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自然有种感觉,他已经摸到了打开宋希言心扉的门把手。也许再过不久,他就可以打开那扇门,重新光明正大地住进去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准备晚饭。
他走之后,再次睡着的宋希言却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郑自然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发起了呆。门外渐渐响起锅碗瓢盆的热闹声音,有淡淡的食物的香味钻进来,心中忽然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安宁。
几天之后,宋希言接到助理小姜的电话,说是单何的案子要开庭了,问他会不会到场。宋希言说不去。
又过了几天,宋希言看到助理的汇报,单何被判了十三年零六个月,还有一笔数额巨大的罚款。
“单何那事你听说了吗?”晚上吃饭的时候,郑自然也跟宋希言提起了这事。
宋希言点头,“知道了。”只有三个字,没说别的。
挑起话头的郑自然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接话。宋希言看在眼里,问他:“想说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郑自然轻轻叹了口气,“就是觉得关于这件事我应该会有很多感想,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曾经是那么多年的好友,一朝变了个模样,竟然让人不知从何说起。
郑自然不知道说什么,宋希言就接过了话头:“最后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我们吵了一架,我跟他说要送他三千万。”
听后,郑自然当即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宋希言又语气平稳地继续道:“我说送他三千万,找人帮他理财,把收益定时交给他的家人,以保障他们的生活。但本金他不能动。我还说假如将来他死在我前头,就用这笔钱帮他办一场隆重的葬礼,至于剩下的就一摞一摞地码好给他垫棺材底。”
“你故意气他?”出于对宋希言的了解,郑自然直觉是这样。
宋希言点了点头,又说:“当时跟他吵了架,说话就图一个痛快。后来仔细想了想,我决定用那三千万成立了公益基金。当然如果单何入狱后他们家有什么困难的话,也将在受助者之列。是用他儿子的名字命名的,单何这两年作孽不少,就当给他的子孙后代积德了。”
“昨天我刚跟丸子联系上,他说过段时间想组织个聚会,咱们五个一起热闹热闹。”郑自然又提起一件事,“他和李磊还不知道单何的事,我也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
宋希言沉吟一会儿,道:“这案子动静蛮大的,可能过些日子他们也能听说。如果他们到聚会的时候还不知道的话,就再说吧。”
“也好。”郑自然点头。
随后,吃饭、看电视、洗澡,一堆流程走完已经快要九点了。宋希言先洗完上了床,拉开床头柜检查了一遍某消耗品是否还够用,又把床头柜关上,摸出了一本书看。
郑自然洗完出来的时候,看他那专注度,还以为他在看什么权威文献,于是没有打扰他。直到郑自然自己也躺到了床上,宋希言几乎迫不及待地放下书本关了灯,郑自然这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白天郑自然去医院复查了,他的尾巴骨已经基本痊愈,可以进行各种剧烈运动了。
自打郑自然金贵的尾巴骨伤了,除了那次宋希言主动的之外,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好好亲热过。都是年轻力壮的大男人,成天看得见摸得着却不能和谐运动,敞亮点说,的确憋得难受。
宋希言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刚才拿着书装装样子已经是他最大的矜持。这会儿郑自然往他身边一躺,他就开始动手了。
“希言,别扯!”
“快点,你这扣子怎么这么难解?”
“难解也别扯,回头我还得给你缝。”
“要不直接从头顶撸下来吧。”
“希言,你要是天天都这么热情多好。”
“别做梦了,一年一次不错了。”
黑暗中,主卧时不时传出些细碎的对话,后来又加上了些其他声音。串串趴回了自己软乎乎的窝,对自己被无情驱逐出主卧的遭遇十分悲伤。
第二天,宋希言还趴在被窝里,郑自然隔着被子给他按腰,手机突然响了。是赵林蓝打来的电话,“言言,明天周日了,有空吧?”
宋希言答应了一声:“有。”嗓子有点哑。
“感冒了?”赵林蓝问他。
“……”宋希言瞥了郑自然一眼,说:“有点,不严重。”
“注意身体啊。”赵林蓝叮嘱道,又说,“明天中午咱们家里人一块聚聚,地址待会儿我发给你,记得别迟到啊。”
“好。”宋希言答应着,又想起来什么,问道:“妈,最近零花钱还有吗?”
赵林蓝连声回答:“有的有的,自打不搞什么乱七八糟投资,你妈过得可滋润了。明天一定来啊。”
宋希言打完了电话,发觉自己腰上没了动静,回头一看,郑自然也站在窗边,正在跟谁通话。等他通话结束,宋希言问:“有急事?”
“没有。”郑自然摇头,“我妈说明天中午家里人聚餐,通知我一声。”
“正巧,我妈也说明天我家里人要聚一聚。”宋希言随口道。
郑自然收起手机又回来继续给他按腰,边按边说:“那正好,省得明天一个人出去了,另一个还得自己吃午饭。”
“嗯。”宋希言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第二天中午,两人一起出门,各自开车离开。没承想,二十多分钟后,又在同一个地方看见了彼此。于是双双蒙圈。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第二天,作者的灵魂已与躯体分离了。
点烟。jpg
第48章 二十九岁
“希言。”郑自然朝宋希言走了过来,“你家也在这边聚?”
宋希言点头。
“那正好; 说不定回头咱们还能一起回去。”郑自然语气轻快地说。
两人一起进了酒店的大门。随后; 宋希言越走就觉得越蹊跷,他跟郑自然的路线居然是一样的; 这巧合让他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很快; 心底的猜测就被证实。
他们俩在同一间包间门前停下; 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包间内; 赵家和郑家的长辈们齐刷刷坐满了一大桌,见他们俩一起出现,脸上皆洋溢着笑容。
“然然来了。”
“言言来了。”
女性长辈们开心地招呼道。
“都快三十了; 就别叫人家小名了。”
“平常在家叫叫就算了; 出来别叫小名。”
男性长辈们紧跟着进行纠正。
宋希言和郑自然在长辈们你来我往的闲话家常中落了座。长辈们刚好给他俩留了两个挨在一起的位置,宋希言总感觉这是什么暗示。
在场都是熟人; 不用讲究什么; 菜上了一大半; 也就顺势开了席。长辈们吃吃喝喝,继续闲聊,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有之,时事经济、学术交流亦有之。气氛一片和谐; 仿佛只是两家人凑在一起吃个饭而已。
郑自然坐在宋希言身边; 一边参与着长辈们的闲聊; 偶尔发言几句; 一边给宋希言夹菜盛汤; 端茶递水。宋希言一脑门雾水散不下去,一边吃一边想这群中老年人士是要搞什么事情。还有坐在他身边的郑自然,一脸淡定地吃吃喝喝聊聊,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了?
在场除了宋希言和郑自然都是长辈,长辈们不开口,宋希言也不好开口问。直到吃到大半饱,在场最年长的大舅舅才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说起了正事:“今天咱们两家人坐到一块,一方面是好久没一起聚过了,想着聚到一起热闹热闹,另一方面……”
大舅舅笑得满面红光,对宋希言道:“今天的聚会,主要是要商议一下你们两个小辈的事的。”
“我们有什么事好商议的?”宋希言问。难不成是来劝他跟郑自然和好的?
长辈们纷纷笑骂:“这孩子真是不会操心事,还是得老一辈的帮你们惦记着。”
热闹了一阵,宋希言收获了无数念叨,才听到大舅舅给了他最终答案:“当然是商议你们俩的婚事了。”
这可远超出了宋希言的猜测。闻言,他暗中偏头看了郑自然一眼,见后者依然淡定异常,八成连这个也是知道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宋希言又很快恢复了神色。
赵林蓝说:“你们俩都和好这么久了,那该办的事也就该先准备着了。你们俩年纪也不小,再过一个多月都三十了。”
和好?宋希言大概弄明白了。这是有人跟长辈们说他和郑自然和好了,所以长辈们才会弄出这么一个聚会,来商议他俩的终身大事。至于这个胡说八道的人——他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从头到尾都很淡定的郑自然,心里忽然有点上火。
想借用长辈们的手催他答应和好?没门。
但长辈们现在正为这事高兴,还已经打算着手准备,要告诉他们其实他和郑自然没和好,这话现在也不好说出口了。宋希言只觉得自己是被强行赶到了老虎背上,骑虎难下。
两家的长辈们还在讨论得热烈,郑妈妈说:“关于领证,国内目前还是不方便的,这事你俩自己商量,看看要不要出国领证。不过婚宴咱们还是要办的,要请什么人来你们俩说了算。”
大舅妈也说:“你们两个都是男孩,彩礼嫁妆什么的就不讲究了,我们两家各准备一套房一辆车,以后怎么住怎么开你们再看着办。”
二舅妈接着说:“关于婚宴的日子,我找朋友托人选了几个,都是最近的,或者隔一小段时间的也有一个好的。你们选,随你们。要是你们有其他想法也可以。”
一顿饭下来,长辈们谈到了关于宋希言和郑自然婚事的各种细节,宋希言一概听着,越听越窝火。郑野驴这一手实在无耻之极,看来是自打上一次哄过之后,这一阵子太惯着他了。
席间,长辈们见两个小辈都不怎么说话,以为他们是不好意思了,一直到各个事项都讨论了一轮,才来问他们俩的最终意见:“你们觉得呢?”
“我们再商量一下吧。”宋希言说。
自打长辈们说起这个话题,郑自然就没开过口。他也闹不懂这群长辈怎么忽然就提起这件事了,见宋希言全程沉默地听着,唯恐他是生气了,于是他自己也只好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缩着。此时见宋希言接了话,脸上也没有丝毫抵触的情绪,郑自然只觉得今天这一趟是得了意外之喜。他紧跟着宋希言道:“对,我们再商量商量,劳各位长辈费心了。”
“这话说得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孩子,有什么费心的?”
在各位长辈们嗔怪的笑声中,聚会圆满结束。确认所有长辈都安全离开,宋希言和郑自然才动身回家。
宋希言一直端在面上的懂事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了一眼满眼含笑的郑自然,心底的火冒了上来,面无表情地问:“是你跟长辈们说我们和好了?”
然后就见郑自然愣了一下,继而满脸无辜道:“没有啊,我没有说。”
“你再装。”郑自然这一段时间前科满满,小动作不断。但之前那些都无伤大雅,甚至有的还颇有情趣,可这一次的行为,触碰到了宋希言的底线,“你这次过分了。”
宋希言没再跟他多说,率先走向了自己的车。
郑自然看着他的车开走,有些弄不懂他的反应,明明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没时间想太多,郑自然赶紧走向自己的车,追了上去。
一路紧赶慢赶,郑自然还是晚了宋希言一步到家。进门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