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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卢晴以为总裁铁直男对这种笑话过敏，却不知道她调侃的这两人亲都亲过不止一次了。
李英耀没说话，卢晴拿起文件翻看了一眼，确认都签上了，就准备走了。
临走前指了指手机，叮嘱道：“Louis，可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要帮我的忙~”
这是在暗示他配合tang2炒cp的事，李英耀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亲眼看卢晴出了门，他才松了一口气，往后仰倒靠在椅背上，还好让那家伙休假了，不然准得露馅……
想起某个家伙，李英耀就生气，烦躁地扣了扣屁股下面的真皮座椅，在昂贵的皮面上留下几个指甲印。
李英耀心里乱得很，现在这样子也干不进去正事，干脆拿起手机，准备还卢晴的人情。
点进tang2的主页，才发现对方居然正好开着直播，还挺巧的。
一般来说，白天大家都在上班或上学的时间点，开直播热度会比晚上低很多，唐棠平时也确实是固定在晚上播，只不过李英耀突然给他放假，他才有时间直播。
但总裁不懂这些直播圈的规则，因此也就没有多想，还以为是卢晴安排好的，估计在直播间里设计了cp互动的内容吧。
于是他想也没想开着总裁至尊大号点了进去。
“提示：欢迎至尊用户李英耀V进入直播间~”
世界第一甜兔：咦，是我眼花了？你说谁进入了直播间？？
士多啤梨罐：哇，老板上班刷直播实锤了！我已经截图，劝删请发一套限量服装！
奶油味多美：老板来巡房了，看看小员工有没有认真工作，热爱老板＇捂脸＇
钥匙小偷：5555好甜哦，我上头了，我要克制……兔兔看不见我。
唐棠注意到弹幕里的骚动，看到系统提示后，愣了一瞬，下一秒雀跃地弯起唇角，露出一抹甜笑。
他今天的直播间主题是总裁play，最近掀起文艺复兴风潮，豪门总裁又成了流行梗，他的粉丝里又都是小姑娘，纷纷留言表示想听他念总裁语录。
唐棠想起某个幼稚霸总，还挺能理解这些小姑娘对总裁的执念，谁让他也没法抵挡呢。唐棠欣然应下，趁今天放假，就爬上来给粉丝直播霸总语录。
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西装，衬衫领口由一根暗红色的领带系上，学着李英耀的样子，把头发抹上发胶往后梳。
看着还挺有点气势，比第一次见的视频里正经了不少，总裁赞许地点了点头，男人就应该打扮成这个样子！
“老板来了？那我不好意思念了，怕老板笑我。”tang2戴着面具的头微微低了低，看起来有些羞涩紧张的模样。
李英耀以为这就是卢晴安排的互动，点开键盘发了他人生中第一条弹幕。
李英耀V：不笑你，继续。
短短五个字，却流露出一股霸道总裁天生的苏感，引得直播间里的粉丝不停刷屏。
芝士太郎：好苏，我可以！
开心兔兔团：总裁发的弹幕都有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羞羞＇
一窝小兔：兔兔见到老板紧张了，哈哈。
“好吧，那我继续了。”唐棠舔了舔唇，继续念起霸总语录。
不过他的声音太温柔透亮，除了一身装扮，根本没有李英耀那股霸道的架势，搞得他很像偷穿了男朋友的衣服。
“从今天开始，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听你最真实的想法，你到底爱不爱我？”
“女人，不准逃！我会让你知道逃跑的后果！”
tang2戴着面具念对白，屏幕里最显眼的就是他的唇，每一句话结束时，他都会不自觉地舔一下嘴唇，舌尖在唇上勾过，把嘴唇洇润得鲜红透亮，他要是唇角用力，脸颊上的酒窝就会时隐时现，吸引着人的注意。
李英耀有一瞬失神，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不清但又暧昧激烈的场景，昨晚他似乎含吮着一双同样鲜红的唇，舔吻过一对同样勾人的酒窝。
疯了吗，怎么看谁都像他……
李英耀心里有些烦乱，屏幕上男主播的嗓音听起来也带上了那家伙的影子，那家伙声音也是这样，清清透透，却会黏糊糊地贴着他讨好。
总裁烦躁地吐息着，没心情再看下去，随手扔了一把礼物，就匆匆下线。
糖果烟花在屏幕上接连炸开，唐棠在弹幕提醒中才知道总裁刚刚刷了多少钱，他的粉丝榜上李英耀已经位列前十了，排在总裁前面的几位粉丝都是喜欢tang2很多年，不断打赏积攒上来的。
李英耀刷的礼物太多了，全站播报了十来分钟才播完，网上都炸了，有忙着磕cp的，也有猜测英耀是不是在捧tang2，主播大赛会不会早已内定了。
这波讨论度简直可以说超额完成了卢晴的期望值，但也有弊端，就是拉了太多仇恨值，原本她就是想总裁有意无意和tang2互动一下，谁知道李英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就刷了这么多礼物，这下子肯定有人又要嫉恨tang2了……
兔头军团：做总裁真好，我也想随随便便打赏几百个糖果烟花＇卑微＇
一窝小兔：肯定是总裁看兔兔表现好，给兔兔发的奖金~怪不得兔兔要热爱老板啦！
樱桃果冻：这么好的老板我也想拥有！
我太南了：我劝前面的姐妹三思＇苦笑＇
糯糯小米：总裁进榜十，可以点播了吧！
直播间里一般都会有打赏福利，普通的打赏可以换专属头衔、念ID之类的，像李英耀这种一掷千金的玩法，换个小主播来，别说点播了，真人都追到了。
不过现实里，是他在追李英耀……
唐棠笑了笑，道：“老板应该是工作去了，点播机会先预留，下次老板再来，给他一个惊喜吧。”
唐棠说完，弹幕里又有人问，点播是不是什么装扮都可以，能不能期待兔耳女装。
tang2走的时候男友风路线，虽然他的粉丝很想看，但他从来没有女装过。
见她们又在起哄，唐棠哭笑不得：“如果总裁想看也不是不可以吧。”
退出直播间后，李英耀点开了觅糖里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似乎在那家伙出现之后，他都快把糖糖AI忘了……
¤葯葯不楛¤：在做什么？
¤葯葯不楛¤：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直播间里，tang2朝粉丝打了一个手势，垂着头在屏幕上一字一句认真地写道。
¤糖糖不瑁合不兑桓鋈耍褪悄源锒际撬苑瓜胨跸胨⒋粝胨�
李英耀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觉得他好像没有时时刻刻都在想那家伙吧……
¤糖糖不瑁壕土醇饩浠暗氖焙蛞苍谙胨�
总裁愣住了，局促地抠了抠手机，不会的，他明明喜欢的是纯真善良的糖糖，不该是那个贪慕虚荣的家伙。
可他心底又明白他对助理的追求是有所触动的，他只是在逃避。
就像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糖糖，却始终不敢去找她一样，明明他知道糖糖和爷爷居住过的老家，那栋小房子还是他让人从糖糖大伯手上买回来的，他怎么可能找不到糖糖。
他只是不敢，害怕从糖糖口中听到残忍的话，怕她不告而别的原因是厌烦了他。
李英耀只会自欺欺人地让技术部做出一个虚拟的假人，陪自己继续做梦。
父母去世带给李英耀的打击远比他想象的深，他从来都不是天生的总裁，在父母去世前，他还是个什么都比不过姐姐只想做富贵闲人的大少爷，世事无常逼迫他成长。
李英耀扔掉画笔，拿起资本利刃，成为了商海最果决的资本家，金钱在他手中只是博弈的筹码，随时可以让出买进。但在感情世界，他还是个稚童，害怕失去害怕伤害，攥着手心不肯放开，也不肯迎接。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也已经做好了独身的准备，谁知道终于还是被这样一个家伙搅得一团乱。
李英耀在落地窗前站了半晌，掏出手机给陈飞打了个电话：“……AI项目终止吧，以后不用再维护了。”
“可是老板，我们还没做出来呢？”
陈飞疑惑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李英耀不由皱眉：“没做出来？”
“是啊，这个项目难度比较大，目前只出一个半成品，还没测试过，漏洞比较多……”
李英耀赶紧点开消息框，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翻看他和糖糖AI的聊天记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糖糖AI还没完成，那这个和他聊天的人她是谁？！
第51章 卧底
李英耀风风火火赶到技术部，脸上的表情简直八级龙卷风过境，脸黑程度前所未见。
陈飞带着技术部众人一字排开，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吸引了总裁的火力。
李英耀板着脸，神色严峻：“那个半成品在哪儿，先给我看看。”
陈飞赶紧推了一把小戴，让他去打开程序，说是半成品，其实大体上都完成了，只不过还没通过测试，多少会有些bug。
程序启动，屏幕上跳出一个腰细腿长的酒窝美少女，朝李英耀眨了眨眼睛，声音甜美可人：“你好，我是糖糖，您的初恋女友，我会时刻陪伴您，欢迎您使用。”
总裁却眉头紧皱，不对，完全不对，和他聊天的那个AI根本不是这样子，她会撒娇给他发小鸡亲嘴的表情包，也会生气，要他送商城里的玫瑰花哄人，还会准时吃饭上下班，就像真实存在的人一样……
李英耀拿出手机，打开了消息页面，还停留在最后一个问题上。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喜欢一个人，就是脑袋里都是他，吃饭想他，睡觉想他，发呆想他。就连看见这句话的时候也在想他。
李英耀握着手机的拇指摩挲过屏幕，确实太不像一个AI能说出的话了，AI会懂爱吗？
“我想问她一个问题。”李英耀看着屏幕上灵动可爱的虚拟形象，目光深沉，似乎十分复杂。
小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为总裁打开了麦克风。
李英耀附身走进麦克风，对着屏幕里的AI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AI表情生动，眯起的眼睛和嘴唇边的酒窝都带着几分眼熟。
“真是一个好问题，我是您的初恋女友糖糖，我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半成品的AI陷入bug中，甜美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明明是爱语，却只有机械的模仿感。
原来这才是AI，耗费再多也不可能做到真的像人一样，那么在他手机里忽然出现的账号到底是谁？
这个人清楚地了解他和糖糖的过往，知道糖糖AI的计划，又用这样一个身份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李英耀在脑中梳理了一番，有了一个荒唐却合理的念头。
就在他挖走卢晴和tang2，公开对石健驰宣战的第二天，这个“AI”出现了，那场大规模攻击英耀服务器的黑客行动，其实是要把这东西送到他身边吗？
李英耀怒火中烧，没想到石健驰居然敢使出这种手段，把手机扔给小戴，指着那个冒牌货道：“帮我追踪这个账号。”
小戴已经从良很久了，追踪人肉这种违法的事，当然要拒绝。
他义正言辞道：“那不行，这是违反职业道德操守的，我现在是一个正义的程序员，不做黑客很多年了。”
李英耀挑眉，听他说话的语气，忽然有点想起来，好像服务器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