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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爵低头看着结契完成后,出现在左手掌心的圆形誓约印纹,终究不能放过这唯一的机会。
“属下一定不辜负门主厚望!”
第9章 争吵
听到洛爵说的如此有斗志,那罗生门主看看犬火,再看看正摸着脖子醒过来的鲤笙,笑了笑。
“这小妖全无灵力,正因如此才能跟同样毫无修为的你缔结契约。本尊倒要看看她明天如何连胜五人!哈哈哈!”
说罢,竟是仰头大笑开来。
犬火看着罗生门主消失在阴影中,那通天火狮离开前倒是紧盯着他看了看。
在隐进那黑暗前,突然化作了人形。
竟是个穿着一身红衣的男人。
洛爵见他们离开,这才站了起来。
犬火什么都没说,起身扶起在地上哼哼的鲤笙。
“结契后身体会有半刻不适,但无须担心,很快就会好。”
鲤笙着实是疼的嘴都张不开了,扭头看着面色严肃的洛爵,见他若有所思,默默白了他一眼。
“犬火,你可知道我与这小妖怪结的是什么誓约?”洛爵看着浮在黑水河上的那三头冥鳄的尸体,突然问道。
犬火知道自己主子不是个口出狂言之人,但结契之事,外人看不出一二。
于是摇摇头,“爵爷,我们不妨离开这妄命途再说。”
妄命途后便是罗生门主所在的修罗殿,自然不是个商讨之地。
洛爵收回视线,凝眉看向那黑暗之所,不作言语,转身便下了那黑晶石阶。
犬火抱起鲤笙,紧跟在后。
念在犬火长的还凑合,鲤笙乖乖伏在他怀里。
没办法,就算她想闹腾,全身生孩子一般撕裂的疼,让她只能老实巴交的小鸟依人。
看着几人离了妄命途,坐在黑晶宝座上的罗生门主,一手揉着黑纱下的眼睛,抿唇笑了起来。
“看来那个精明的洛九还不知道,犬火可是十天干之一。要想召唤引鲤樽,少了他可不行”
“只要能把剩下的天干鲤魂找齐,引鲤樽便是尊主您的了。到时候,这天下自然都是您的。”
看着宝座下,一身红衣的男子,罗生门主却收敛了笑意。
“先不说引鲤樽何时才会现世,但想得到这天下的人,可不止本尊一个。南落火的洛世奇应该早在十年前就参透了引鲤樽的秘密,如今十二地支,已被他找到八个”
说罢,一口饮下杯中酒。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爽的地方,‘啪’的一下就给那晶莹翡翠做的酒杯摔到地上。
“就算给他找齐了又如何?最后能得到引鲤樽的,必然是我赤凌风!”
“尊主英明!”
很快,洛爵三人穿过几处楼阁,来到了罗生门众们休息之地。
罗生门位于魔域深处,即使现在正值上午,太阳当头,但这里仍旧是乌黑一片。
城内没有明火,用的是先前看到的幽绿石散发出来的光芒照明。
好在这地方够大,门众可以一人分得一间石房。
房里除了石床和桌椅外,再无其他,简单的更像是牢房。
一进房,犬火将鲤笙放到了石床上。
洛爵在后,进门后随手比划了一下,便将身后石门给用符咒封印了上,外人就不能听到里面的谈话了。
安心后,他才踱步到石桌旁。
犬火看了鲤笙一眼,刚想用法术关闭她的听觉。
洛爵挥手阻止了他。
“我们现在已经拴在一根绳上,谅她也不会多嘴。”
说着,坐了下。
犬火见他不急不躁,自是更加的着急,“爵爷,这小妖来历不明,您真打算把一切都压在她身上?”
说到此,看向已经起身的鲤笙,眉间结皱的更深,“她没有修成金身不说,分明半丝妖力都没有。凭她这般,明日战骨台上那必然死无葬”
“犬火。”洛爵打断了他。
虽然他让犬火莫慌,但自己的心也在砰砰乱跳。
鲤笙身上的疼痛明显减轻,听到犬火说什么战骨台,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
“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从突然二次穿越,再到被带来这罗生门,再到跟洛爵缔结契约,然后是什么战骨台
再不弄清楚,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可能就会突发羊癫疯了。
洛爵看她一眼,才想起自己关于她的事,还什么都没问过。
呼了口气,于是问道:“小妖怪,除了自己的姓名,你可还记得这八荒中的其他什么?”
“八荒”
这里还是八荒,二次穿越竟然也没穿出去。
看来贼老天的能力也有限。
鲤笙想了想,瞄了犬火一眼,而后综合自己的实际情况,选择摇头:“不记得了。”
记忆都被抹了嘛。
洛爵点点头,看不出他有没有怀疑:“也就是说,你”
顿了顿,又叹口气,然后好像很后悔似的,直摇头,“果真派不上什么用啊!”
这话听得鲤笙不想上火都难,什么叫派不上用场?
她狠狠瞪了洛爵一眼,从石床上站了起来。
往他面前一站,底气倒是很足的道:“若不是我救你,你现在早就被那三头怪给吃了!现在还能坐在这说我派不上用场吗!”
“我没让你救我。还有,是我先救你的。”
“你”
洛爵的冷静回答倒让先扯嗓子的鲤笙没了理。
她想了想,随后又愤愤的指着犬火,“那也是你的灵使先把我推下去的!你作为他的主人,救我是应该的吧!”
犬火不知她竟是这么有脾气的人,只好解释:“我刚才可是看你吐得难受,想着帮你顺顺气”
“有使那么大劲给人顺气的吗!你没看到我差点飞起来!”
想到犬火刚才危急关头竟然一动不动,鲤笙于是又接着质问道:“你刚才看到自己主子有难却不上前搭救,有你这么做灵使的吗?”
洛爵没料到鲤笙看似纤弱,但发起火来竟是这么有精神。
直到被点名,这才将扯开欲笑的嘴角又给隐了下去。
看向无奈的犬火,只好解释道:“那不能怪犬火。罗生门有罗生门的规矩。”
鲤笙抱着胳膊,似是用鼻子哼了一句:“什么规矩还能比人命重要?”
洛爵听她这话,知她是个好妖。
于是,又安心了几分。
“罗生门众一旦在城内发生打斗,在没有分出你死我活前,旁人不得插手。若有违反,凡是出手者,一律判蛇刎之刑。”
“是什么鬼?”
鲤笙惊了个大诧。
“那可不是鬼,是罗生门的一种酷刑。”
洛爵见她连连咽口水,好像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鬼规矩似的。
只好接着道,“小妖怪,罗生门可不比那些正义门派,在这里,可是随时都会死人的。”
“”
鲤笙听罢,想了想,然后便低下了头。
也就是说,她来到的这个鬼地方果然是鬼地方吗?
第10章 继续吵
沉默了弹指功夫,洛爵又看向犬火。
见他还是无奈模样,于是继续道:“犬火现在的确听我的话,但他其实是家父的灵使。是受了家父的命令才会一直跟着我”
突然听到这种话,鲤笙抬头看他,一并看到了他眼底隐藏的悲哀。
看来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
她急忙坐好,轻咳了一声,“我也就是随便一说。”
说着,余光瞥过石桌上放着的玉色水杯,随即翘起了二郎腿,从刚才就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要跟人家学习仙灵之术时的谦卑。
“这杯子倒是好看”当她想要拿起来仔细把玩时,手掌竟从那杯子中间穿了过去。
什么鬼?
“凭你现在的修为,这千杯盏可不是你能拿得起来的。”洛爵语气未变的解释了一句。
“千杯盏?”鲤笙皱眉头道。
“天外天有一座飘渺山,千杯盏便是用那云间深出的玉色琥珀打造而成。”洛爵继续解释,倒也没有不耐烦。
还别说,鲤笙倒是突然感兴趣起来。
“那这杯子难不成是个法宝?”
刚才模糊听到那罗生门主说到什么法宝的事,毕竟她是个骗子,但凡带个‘宝’字,她便格外的有兴趣。
洛爵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抬头冲犬火使了个眼神。
犬火知会后,便拿起那千杯盏,后又用一旁的黑晶壶,往里倒出些红色液体。
鲤笙看到那黏糊糊的液体,自然而然想到了血。
“你们喝血?!”
犬火眼神略带嘲讽的盯着鲤笙,将倒满了红色液体的千杯盏递到了她面前,“我们虽然外表是人,但本质却是妖。既为妖,别说血了,人肉自然也吃过”
“我才不吃!!”
鲤笙实打实的被吓了一跳,挥手就推开了面前散发着酒香的千杯盏。
等等,为什么血会有酒味?
她眨巴眨巴眼,见犬火笑的额前那缕白发都乱晃开来。
“哈哈哈哈!爵爷,这小妖好生有意思!竟然真的信了!”
“这只是一般的红浆果汁罢了。”洛爵无奈的摇头,说着从犬火手中接过杯子,甚是优雅的放到了鲤笙面前桌上。
又解释道:“这千杯盏是酿酒用的。旦含水分的东西放到这杯子里,都会变成美酒。虽然举世只有一对,但终究不过是一位嗜酒成痴的疯和尚打造,并算不上什么厉害东西。”
“酿造美酒”
竟然还有这等好玩的宝贝?
鲤笙轻笑出声,“呵呵,真不错”
这要是给她那位嗜酒如命的师父,岂不是美死他?
“你果真什么都不问?”
鲤笙正在考虑怎么把这千杯盏弄到手,洛爵突然肃然的开口。
她不死心的又碰了几碰那装着美酒的千杯盏,然而还是什么都抓不到。
抬起头,十分没辙的道:“你要是想跟我解释,早就开口了。”
洛爵笑了笑,但其实并没有笑。
“噗通!”
“哎呀!”
根本就没给鲤笙反应的时间,双腿骤然一沉,便狠狠跪在了石板上。
“干嘛又让我下跪?我已经知道跟你缔结契约了!”
洛爵又眯起了眼睛,“小妖怪,你可以忤逆我,但决不能骗我。唯有这一点,你最好记住。”
这男人真的特爱眯眼睛。
但是,一旦他眯起眼睛便好像看穿了她一般的感觉。
鲤笙透过他那墨色如玉的眼睛,将那眼底的深寒看的清楚。
而她在深渊谷底看到的那双鎏金色的眼眸,确确实实的不见了。
这人真的很奇怪!
想了想,当然,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计划被人看穿了。
瞄了洛爵一眼,分外不服气站了起来:“战骨之争是什么?怎么听那个门主的意思,明天我好像一定会去见阎王似的?”
犬火听后,扭头看向不做声的洛爵。
洛爵目光游移,发间的紫色流苏发穗垂落在肩侧。
似是在思量要如何解释,沉默一会才道:“小妖怪,你可知道罗生门的战骨台是一个什么地方?”
鲤笙哼了哼,“我说知道你信吗?”
“你这小妖怎能如此无礼!”犬火憋不住,不由得嗔了一句。
鲤笙倒也不怕,一边揉着遭罪的膝盖,一边嘟囔:“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妖怪,死了就死了!倒是你们,不是还指着我离开这鬼地方吗!”
她刻意瞄了洛爵一眼。
罗生门主说他毫无灵力,所以水平相同的两人才会缔结契约。
结果,看似最牛逼的人还不是跟她一样无能。
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