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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它装作不知般抱着一粒花生米,歪头茫然:“叽?”
霍长婴勾唇笑了声,眸中却无甚笑意:“别装了,说,这鼠灾是你捣的乱么?”指尖夹起黄符,虚空中浮动着压迫的气息,直迫上小毛球灵台。
“叽!”
小毛球一惊,花生米啪嗒落在霍长婴掌心中,灵台中那股子压迫的气息,正以泰山压顶之势逼近自己的元神,它鼻尖一缩,颤抖道:“不是我,不是我!”
话一说出口,小爪子忙捂住眼睛,仿佛只要看不见,眼前的危险就不会发生般。
蜷缩起的毛茸茸小团子,竟有些楚楚可怜。
霍长婴眼眸微眯,试探并未撤回,灵识在眼前毛团的元神中转了圈,眸中多了些惊讶,这小仓鼠竟是个难得修为精纯,且毫无恶念的小精怪!
忽的想到了什么,霍长婴眸光一转,唇角勾起抹讥诮,声音却夹风带雪:“若不是你,这城墙的鼠洞是如何来的?我可是亲眼瞧着你挖通的洞穴。”
“都说鼠辈狡诈,你若是说谎……”霍长婴边说边将修为迫近毛球元神几分。
“叽!不是,”毛球慌忙地摆着小爪子:“不是我,我只是太饿了,走的慢些才……”会被抓住,说着小黑豆眼向下望着,想捡起花生米,又畏惧眼前的美人,小爪子伸了又缩。
“嗯?”霍长婴眼睛危险一眯。
小毛球一个激灵,“城南巷子的宅子太可怕了,我才和众兄弟搬家的!真不是故意惹是生非的!哪知道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就成了集体大迁徙……”说着心虚地低着头。
霍长婴眼睛眯了眯,问清楚毛球事情的前后因果。
身后不远处的赵程和众禁卫军,就看见他们将军的夫人神神道道地冲着掌心说话,可,他们揉了揉眼睛,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就在众将士怀疑自己是不是得去求太医王彭瞧一瞧眼疾时,自家将军威压的眼神凌厉扫过,均立刻收回在注视夫人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的立正站好。
“你?”萧铎走到霍长婴身边,眉头微蹙。
霍长婴见是萧铎,忙道:“我知道是永安城哪里出的问题,”他看向萧铎眼神认真,“去城南昌乐巷子。”
萧铎闻言,知道霍长婴定是从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挖出了消息,便传来赵程集结侍卫。
“你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么?”
霍长婴有些疑惑,侧头看了眼面色坚毅的男人。
萧铎背脊一僵,转眸看向霍长婴,声音低沉:“是你,我都会相信。”
触及萧铎灼灼视线,霍长婴眼皮一跳,转移话题般翻出掌心,指尖在萧铎眉眼一点,道:“看,是他告诉的我。”
萧铎只感到少年修长微凉的指尖在他的眉眼一碰即离,继而眼前便多了个巴掌大的小毛球,萧铎眉心一跳,问:“这是?”
“仓鼠精,”霍长婴一戳小毛球的屁股,“你叫什么?”
小爪子摸了摸被戳的屁股,敢怒不敢言:“阿,阿肥。”
萧铎面上肌肉一抽,他是第一次见老鼠说话,这种感觉实在是……古怪,侧眸见少年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不由绷紧了唇角。
“阿肥,”
霍长婴喃喃,戳戳小毛球手感极佳的圆屁股,笑道:“倒是合适。”
阿肥:“……”小爪子划拉下垂头,不就是吃的多了点么。
城南,晋昌坊,昌乐巷子。
自从大殷强盛,万邦来朝,人人都道是永安城繁华盛大,但在霍长婴的印象中,即便鼎盛的昭宗时期,永安城东西两市一百零八坊中,除去北方靠近皇城的各坊繁荣昌盛,南城大多住着贫民百姓,屋舍也多是低矮棚户。
狭窄死巷中,落了厚厚的一层积雪,雪花飘飞,人稀罕至。
而在这棚户遍地的南城昌乐巷子里,竟然有着这样一座宅子——雕龙画栋,飞檐料峭,撇开陈旧气息,十足一座好宅院。
木门清漆破落,狮头铜环积雪其上,依稀可见斑斑锈迹。
凑得近些,还能闻到似有若无的霉朽气。
霍长婴抽出腰间折扇,眼神微眯,鼻尖那股子熟悉的气息浓郁而强烈,期间还夹杂着些许阴寒之气,不似寻常妖物的妖气。
阿肥躲在他的衣袖里,小爪子紧紧抓住衣料,明显是察觉了异样。
霍长婴看向萧铎,萧铎会意挥手下令,众人警惕贴墙两侧,均是手握刀柄,目光迥然。
哐啷——
话音未落,忽的,随着一声巨响,木门被什么从內大力撞开,数道乌黑浓稠妖气,裹挟着飞雪争先恐后地扑面而来。
气流破空之声,仿佛鬼哭。
“退!”
萧铎大喝一声,抬手将霍长婴拉至身后,背脊干将“锵”的一声出鞘,萧铎反手握剑,一个横扫,瞬间将扑向霍长婴的黑气尽数拦腰斩杀!
逼仄小巷中,兵戈交接刺耳之声顿时响彻天际。
众禁军兵士,看不见眼前攻击究竟何物,只本能地察觉到无数巨大气流夹带着浓重杀气,流窜在他们四周,劈刀挥挡,却不见敌方,不由招式凌乱,落入下风。
事态变化,不过瞬息。
“糟了,”
霍长婴低咒一声,他倒是忘记了禁卫军虽训练有素,但面对妖物却也只能认栽,本不该让他们跟来。
不多时,便有兵士不妨间被妖气窜入体内,骤然倒地,面色青白抽搐不已。
霍长婴见状,指尖符纸飞出贴向那兵士的额间,一道乌黑妖气像烫到般瞬间从兵士头顶窜出,被兜头干将凌厉的剑锋瞬间腰斩!
眼神在干将剑柄一闪而过,霍长婴心下稍安。
那厢,混乱中四处乱窜的妖气,纷纷避开萧铎。
萧铎本以为是干将的缘故,后发现剑柄平安结之处仿佛凝结了一股劲气,妖气触之而避,下意识看向霍长婴,心头蓦地一动。
宅子上空,乌黑妖气缭绕盘旋不散,遮天蔽日,数道纠缠,仿佛想冲出禁锢不得般,痛苦挣扎。
霍长婴仰头凝视,心头疑惑一闪而过,未及细思,脚尖轻点跃至墙头。
宅子中景象一览无余,指尖夹起数道黄符,瞬间飞快射|出,钉在宅子影壁、东、南、西、北五个方位,口中咒语催动,鼓动的妖气霎时像被人扯住了后腿,尖利长啸刺破天际,继而被生生拉扯了回去。
小巷上空登时清明,雪花缓缓飘散。
霍长婴松口气,而后,他才发现脚下是数丈高的墙头,忽的心尖发颤,脸色刷白——他畏高啊!
“长婴!”
还剑入鞘,萧铎望见少年煞白的脸色,眉头微蹙纵身跃上墙头,猛地将霍长婴打横抱起。
他低头盯着少年青红交接的脸色,忽然开口:“平安结是你特意编给我的?”
霍长婴一愣,瞥见下方空荡,猛地扶住萧铎的肩膀。
脸上忽冷忽热,他眉头一跳道:“将军觉是什么,便是什么罢,”推了推萧铎,冷脸道:“先,先放我下去。”
萧铎盯着少年清隽的侧脸,唇角紧绷分明害怕的模样,却在死撑。
忽的,萧铎眯了眯眼,揽在少年腰间的手猛然一松。
霍长婴大惊,忙抱住萧铎的脖颈,继而耳边胸膛传来一阵震动,像是男人在压抑着的笑意。
眼角一抽,霍长婴下意识瞥向巷內众人。
见夫人眼刀飞来,众禁卫军纷纷表示没眼看,背身观察墙壁、研究刀鞘、揪同僚衣服线头、聊天气。
反正他们没看见威严冷肃的统领大人,站在墙头怀里抱着夫人,笑得像个傻子。
只有,赵程……
“将军,你怎将夫人护在怀中?”
赵副将耿直道:“夫人虽是女子但巾帼不让须眉,不该埋没才能!”
众将士:“……”纷纷为赵副将的情商扼腕。
“有才能”的霍长婴方落地,推开萧铎,正色道:“此件宅子有问题,将军尽快派人封锁,以防惊扰周围百姓。”
萧铎会意,瞥眼干将剑柄上,摇晃歪扭的红色平安结,压下唇角扬起护弧度。
禁军们正要进门查看,忽的,脚下泥土一阵微微颤动,细小的震动由远及近,惊恐从众人脚底一直蜿蜒至心头。
“叽叽叽!”
霍长婴袖中,一直静如鹌鹑的阿肥突然躁动不安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君:今天没有小剧场
小剧场:嘤嘤嘤,你不爱我了~~你这玩弄伦家感情的负心汉~~
作者君:……( _ _)ノ|哼,小妖精
今天三次元忙成狗,没时间想小剧场了,送大家每人一个毛球滚手礼~~滚呀滚,咦阿肥怎么变胖了~~么么啾!(* ̄3 ̄)╭
第23章 鼠灾
脚下土地震动,积雪扑簌簌得上扬,仿佛有什么在地下翻滚搅动般。
“叽叽叽!”
阿肥抓着霍长婴的袖口爬了上来,圆滚滚的小身体一颤一颤的,黑豆豆眼睛满是惊恐,小爪子急急地指着庭院,想说什么,但有估计有旁人在。
霍长婴挥手无形结界笼在掌心中,眼神示意阿肥说话。
阿肥茫然片刻,发现有结界后,急急道:“院子里,有被挟持的兄弟们,他们,他们……”小小的身体瑟缩了下,好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般。
霍长婴想问他们怎么了,话未出口,脚下土地一阵剧烈震动,萧铎下意识揽住霍长婴。
两人相视一眼,萧铎便知晓霍长婴的意思令众禁军兵士后退,霍长婴见状迅速在院子周围打了个结界。
瞬间,院子中的异样仿佛被隔绝。
“驻守巷口,任何人不得入内!”萧铎沉声下令。
赵程上前,焦急道:“可是将军,此间凶险,只有你和夫人,怎么,”
话未说完被萧铎挥手打断:“守在门口,如有异样,马上带夫人离开去鸡鸣寺找净心大师!”
赵程也不再犹豫,“是!”
赵程带着众禁军撤退巷口,霍长婴便和萧铎进入宅院。
之前那股子逼仄的阴寒妖气缭绕在庭院周遭,仿佛在忌惮着什么,不敢上前。
转过影壁墙,便见眼前破败庭院,杂草丛生,蛛网沉积,池塘早已干涸,但隐约可见造园布景颇具章法。
风雪夹带着空气中浓郁妖气,飞卷而过,脚下的震动似乎平息了下来。
霍长婴眉头一蹙,望向破败庭院假山之上的一处亭子,眼前似乎有画面闪过,似远似近的嬉笑声响在耳际,鲜活与灰败的画面在眼前交替闪动。
“长婴!”
萧铎的低喝将霍长婴从迷离中拉回,他眉心一蹙,握着萧铎手腕低声道:“此处古怪,小心为上。”
袖口中藏着的阿肥也应声:“叽!”
萧铎皱眉盯着霍长婴苍白的脸色,心说此事了解后,一定把他押也要押在府中,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忽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远处原来,越来越近,像是利刃刮擦地面的声音。
“他们来了!”
阿肥惊叫一声,窜到霍长婴衣领中,一双黑豆眼警惕地注视着前方正堂中。
霍长婴这才发现,正堂中,蛛网密布,阳光洒到那里仿佛立刻被吸入,漆黑暗淡,仿若黑洞。
翁——
铺天盖地的灰黑色雾团,瞬间从正堂的黑暗中涌出,速度之快瞬息便到了庭院。
两人这才看清,异动的雾团竟是无数的黑灰色老鼠!
仔细看去,这些老鼠均是眼睛赤红,神情狰狞,霍长婴眯了眯眼,若果没看错的话这些老鼠均是周身缭绕黑色妖气,但却稀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