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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爵收起思路,刚要蹒跚起身,却看到鲤笙已经手捧着一团涌动的流水,奔跑到了面前。
“快看快看,这泉眼有意思吧?”鲤笙将手心中仅有掌心大小的喷水泉眼往鲤笙面前一亮,眼神也跟着晶亮无比:“我尝过了,这水特甜!”
洛爵看她欣喜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再定睛看向她手里的奇异喷泉,眼神一紧,“这是无流泉。只有云泽深处才有此物。看来我们已经在云泽深处了。”
明明已经到了云泽深处,可洛爵的反应倒是淡的很。
鲤笙眨巴眨巴眼:“这就是云泽深处啊?”又四处打量一番,是无趣的很:“还以为是个如何凶险之地,竟然这般安静。”
“大凶之地,往往异常宁静。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安静。”洛爵厉声提醒。
鲤笙撅撅嘴,目光辗转,立马又皱起眉头:“这么多话,看来你是不疼了啊?”
洛爵:“……”
不疼才怪。
看到洛爵老实了许多,鲤笙抿唇一笑,立刻将幻灵草跟流泉水用纯灵元融合到一起,挥袖间便制成了一捧药水。
该是因为融合了两种鲜有之物,药水在鲤笙掌间散发着朦胧的烟气,正快速的散尽。
鲤笙一看,急忙道:快,喝掉!”
把手往洛爵面前一放,要他赶紧喝。
“可……”
洛爵刚要说什么,鲤笙就又往前凑了下,将手贴在洛爵唇边,“喝吧!”
怎么,还嫌弃她啊?
洛爵不是嫌弃,只是他对吃喝有洁癖,这种喝法,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然并卵,最后还是在鲤笙不容拒绝的眼神下,闭着眼睛低头饮下……
鲤笙在一旁看的都想给他一爆炒栗子……
可不得不说,这幻灵草跟流泉水的效用加在一起,洛爵刚喝完,就看到胸口上的剑伤往外散发着薄薄的红色雾气,而后眨眼间,那外翻的血肉便光滑如镜。
鲤笙径自伸手摸上去,那手感,简直比婴儿的皮肤还要细滑。
“真滑溜啊……”
洛爵看她摸的起劲,原本并不在意,可见鲤笙笑的如同孩子般眸眼星芒闪现,眼前默然划过两人在幽骨殿热,吻画面,竟又不自觉的红了脸颊。
“笙儿……”
洛爵轻轻覆上鲤笙放在胸口间的玉手,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鲤笙只是听到那声音就突然浑身一颤,如触电流。
抬眸,迎上洛爵那清风明月般姣洁的眉眼,目及那红润的唇,先前那甜蜜所为便流水般划过面前。
“啊……”
脸红不及心跳,鲤笙急忙收回了手,视线闪躲着躲到别处。
不行,得改善这暧,昧的气氛才行!
然而洛爵没有像平时那样适时的退步,突然反常的不像他。
一把又抓住了鲤笙的手!
鲤笙想逃,可手却被眼神认真的洛爵抓得登紧。
“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力气吗……”
洛爵只是笑笑,那星眸中倒映着万般柔情,抬手,将鲤笙在挣扎的手毫不费力放到唇边。
在鲤笙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时,轻吻落在那纤细的指尖……
“我想抱你……”
“???”
磁性的声音像是回声,在鲤笙耳边旋转不停,简直要把她绕晕一样。
哦,是已经晕了。
鲤笙愣在那里,六神早不知道飞到了哪,红唇抽搐个不停……
那个洛九哀竟然,竟然,竟然调,戏她!?
见鬼。
洛爵在嘴唇离开鲤笙手指的瞬间,抬眸,看向表情呆滞的鲤笙,那婉然的视线突然一紧,更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正经的眼神不再,脸颊简直都冒烟了。
急忙收回手,脑袋光速一样扭到别处,赶忙解释:“看我一不留神说了什么啊,你别在意……啊、不,不,没事,什么都没有!”
边说,就要站起来。
可这么少见的情况,鲤笙一把拉住洛爵,强硬的将他按到自己面前,。
一双炯炯有神的乌瞳紧盯着他的脸,然后……摸了摸洛爵的额头。
“你没发烧啊?”
第369章 剑斩刀光(一)
鲤笙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更加不可置信的直摇头:“难道发烧的是我?还是说我刚才幻听了?”
毕竟那个洛九哀从不会将感情表达的很明显啊!
被鲤笙这么一问,洛爵更觉得尴尬,简直想要掐死方才没控制住嘴的自己。
“呵呵,这……”
“九哀,你到底……”
要抱她是真的?
还有,怎么抱……
说到这个抱,鲤笙顿时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相比觉得惊奇,双颊瞬间更红:“难道你想跟我……”
又像个少女似的,娇羞着去拉洛爵的手……
“啊,不,这是……”
谁知,洛爵像是变成了泥鳅,突然顺滑的各种闪躲起来。
跳开鲤笙的身边,转身就往湖岸边走,速度很快。
鲤笙扑了个空,见他躲得这么明显,顿时有些恼火。
蹭的一下站起来,不给洛爵反应的时间,人已经冲到了面前,横手拦着又要躲避的洛爵。
然而,洛爵的速度也不慢,还没等鲤笙开口,已经窜到了另一边。
鲤笙急忙跟上,然后洛爵又立马跑到别处……如此反复三四次。
鲤笙站在一棵树边,等着眼睛斜斜看向离着他很远的洛爵,给他气的牙根直痒。
“洛九哀!”
一声咆哮,爆发的灵压将周围的单叶树吹得晃动,在洛爵呆掉的瞬间,直接冲到他身边,掐着腰变成了母夜叉。
“看你有话说我才想好好听你说,可你这么明显的躲我是什么意思?”
然而,面对面不及一瞬,洛爵便又闪到了别处。
鲤笙那个无语:“我的修为在你之上,你竟然还能躲开,你比我还要厉害啊!”
洛爵也知道鲤笙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但这并不能缓解刚才的尴尬,躲在一棵树后,悄悄打量鲤笙,怎么滴都不出来。
“现在我不想被你碰。你可以别过来吗?”
活久见,洛爵竟然也会像个娘们一样的支吾不清。’
看来刚才的失嘴活生生的扒下了他的伪装。
鲤笙是又气又好笑,使劲抚平额头上的青筋,“不想被我碰?我是病毒么?”
“……”
鲤笙算是没招了,反正对上洛爵,很多时候,先缴械投降的总是她。
轻呼口气,将满腔怒气压下,刚要说话,看见洛爵躲的那么远,伸手一指两人间的距离,“这个距离是怎么回事?”
至少得有二十米,这可不是聊天的距离吧!
“你再隔得远点,我们说话都用上传音术了!”
洛爵眼巴巴的看了一眼,最后才下定决心似的往前靠了靠,但两人间的距离依然在十米以上。
鲤笙无语的摇摇头,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便不再看洛爵,定睛盯着不远处的湖面,直到星星坠落,寒霜渐浓。
说好的谈话,被沉默侵占,两人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也对,刚才也好,之前也罢,两人总得为那行为找一个完美的说法。
而这对一直不表态的洛爵而言,更是要深思熟虑方可开口之事。
嗖………
突然,朦胧的夜空飘过一颗流星,不像现世滑落的飞快,这里更像是焰火,在夜空逐渐消失不见。
鲤笙默默许了个愿,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九哀,我听到了。”
淡淡的声音,却被凉风侵占,带着丝丝入口的心酸。
洛爵一愣,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眼神立马又跑偏,不明其意的摸了摸一直在疯狂跳动的心脏,竭力将心跳压下:“什……么?”
妖的耳朵还真是好使……
“就是,那天在客栈房间,你跟犬火和玉儿说的话……”
“……”
原本疯狂跳动的心脏,像是突然触电般,骤停。
洛爵的眼神一沉,方才的慌乱与羞涩,像那深夜绽放的昙花,只是一现般隐去了踪迹。
漠然从树后出来,漠然走到鲤笙身边,又用那淡漠的金眸紧紧盯着鲤笙木然的面容。
沉默席卷,冰冷蔓延。
鲤笙抬头看他,看到意料之中的洛爵的脸色如霜,哪里还有半分少年姿态。
这才是那个洛九哀。
鲤笙轻轻笑了笑,眼神之中流转无奈,声音淡然的很:“我听到了,全都听到了。”
洛爵眯起眼睛,视线微凉“什么?”
这是打算不承认?
鲤笙别过脸,不打算回话。
然而,洛爵却上前一步,声音更加低沉:“你听到了什么?”
非要她说出来是吧!
鲤笙傲然抬头,怨恨的瞪向他,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说,如果我将来成为你的路障,你便会抛弃我。还要跟我山是山,水是水……”
“够了……”
“……山水从此不相逢。”
鲤笙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好像要随时哭出来一样,明亮的眼神蒙上淡薄的雾气,在与洛爵那微澜的眼神相接时,别过头去。
洛爵刚要将那花容失色的面容别过来,可伸出的手在两人之间硬生生停下,握紧成拳,木然垂下。
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再次跟鲤笙隔开距离。
原来这几天鲤笙这般对他,是因如此。
原来,如此。
“我……”
洛爵视线闪烁,可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能完美避开这情感的锋芒。
鲤笙却突然乖巧的看向他,那带笑的眼神看的洛爵心头一紧。
那眼神的目地…为何这么感伤?
“九哀,你要是真的不打算跟我在一起,就不要对我太好,更别做些会让我误会的事。免的我以身相许,你又不要……”
“笙儿,我……”
“求你了,别让我继续误会你也想跟我在一起了。你的世界构图中根本就没有我,不是吗?”
“……”
听着那仿佛哭出来的声音,洛爵眼神里的光辉慢慢消散不见。
自己喜欢的女人求自己放弃她,明明只要将她拥入怀中,一遍一遍将自己真正的心意相诉,就可以成功挽留住她。
洛爵很想这样做,很想。
可,鲤笙说的对,他的世界构图中,原先并没有她的存在,只有复仇,只有落火国。
可,他喜欢她的心情该怎么说明?
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他该怎么办?
洛爵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倒映着鲤笙期盼眼神的金眸,终究慢慢转移视线。
“小妖怪,你怨恨我么?”
“怨恨?”
鲤笙一愣,这是该怨恨的事吗?
但很快明白,洛爵在转移话题,非要说,可能是在开脱。
佯装没有发现他的用意,鲤笙点点头,虽然她并不怨他,却冷漠笑道:“当然会怨。我这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能死?”
不,她知道洛爵喜欢她,她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也更加明白,洛爵的天下比她重要。
她在生这一点的气罢了。
洛爵重新看向他,金瞳色彩暗淡,声音却压低:“你以为我不想放弃国恨家仇,当做自己只是个一般人?我也想,但我不能。”
“那只能证明你还是不想。天下,王族,子民,这些不过是子虚乌有的累赘,事能放弃的啊!”鲤笙激动的反驳,终将心里的满腔埋怨说出。
洛爵却无奈的摇摇头,眼神中流淌着鲤笙从未见过的无助:“不,你不懂。你不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你便什么都不会懂。”
这是什么狗屁歪理?
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