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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之前和小伙伴们小时候偷看时一样,他耐心给弟弟妹妹们解说起了两人在村里的英雄事迹。
这已经是他教化的又一批孩子。
他无比得意。
可是突然,砰—的一声,裘欢被司徒喜粗鲁地踢下了床。
“说了我累了,你怎么还来!”司徒喜的声音有些怒气。
裘欢爬上床陪着笑脸:“可是小欢子还精神着啊,我也没办法,寻儿你帮帮我吧,求你了。”
然后又是一顿比试。
狗子转头严肃对着身后懵懂的孩子宣布:“欢子哥哥可能要做爸爸了。”
于是一行人就在路上讨论起想要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岁月静好。
欢,且喜……
全文完
第70章 番外(九公主)
九公主李鸳盟觉得自己的哥哥姐姐都有病。
那么杂乱的宫殿都能住得下去。
难为了她一个有审美的明白人,为了改善他们的居住环境操碎了心。
直到她嫁给尼佤之后,她才知道人人谈之变色的蛮族,其实有多好。
家具简约野性时尚不说,自家夫君和自己多说两句话都要脸红,新婚晚上还是自己主动,闹得他一看到自己,脸更红了……
李鸳盟在蛮族感觉到很自在。
她今天把帐篷搬到河边,明天又要搬到最高的地方看日出。
可是蛮族哪里都好,就是气候太过恶劣。
过得好与不好,全看天老爷肯不肯赏饭吃。
这里已经半年没有下雨了,没有雨水,就没有草地,牛群和羊群没有食物和水源,多数都病死了。
她看不得尼佤皱着眉头叹气的样子,连睡梦中都不安宁,常被噩梦惊醒。
他肯定不能接受祖辈生活的草原断送在他的手里。
李鸳盟看着丈夫愁眉不展的样子,油然而生出一股责任感和勇气,她要带着今年的贡品去往盛京,那个她无比熟悉却并不喜欢的皇宫。
和哥哥的谈判并不顺利,他终于不再掩藏自己的真实个性,变得乖张易怒。
当她说到如果不派人去蛮族治水引渠,她将让尼佤不再上供的时候,李成欢狠狠给了她一耳光,让她好好想清楚自己是哪里的人。
后面,不知为何。
哥哥拿着一本厚厚的红纸包着的书看了又看,上面的字迹她也不陌生。
好像小时候看过千百遍,是常被夫子夸奖的一手好字。
后来哥哥依恋地摸了摸书上最后的落款,李鸳盟没有看到署名。
她只知道,哥哥终于被说动,能工巧匠立马兵分两路,奔赴蛮族和西南。
她不愿意细想其中关窍,她只知道快马加鞭,催促回去的马蹄。
盛京的十里风光都留不住她,她只想回到她的大傻个儿身边,越快越好!
第71章 番外(李成欢)
李成欢拿着一张红纸,已经在摘星殿李成眠的卧房坐了很久。
这纸不同寻常,它是一张婚箴。
是和司徒喜进献的治水方略一起呈上来的,如此幼稚的恶作剧,应该是裘欢做的无疑。
婚箴上写着:
双凤和鸣
鸳鸳戏水
欢喜同天
司徒喜与裘欢今日在此,
永结同心,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李成欢已经看了很久,好像要把每一个字都用自己的眼睛抠出来。
他名字里也有欢。
欢喜同天,就不能是他吗?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七岁的李成眠,用稚嫩的语气对他说:“欢弟弟,你可曾后悔。”
他坚定地对他说:“二哥哥,我是帝王,帝王无悔。”
李成眠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全是怜悯。
李成欢向他道了句珍重,走出了摘星殿。
———————
李成欢不知不觉拐到了慈心居。
只有他知道,这里幽禁着“养病”的当朝太后,他的生母。
已经三年了。
他走进去的时候,齐云慧正在做茶。
她没有意外他的到来,而是眼皮也不抬地,给了他一杯刚做好的新茶。
她看起来淡然了许多,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但是她和李成欢之间,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争锋相对。
她老了,老了的女人,权势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重要,反而怀念起亲情的可贵。
他什么都给她说,因为这个宫里已经没有知道所有事情的人。
他需要一个当局者,和他分担这些可怕又悲伤沉重的往事。
“你后悔吗?”齐云慧也问了李成眠一样的问题。
这也是李成欢一直在问自己的。
李成欢摇头。
齐云慧却笑了,好像早知道他会这样回答。
“你不愧是他的儿子,真的和他一模一样。”齐云慧用很久远的语调怀念起李桓,她的丈夫。
她爱过他吗?大概是爱过的,还好,在她知道他的眼中是谁时,她早早回头,把所有心思都转移到权势上面。
爱权势不好吗?追求权势最坏的结局不过是得不到而已,可能丧命,却至少不会让她伤心。
“我和他,不一样。”李成欢想起那个他应该叫父亲的男人,表情却充满鄙夷,“我至少从始至终,都清楚地知道,我心里真正爱着的人是谁。”
齐云慧轻笑两声,给他添了新茶。
可是李成欢不欲多留,已经潇洒转身离开了。
第72章 番外(李桓)
“皇上息怒,孙将军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李桓道。
“皇上,是您自己啊。”
李桓突然想起了,孙滨奉命抄家时,和他的对话。
“皇上,司徒拓已经伏法,他的家眷如何处置。”
“罪臣家眷,一向是怎么处置的。”
“回皇上,不外乎流放岭南给披甲人为奴。”
“那就那样办吧。”
他以为,至少让那个不知好歹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女人吃点苦头,为了她年少时的错误决定付出代价。
可是他怎么会忘了,他默认的流放,会是把美丽女子安全送到岭南的流放吗?
他明明知道,知道流放是什么意思。
他下令杀了那几个犯事官兵,判了连坐,族谱上面三代亲眷,皆除其名。
他独自坐在沈眠晚的摘星殿,从天黑坐到了天亮。
这个看起来懦弱,实则比谁都坚毅痴情的傻女人,就是这样,明知道他给她赐的香囊有毒,还是那样心甘情愿,日日带着身上。
她笑着闭上眼睛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他不知道他这样执念于一个对于他来说,除了一面之缘,尚算陌生人的女子,而牺牲了一个一直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的傻女人,是不是做错了。
他心中的信念在一点点土崩瓦解,他终于知道,他所谓的帝王尊严,在所爱之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已经太晚了,他只能抱着自己信奉了一生的尊严,和对于得不到的执念,困守在这座皇宫,永永远远,做他的孤家寡人。
第73章 番外(冤家)
阿满是司徒喜十六岁时出征大漠的时候捡到的,确切说,是被查朗从狼窝里带回来的。
查朗后面老是开玩笑,以阿满的性子,怎么会被养在狼窝,该是被养在猴子窝才对。
阿满那时候已经六岁,却不会说话,也不识字,人的道理更是一窍不通。
查朗不知怎么的,大概觉得自己找来的麻烦要自己受,所以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都倾注在了阿满身上。
别人都笑他是在养孩子,查朗却不以为然,只是对着他们不在乎地笑。
阿满一天天长大,从最初的懵懂到后面的鲜活跳脱,无比灵动。
识字是查朗教的,骑射是查朗教的,人生道理也是查朗教的。
可是他偏偏对着司徒喜一脸崇拜,对查朗却不甚上心。
查朗不愿意这么多年做了亏本买卖, 只有变着法子凑到阿满面前找存在感。
对他这么好都不领情,看来只有换个态度再试试。
查朗觉得,欺负一个人,也是表达喜欢的表现。
这个荒唐的想法,造成了两个人跌跌撞撞做了多年的欢喜冤家。
直到被李成欢要挟,囚在了盛京城里。
两个人的感情才慢慢清晰了起来。
查朗是司徒喜身边自小养大的贴身侍卫,盛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每回上朝,朝里的敌对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他自己都有点数不清。
偏偏阿满自己记得清楚,往这个尚书家丢了几个粪球,往那个侍郎家门口撒了几把黄豆。
拙劣的把戏,搞得两人在朝中举步维艰,要不是有祝绪言和丁一卯两个人帮衬着,只怕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那一夜,查朗又被对头算计。
这次他们太过分,偷了阿满身上的印章,引他单枪匹马过去。
要是李成欢知道阿满印章被盗,岂不是刚好找到了收拾他们的把柄,阿满一定在劫难逃。
查朗以一敌百,厮杀了很久,这次来的都是武林里有些名头的高手,查朗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
等他夺了印章回到府中,已经体力不支晕倒了。
他是被阿满的哭声吵醒的。
阿满一边给他收拾伤口,一边哭得难看。
查朗不知道是因为想堵住他吵得不行的嘴,还是多年所想近在眼前。
他一把把面前的小傻子揽进怀里,一边感受阿满在怀里顾及他的伤口不敢太用力的扑腾,一边狠狠亲他。
小傻子的眼睛很大,鼻子却小,查朗都一一亲过。
最后,落在了他想了很久的粉唇上。
“阿满,别人都知道,只有你不愿意承认。”查朗声音有些虚弱,可是却成功让怀里不安分的人安静了下来。
“我喜欢你,一直都是。”查朗在他耳边丢下一个惊雷。
阿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丢盔卸甲。
一直都是!
不是一直欺负他吗?不是一直打他一下给个甜枣吗?那时候不是那样说过吗。
“你不用骗我,你那时候给起哄的那些人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
“不是养儿子,我没把他当我儿子。”查朗对着几个起哄的同伴笑着说。
“那你是干什么,对他那么上心?”
“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查朗无所谓的态度,伤害了悄悄躲在后面偷看的小阿满。
“看着一个畜牲窝里养出来的东西,在自己手下,慢慢从一个畜牲变成一个人,不是很有趣吗?”查朗接着说。
起哄的几个锦衣卫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查朗,你真是没有良心!”
查朗不再理他们,只是喝了一大口酒,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游戏人间的讨厌模样。
从此以后,阿满收回了不小心错付的真心。
———
“原来,那时候你听见了我的蠢话……”年少时心高气傲,觉得什么都不甚在乎,就算开始在乎,在一帮弟兄面前,也要装出不在乎的模样。
现在才知道那时候多么幼稚可笑。
“那是我的玩笑话……我太好面子,不愿意承认对你不同……”查朗摸着阿满脸上冰凉的泪,心里隐隐作痛。
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自己那番胡话放在心上。
怪不得,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他……
“阿满,你可以不信我,那是我自找的。”
“可是,我会用一生去重新获得你的信任,我保证。”
阿满按住了他发誓的手:“不用了,我们已经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