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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是因为鲤笙,他才会变成这样吧?“龙琊完全被溪叠折服,面对这样坚定而又不顾一切的爱情,自然感同身受。
青珏色不悦的挑眉:“龙琊,你跟谁一伙啊?”
“跟我的心。”龙琊才不在乎青珏色的感受,摸着良心,冲溪叠笑了笑:“虽然鲤笙遭此劫难的确很无辜,但借着这件事可以看清楚溪叠的心意,岂不是能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
说到选择,青珏色顿时哑言。
他当然清楚龙琊所言何事,因此,毫无反驳的理由。
不管他们说什么,溪叠为了鲤笙而愿意放弃整个北流冰,这就是事实。
知道鲤笙与洛爵之事的他们,很难不拿溪叠与洛爵去做比较。
他们扪心自问:如果是洛爵,方才那种情况,他会怎么做……
“我能跟鲤笙单独呆一会吗?”
突然,溪叠开口,唇间带着淡淡的失落,询问二人的意见。
说着,又像不经世事的少年,眼神往别处飘荡:“天一亮,你们就会离开吧?在那之前,我想……”
“可以。没问题。”龙琊真的被溪叠收买了一样,拉着吹胡子瞪眼的青珏色就往门口走。
“龙琊,你到底想做……??!”
龙琊嫌弃青珏色太乱,直接捂着他的嘴,便给他硬拽出了门。
溪叠哪里想到龙琊会这般向着他,自然吃惊。可等想明白了后,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两人搞什么啊……”
笑着笑着,眼眶又突然红了。
慢慢仰脸,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装饰,笑容定格,慢慢的深呼吸:“我对不起你们……”
这个你们,不止北流冰千千万的子民,还有北流冰历代的先王。
想,他可是北流冰历史上第一个为了女人而抛弃江山的王。不知道北流冰的史官会怎么书写他的这段人生。
“罢了。那都与我无关了。”
最终也只是惨淡的一抹笑意,便将风云看淡。
鲤笙还在睡着,呼吸均匀而又平稳。
溪叠看着她,也只是看着。想要伸手去摸那张红润的脸蛋,可又手还没碰到,又担心会因此把她吵醒,打扰了她的休息。
最后,像个清纯的少年,只是轻轻握着鲤笙的手,目光轻盈而又深沉的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大概这样就好。
溪叠或许不知道,原本应该在流幻阁的黎生与鬼夜明,在事情发生的开始,便站在了不远处。
两人透过打开的窗户,目睹了发生的全部过程。
当人都离开,只剩下溪叠与鲤笙时,黎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抹消了冲进去大声质问溪叠的冲动。可也因此,长长的指甲将手掌心戳出洞,淣淣的往外流着血。
鬼夜明就在旁边看着。
说真的,起初他察觉到异动,并未想到是鲤笙。可在突然察觉到是鲤笙的灵压时,又因为她的气息骤然衰弱,这才不顾溪叠的警告从流幻阁出来。
确认了是鲤笙无疑,但也确认了他不该出现在那种情况之下。
至于黎生,肯定也不适合。
鬼夜明在看到一切后,开始的想法是关于鲤笙。
鬼夜明喜欢鲤笙,在两人第一次见面,鲤笙将他从歹徒手中救出来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了。
但后来去惊阙山的时候,他背叛过他们一次,可后来得到了鲤笙的原谅,那时候的喜欢便滋长的更加厉害。就算他知道鲤笙跟洛爵才是一对,也没打算放弃那份喜欢。
不断的磨炼。不段的参加任务提升自己的修为,大概他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鲤笙刮目相看。
所以,这也是他瞒着惊阙山,甚至打算退出惊阙山也要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溪叠也喜欢着鲤笙。不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而是眼见为实。
怎么说呢?
鬼夜明被冲击到了,震撼到了,也更加的确信自己没有任何希望。
但奇怪的是,亲眼确认有人喜欢鲤笙到这种程度,他想的不是退避三舍,而是守护。
“这算什么啊?哈哈,这到底算什么……”黎生突然发疯一样的笑起来,边笑边用满是血的手使劲拍打着旁边的树:“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你竟然愿意为了她而放弃天下?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啪啪啪啪………”
鬼夜明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发泄出来比较好吧,他只是这么想。
“为了你,我也放弃了很多,那个女人又u为你做过什么?凭什么值得你为她那么做?!……天下,你知道你放弃的不仅是天下,也是你的骄傲与辉煌吗!你简直……简直……”
黎生的声音已经哽咽,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的起伏着。
然而,这还不够。
等到她再抬头时,眼神中除了恨,只剩下恨,指甲也慢慢的长了出来,尖锐而又锋利,在夜色中闪现着寒光。
“既然你心里没我,那我就杀了那女人,看你……看你……”黎生就像是一个矛盾体,虽然眼神与口吻都是要大干一场似的。
可在看到在鲤笙床前,明明是个王者,却像傻瓜一样趴在床边睡着,大概是因为累,也可能是因为安心。
反正……
黎生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阻止眼泪流出来,“反正不是因为我……”
“刷拉………“
女人有些善变的厉害,如同天气的阴晴,因为愤怒而凝聚的杀气,又在顷刻间散开。
这起起落落,看的鬼夜明极为懵逼。
这到底几个意思?
554。成全是最美的放手
鬼夜明侧脸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黎生笑了,“如果我真的像重筑那样对鲤笙动手,那个男人别说喜欢我,想必会想杀了我吧?”
“……”
“虽说能死在他手中,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可我并不想看到那个男人难过……”
“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是平石,鬼夜明定然不会多嘴。
可是,都是受了情伤之人,面对黎生,如果不说些什么,感觉她会被压垮。
然而,就算说了问题也依然解决不了。
黎生强忍着内心被撕裂的痛苦,笑出声来,可越笑眼泪就越想往外流:“怎么做?呵呵,怎么做……”
怎么做,受伤的都是她,不是吗?
“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人影一晃,便出现在了溪叠面前。
对于她的出现,溪叠好像并没有多惊讶,别说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出现一样,眉眼之间尽是无荒。
抬头,竭尽淡泊的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出悲剧,格外令人难受的目光。
鬼夜明遥遥看着黎生,反而能看清楚她逞强的模样。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想必也会获得逍遥自在吧?
黎生看看黎生,再看看溪叠,本来就满是血的手,不由得更加用力的握紧,直到血液流出,滴在了地上,在溪叠面前开出一片血花。
这才开口,声音仅仅是听的话,根本看不出她的心疼:“溪叠……你的心里真的连一丝丝我的位置都没有……?”
“……”
溪叠没有回答,只是起身。
走向黎生,在离着她几步远的地方又停下。
隔近了看,溪叠的那张脸果然是倾城到极致的盛世美颜,纵然眉峰之间带着几分憔悴可也无法遮掩那份绝色。
鲤笙眼眸流转,怕越陷越深,急忙看向别处:“你不用回答也可以,反正答案我很清楚。”
清楚到可怕。
“黎生,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们出流幻阁……”
“现在这个还重要吗?”黎生觉得可笑,然而也真的笑出声来,笑到眼眶发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我可是来跟你告别的啊!这不是你最希望的结果吗?”
“告别?”溪叠一愣,但很快那双眼睛有云淡风轻:“你要走?”
那好像在说你能走去哪里的眼神,多么的嘲讽。
黎生眸光一沉,咬着嘴唇:“如果我说是呢?你会挽留我……”
“离开对你只有好处。”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懂?还是在假装不懂?
黎生还是笑,“我的真心就那么可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溪叠好像是真的不懂,不像在假装。
黎生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妥协了。
面对这样的溪叠,她的多愁善感已经被磨平了:“溪叠,我看到你为了这个女人所做的牺牲,所以我已经明白,不管我做什么,你的眼中都不可能有我的位置。所以……”
停顿了下,黎生想要从溪叠的眼神中找寻丝丝的惊慌,然而很是遗憾
她想要的反应并不会出现在溪叠脸上。
黯然叹了口气,也该料到:“我会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不会阻扰i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
“我希望你能幸福,你知道我这是因为什么吧?”像个傻子一样,黎生真的对这样死死抓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自己失望透顶。
可偏偏爱到深处,在做出牺牲的时候,她需要给自己一个完美结束的;理由。
溪叠的脸色骤然深沉,而眼神中划过的落寞被黎生及时捕捉到了。
“我知道。”
他淡淡的说,声音清浅,是从未对黎生有过的柔和。
啊,偏偏是现在才会出现的温柔吗?、
黎生暗暗苦笑,眼泪早就在心中汇成了河:“你真的知道?真的吗?”
连她的心都不愿触及的狠心之人,现在却说知道……
明明是想要的答案,却又矛盾的不想相信。
溪叠点头,往前一步,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黎生:“如果这样会让你好受的话,那……”
“吻我。”
突然,黎生笑着要求。
溪叠果然愣住了。
然而,黎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几步上前,踮脚便搂住了溪叠的脖子,像是膏药一样,身体的整个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黎……”
“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让我任性一下吧!”黎生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哦,不对,如果她不是妖,大概此刻早就泪如雨下了吧。
溪叠这才没有推开她,但果然也不会主动从后面抱住他,仍然像是块木头一样,直刷刷的站在那里,毫无动作。
这个可笑的男人啊……
明明觉得可笑,可黎生除了紧紧的,紧紧的,似乎要把这一生中的喜欢都用在这一抱上:“呐,溪叠,我可以吻你吧?”
“什……!!”
没等溪叠说不,黎生一手按着他的头,便闭着眼睛亲了上去!
本该闭着眼睛去体味这个吻,也好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然而,黎生没有那么做,同样,因为惊慌的溪叠也没有那么做。
短暂唇角相触的那个时刻,两人四目相视,是这辈子最接近的距离。
“喂………!”
溪叠终于慌乱了,随后一把推开了黎生。
黎生蹬蹬蹬往后退了五六步,恰好退到了鲤笙床头。
而在这时候,生寒榻上的鲤笙也醒了过来。
睁开眼,便看到黎生,还没来的及问发生了什么,便被鲤笙拉了起来。
“黎生,你做什么!”溪叠自然大怒,刚要上前,却因为黎生拉着鲤笙而不敢动作。
黎生却是笑:“你觉得我能做什么?”边说,边慢慢的摸过鲤笙的下巴,好像故意的威胁。
鲤笙醒是醒了,但还不能够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反应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