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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主角”的死,倒称得上是个好结局。
“好了,时间到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去修灯泡了…”
“小宝贝们星期天再见。”
“早点休息,晚安。”
黑暗中花楼微的五官更加立体,看起来清寂又乖巧。观众们都很舍不得今天的花楼微,但是女孩子晚睡不好。
花楼微在一堆晚安的弹幕中关掉了直播间。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后,花楼微避开玻璃渣,打算去开门拿工具换电灯泡。
准备开门前她又回到床前脱下裙子,换了件T恤。假发也被她丢到了床上,拿被子蒙起来。
地板上有水,即使花楼微足够小心,依然滑了一下。
脚底被碎片扎了一下,不算很深。
主要是拖鞋底太薄了,连鞋底都被扎穿了……
花楼微把碎片取出来,一瘸一拐朝外走。
客厅里一直有光。
夜灯的光很柔和,花楼微打开主灯,单脚跳着去去书房拿医药箱。
还没等她跳到书房门口,书房的门就开了。
姜沅听见动静,过来开门,看见花楼微这个样子,视线移到花楼微脚上——纤瘦的足跟上汇集了好几滴血,正处于要落不落的关头。
“你怎么了?”
“被玻璃扎到了脚,帮我拿一下医药箱。”
花楼微打算单脚跳回去,一滴血落在地板上。
姜沅对颜色很敏感。
此时只觉得那鲜红的色度无比扎眼,连心底都开始不安。
他走过去,直接把花楼微抱了起来。
“干啥啊……”
花楼微突然离地,有些猝不及防,推了推姜沅的胸口。
“真是个笨蛋。”
姜沅低声骂了句,腰被花楼微拧了一下。
“我说我自己是笨蛋。好心抱你,你还拧我。”
“谢谢你……”花楼微顿时愧疚起来,给姜沅揉了揉腰。
其实花楼微拧得很轻,姜沅只是说两句场面话。刚刚还没什么,花楼微这一揉,几乎就要了姜沅的狗命。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腰间蹿起来,姜沅抱着花楼微的力道都紧了两分。
姜沅把花楼微放在客厅沙发上,然后转身去书房拿医药箱。
“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房间的灯坏掉了。”
“我待会儿去修。”姜沅蹲下来给花楼微的伤口消毒,看起来特别认真。
他生得很清俊,肤色也白,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好看……
鼻梁又高又挺,唇形很好看,只是唇色略浅,看起来有些薄凉。
花楼微本来应该推开他,然后自力更生、自己消毒,但她现在有点晕乎乎的,被美色迷惑,生不起分毫抗拒之心。
第20章 盔甲与温柔
姜沅半跪下来,用沾了酒精的棉签给花楼微脚板心的伤口消毒,然后把她脚底的血迹擦干净,贴上创可贴。他神情专注又温柔,似乎还藏着些心疼。
花楼微却在心里庆幸,还好她脚不臭。
处理好伤口之后,姜沅去花楼微房间打扫玻璃渣。
花楼微房间里的吸顶灯坏了,姜沅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和花楼微招呼了一声,关了电闸,换上备用的灯具,重新打开电闸。
姜沅按了按开关,花楼微房间里的灯亮了。
期间花楼微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里亮起来的灯光,吸吸鼻子,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那是一种猝不及防侵袭而来、强大又温暖的安全感。
像夜色里暴戾的海浪无声席卷而来,将搁浅的鲸鱼送回深海。
姜沅出来的时候见花楼微在哭,心脏处抽疼一下,连呼吸都忐忑起来。
“是不是很疼?”
“怎么哭了?”
姜沅一想到踩到玻璃渣这种操作,就觉得感同身受的痛了起来。
“不疼的。”花楼微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吓到你了。”
姜沅见花楼微笑得傻乎乎的,的确不像是疼痛难忍的样子,清冷的声音柔和下来,询问道:
“心情不好吗?”
“没有,我现在很高兴。”
花楼微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仿佛世界清晰了很多,一切都美好起来,充满希望。
“高兴就好。”
姜沅完全猜不透妹子的心思,用纸袋把玻璃渣装好,还在外面套了两个垃圾袋,用黑色的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内有碎玻璃,小心。”
“姜沅你真好。”
花楼微捧着下巴看着刚写完字的姜沅,感觉他仿佛在发光。
看一眼就觉得软乎乎轻飘飘……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姜沅怕自己塑造的形象太好……这样崩起来落差很大。
“我比你还要更普通一点。”花楼微继续盯着姜沅看。
姜沅见她眼神温柔,其间似有莫名悸动,不自觉口干舌燥,耳尖发红,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异样,问道:
“明天还要出去吗?”
花楼微的伤口不算特别严重,但伤在脚底,走路就会痛。姜沅有些想让她改时间,但他说话时刻注意分寸,一丁点都不敢唐突。如果提出的要求过于强势,影响到两人好不容易才发展出来的一点微弱情愫,姜沅真没地方哭去。
“要出去的,这种小伤,睡一觉就好了。”
花楼微并不在乎这点小伤口,摆了摆手,说道:
“明天还要去打破伤风针,我现在先去洗个澡,姜沅,早点休息呀。”
“小心别碰到水。”姜沅点点头,心跳终于慢慢平和。
虽然只是一个小伤口,还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我知道了。”
花楼微答应完,一瘸一拐地朝卫生间走。姜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会儿想她真和其他姑娘不同,一会儿想下次买个塑料杯,摔不碎那种。
坐了会儿,他开始构思新作品的情节走向,画面布局,人设等细节。
他刚把上一部作品画完,最近能闲很长一段时间。
要是可以和花楼微一起出去旅行就好了。
但她很不爱出门,还是慢慢来吧。
希望可以一直陪着她,一直照顾她。
怕电视放出些奇怪东西,姜沅没按遥控器,等了会儿后就回了书房,把自己的画具收了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回忆起触及花楼微身体之时轻软的感觉。
很瘦。
还有很浅的香气。
想到这里,姜沅脸又有些发热。
默念《太上清净经》好几遍,才平复好心情。
等他出去的时候,花楼微刚好洗完,冲他笑了笑,脸上的面膜都皱了。
不等姜沅提醒,花楼微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抚平面膜上的皱纹,瘫在阳台上的老摇椅上,听书。
姜沅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心跳得有点快。
竟然觉得,花楼微该死的可爱!
不管是她那条长及脚踝的中袖睡裙,还是那头染上湿气的短发,或者是那张散发着蔷薇香气的面膜,脚下的人字拖……
不行,她人字拖底太薄了,要换,干脆买情侣款吧,他也一起换。
两人共用的浴室里还有些热度,关上门后又闷,镜子上蒙着一层水汽,姜沅随意擦去一些,只望见一双温润潋滟的眼睛。
竟然令他无比陌生。
和花楼微相处的过程中,他的棱角和戾气,不知不觉消磨干净。
连眼神都越来越像花楼微。
两人平淡相处的日常令他无比安心。在这里,他每日每夜都能画出自己想表达的一切。
这样就很好。
第21章 沈医生背后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两人一同出门,穿得比以往正式很多。姜沅一身西装,身型修长挺拔,半揽着花楼微,让她穿着高跟鞋走路的时候轻松一些。
花楼微的目的地是一家私人诊所,得知具体地址后姜沅态度有些怪异,但还是坚定的和花楼微同行。
电梯停在第十八层,花楼微和姜沅一齐进去。
按了门铃之后,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俊秀男子过来开门。
他穿着白大褂,更显得身型修长,气质干净,唇边微微噙着笑意,淡然如风,让人很容易放下心防。
“小楼,好久不见。”
“沈医生,好久不见。”
花楼微也回了一个微笑,却牵着姜沅的袖口,把他也带了进来。
“这是我的朋友,今天还有事,所以让他陪我一起过来了。”
“你好,我是沈季阳。”
沈季阳伸手,冲姜沅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好。”
姜沅微微一僵,并没有说自己的名字,依然戴着口罩。
花楼微已经取下了口罩,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
姜沅来过这里,不想暴露身份,一直微微低着头。
“小楼受伤了吗?”
“是啊,伤口很小,我再来晚些它都自己愈合了……不过为了安全,还是来一针破伤风吧。”
花楼微提前已经和沈季阳说过来这里的目的,两人简单沟通几句,沈季阳先给花楼微做了皮试,然后等了会儿,还从抽屉里掏出来一包馋嘴猴辣条。
“给。”
花楼微接过辣条,眉开颜笑。
姜沅看了眼日期,还挺新鲜,心里怪不得劲的钗。
哪有打针医生拿辣条哄人的……
不应该说这是辣鸡食品吗?
难道沈季阳喜欢吃辣条???
家里的辣条都被姜沅偷偷送给路上遇到的需要救助人士了。
花楼微想吃东西的时候,姜沅会献上削好的果盘。
花楼微吃了两口,重新找回了肥宅三大快乐源泉之一的辣条带来的快乐。
沈季阳笑得更温和了。
打破伤风针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无比专注,生怕扎疼了花楼微。
“不疼吧?”
花楼微摇摇头。
沈季阳笑容阳光,像个邻家大哥哥,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包辣条。
“明天吃。”
花楼微并没有口袋,习惯性的塞到了姜沅口袋里。
沈季阳神色一动,看着姜沅。
“先生,你戴着口罩不热吗?”
“不热。”姜沅毫无感情地回答道。
两人对视,眼神渐渐凶狠。
“谢谢沈医生,我们要走了。”
“不多坐会儿么?”沈季阳看起来有些失落。
“这么久没见,不叙叙旧?”
花楼微有些迟疑,看了眼姜沅,征求意见。
怎么感觉姜沅和沈季阳之间怪怪的?
叙个屁旧!
姜沅继续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沈季阳。
“先生,你很像我的一位病人啊,听说那位病人离家出走两年了,先生……”
沈季阳声音中带着笑意,还有些威胁意味。
“您怕是认错人了。”
姜沅声音平淡,面上镇定无比,实则慌的一匹。
“是吗?那真是打扰您了,我这就告诉那位病人的家人……”沈季阳作势要打电话,姜沅准备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
姜沅干脆取下了口罩,朝花楼微问道:
“我和沈医生一见如故,不如我们再坐一会儿?”
“行吧。”
花楼微总感觉姜沅和沈季阳之间有点怪异,狐疑道:
“你们俩以前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两人皆异口同声回答。
经过一番艰难的尬聊后,花楼微终于得以和姜沅一起离开沈季阳的私人诊所。
“姜沅,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沈医生?”
而且,还有过节?
姜沅不想骗花楼微,这回倒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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