓的到林府门口逗留了好几圈,不过林静诗压根儿没有心情搭理他们,只吩咐了一句,放完鞭炮记得把门前给打扫干净。
懒得动弹,许是怀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