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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叠上下扫过蓝蔻身上的伤,通过伤口能想到的只有是被极为锋利的利器所伤这个答案。
但从伤口萦绕的黑气来看,对方在展开攻击的时候顺便下了什么诅咒,而其中浓郁的黑暗之气更让人觉得对方绝对是个绝世高手,修为可能已经达到渡劫之上。
也难怪流冰阁的小弟子会毫无招架之力,这等修为,就算是他,也得稍稍费些时间,不敢保证一定能赢……
北流冰竟然被这么厉害的人盯上的理由是什么?对方不惜亲自现身也要见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溪叠不记得自己跟这么冷酷的人有过什么过节,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把人都叫来了。”
门口就站着五个人,每一个都鼻青脸肿,不同程度的受伤。
溪叠记得之前看到的可不止十几个人,看来那些人都……
“带上蓝蔻,我们现在就走。”
吩咐完,在房间内打开传送法阵,对面直通千年寒流。
几个人赶忙将蓝蔻置入很是平稳的冷棺中,在溪叠灼灼的视线下,赶忙进入了法阵。
也就能有小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抵达了北流冰的千年寒流前。
千年寒流感应到溪叠的气息,在他们还没到来前就在出口处等着他们的到来。
传送门一打开,便聚集成人形,急忙下跪。
溪叠第一个出来,正面看到跪下的千年寒流,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过,很快退到一边,由着里面的人将蓝蔻弄了出来。
“国主大人,您这是……”
千年寒流刚要跟溪叠说话,可看到后边出来的蓝蔻,当即又尴尬的道:“蓝蔻国主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伤势……不轻啊!”
如果不是溪叠后来给提升了治疗结界的力量,蓝蔻这时指不定还能不能喘气。
也算他命大,溪叠去的再晚些,估计就没他这个人了。
流冰阁的弟子没敢停留,急忙带着人往大殿跑去。
溪叠之前用过的玉生机,可以快速的回转人的体力灵力,只要蓝蔻稍微好转,也能撑到流冰阁的人过来。
千年寒流没敢说话,看着一行人一溜小跑的去了大殿。
“千年寒流,你能联系上须弥月么?”
突然,溪叠问。
时隔几年不见溪叠,千年寒流自然很是惊喜。
只是,在听到溪叠的命令后,立马又十分严肃起来。
“当然可以。”
说着,便制成一道白色的流光,往流冰阁的方向指了指,那道流光便飞向了那边。
“一旦看到我传达的信号,须弥月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过来。”
“嗯。”
溪叠的话比以前还要少了。只是点头,便转身疾步往城内走。
“国主大人!”
千年寒流喊住了他。
溪叠回头,看到千年寒流的样子,知道他想说什么,苦笑着道:“处理完这件事,我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千年寒流,以后流冰城你可务必要守护好了……”
“……”
不知道为什么,千年寒流回答不出来。
有种一旦答应了,这辈子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溪叠,跟他将关系彻底撇清楚之感。
说实话,他并不想变成这样,在成为北流冰的护城使后,溪叠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它彻底释放本性的君主,犹如知音一样的存在,这辈子能遇到几回?
千年寒流想问溪叠之后要去哪里,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将所问咽回了肚子中。
不管溪叠去哪里,只要他能相安无事便好,他便没什么其他所求。
点点头,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一句话:“遵命。”
抬头间,溪叠已经没了影子,想必已经进了流冰城。
千年寒流扬起脸,看着漫天风雪席卷而下,比任何时候都要冷上几分,不由得黯然失色。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好像彻底明白了这话的含义般,千年寒流的身形僵住了。
终于不得不承认,以溪叠为首,重筑花砾等灵使为辅的盛世天下,从此一去不复还。
“噗通!”
即使溪叠已经很小心翼翼的进入王城,希望可以尽量低调。但凡是他所到之处,侍卫宫女顷刻认出他,相继行礼下跪。一时间,整个流冰城充斥着溪叠回归的喜悦。
溪叠没有解释很多,径自来到流冰殿。
一进门,溪叠有些震惊。
他离开已经五年多了,而大殿内的布置就像是昨日之事般,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看来蓝蔻特意保留了这一切,也真是用心良苦。
心头一颤,看到地下暗室的门大开着,想必蓝蔻已经躺在了玉生机上疗伤起来。
没下去,流冰阁的弟子从下面上来。
可能是因为蓝蔻脱离了危险,几人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放松,而那抹放松在看到溪叠的瞬间,立马化成喜悦。
溪叠知道他们会纠结喊他什么,当即在他们尴尬时主动开口:“既然我已经不再是北流冰的国主,你们喊我溪叠便好。”
“……”
即使他这么说,但他们自然还是不敢直呼他的名讳。
溪叠就算不是现任国主,但却是曾经的国主,这一身份就足以压的人喘不过气。
“罢了,名字无所谓。”溪叠只好自己作罢,“我已经让千年寒流将须弥月带过来,你们受伤不轻,眼下先疗养下,这件事暂且不要过问了。”
“既然这样,那我等先回流冰阁了。”
带头的一个人,礼貌的作揖,随后挥手,示意让大家跟上他。
溪叠没有阻拦,由着他们离开,不然还得尴尬下去。
人一走,大殿很空旷,甚至连外头风刮过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溪叠环视一圈,将景色依旧,的确什么都没有变,不由得无奈于蓝蔻的傻劲。
“这一切明明只要舍弃就行了,还保持着做什么……”
好不容易当上了王,却不照着自己的喜好好好布置下,这人的脑筋还真不是一般的死板。
再次推开门,看到不远处亭台楼阁都挤满了人,正用看猩猩的眼神往他这边看,恨不得给他扒衣服脱了确认一样的灼热眼神。
溪叠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故作无事的往天上瞥,发现鹅毛大雪哗啦哗啦的下着,就像天空之上有一个‘雪’的无底洞,怎么也下不完的感觉。
反常的天气……北流冰虽然是冰雪王国,但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连着大半年的在下雪,尤其鹅毛大雪这种事情。
不管怎么看,也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不难确定始作俑者便是那个死活都要见他的幕后黑手。
“刷拉………”
突然,空中出现一道裂缝,须弥月带着长云,两人出现在其中。
这才过不到一炷香时间,人就赶过来了。
能让须弥月这个几百年都不会轻易出山之人过来,可见她对此事也十分重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听话。
溪叠多少了解须弥月这个人的性子,也能猜到几分。
只是,这一次,须弥月会亲自过来,主要是因为听到溪叠回来,只是溪叠并没有觉得自己的重要性。
“溪叠,你还知道回来?”
一见面,须弥月就是一句质问,问的洛爵的脸耍的一下就白了。
“我如果说其实我并不想回来,你怎么认为?”
“不回来便不回来,凭你的修为,应该没人能改变你的想法。”须弥月才不中溪叠套,别种找了个台阶就下来了。
从长云使了使眼神,长云看到后,立马将流冰殿附近设置上了屏蔽结界。
须弥月声音一沉,当即道:“你看到凶手了?”
775。同为爱情,何分种族?
溪叠摇头,“没有。不过,流冰城最近不是不太平么?凶手的话,须弥掌门应该能猜到吧!”
须弥月轻笑一声,“呵呵,如果两件事联系起来,那凶手的确能猜到是谁。不过,知道跟抓到是两码事。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后者吧?”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是做什么的?”溪叠目光一沉,握紧拳头,“此人不惜做出这种事情也要逼我出面,那我不妨顺了对方的意,倒要看看他到底什么目的……”
须弥月眯起眼睛看他,似笑非笑,“可不要小瞧了对方实力。能在流冰城做出那种事情而又不为人所抓到马脚,可想而知对方定然无比狡诈。如果大意,你这一行可能有去无回……”
说着,挥袖,掌间便多了一团蓝色的光芒。
溪叠皱起眉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初冰雀,一般在关键时刻用来化解危机之用。
溪叠知道,这只初冰雀是他小时候见过的那只,原来是他父亲所持有,后来被赠予了须弥月。
这几百年过去,当时只有巴掌大的鸟儿现在已经变得有半人高了。
初冰雀识得人气,溪叠的气味自然记得。
一被放出来便跳到他身边,拿着流光溢彩的脑袋往他身上使劲的蹭了蹭,希望溪叠能赶紧想起它似的。
溪叠随了它的意,摸摸它的脑袋,对于小动物他还是不排斥的。
看向须弥月不由得笑,“你连初冰雀都拿出来了,对方果然是你都无法解决的人物?”
不然,蓝蔻又何须找到他呢。
须弥月无奈,叹气,拍拍初冰雀的翅膀,满面惆怅,“对方该是研究过我流冰阁的修行法门,我门弟子一再受到牵制。我一直在想办法破解此僵局,无奈时间紧迫,对方显然等不及……”
“这样啊。”溪叠深吸口气,觉得不可置信,“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防得住流冰阁的冰魄之术……我们的敌人说不定是上古之人啊!”
不然,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须弥月叹口气,也是赞同此推论。
“若是如此,这必然是一场苦战,小心些总没有坏处。”
气氛骤然紧张。
溪叠也明白须弥月为何要把她舍不得用的初冰雀给他了。
点头道,“话虽如此,但这太奇怪了。我并不记得有得罪过这种人物。而父王及皇太父一生纯良,更未与人结怨,怎么会无端端的出来一个如此厉害的强敌……”
“呼……”
须弥月再次叹气,表情严肃到了不行。
这……的确无解。
溪叠见须弥月沉默,想她年纪与他相差无几,知道的事情与他差不多,问她也是无用。
既然如此,只剩下与对方见面这唯一了解真相的办法了。
沉住气,当即道,“你们在此保护好城内子民,我会去远离流冰城的地方与见面。不管如何,我定竭尽全力阻止对方……”
“溪叠……”
突然,须弥月喊道,听得有些急迫。
溪叠看她样子,不用她开口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笑了笑,直接拒绝,“不用了。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我性命,就算派出所有人,他也会达到目的,但我们的代价可就大了。”
“那也不能让你一人前往,我们毕竟不知道对方底细……”须弥月还是担心,纵然相信溪叠之力,可对于一无所知的敌人,那种担心与压力也无可避免。
溪叠还是摇头,“正因为不知道,若是对方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料,那代价太大了。”
再说了。
溪叠好像想到什么,目光骤然温柔的足以融化一切,嘴角上扬,“我一个人反而可以用出全力。再说,她还在等我娶她,我怎么能让她等太久。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算用爬的,我也要回到她身边……”
说到后边,溪叠大概是说给自己听,但从那满溢出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