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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站起来,走到苏尛潼一臂之遥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俯视着苏尛潼:“此处乃冥府禁地,未经许可擅自进入,即便你身份尊贵,我也可以不通报仙界直接废了你!”
她语气表情都像是在冰渣里滚过一遭般,寒颤颤的,叫人生畏。
苏尛潼惊得要跪下谢罪,被沐清一把拉住手臂,冷道:“谢罪便免了,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你如何进来的?”
苏尛潼悄悄后退些许,底气不足道:“我来冥府求见大人,然问及侍从皆不知大人身在何处,准备打道回府时候迷了路,便走进来了……”
她悄悄抬眼,与沐清对视一眼之后,立即低头望着地面:“经过这院落门口时候,无意往里瞧了一眼,瞥见大人在里头,没想什么便走进来了。若此举触怒了大人,愿凭大人责罚。”
此处虽为禁地,却并无人把手。究其缘由,皆因沐清在外下了一层禁制,只允许她一人入内。遍观整个三界,能不费吹灰之力穿透禁制而不会惊扰到她的人,几乎不存在。
除非……进入禁制之人原本就是此地的主人。
沐清眼眸转为暗色,沉声道:“念你初犯,便饶你一回。”
苏尛潼闻言抬头,精喜道:“多谢大人!”
“先别忙着谢我,不追究你擅闯禁地可以,但你需跟我走一趟。”
沐清绕过苏尛潼走在前面,苏尛潼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大人,您生气了吗?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我不生气。至于我们要去哪儿,你跟着就知道了。”
“那您这是要怎么罚我啊!剥皮?抽筋?上刀山?下油锅?入火海?亦或……”
沐清无奈打断她:“你哪来的那么多刑罚手段?”
“冥府十八层地狱,一层更比一层可怖不是吗?听说这些都是地狱里常用的手段。”
“虽说如此,但那是用来惩治罪孽在身的恶人的,我做什么要将那些手段用在你个娃娃身上?”
“我才不是娃娃,我已经到了可以婚假的年岁了。”
“若你是普通人,自然是可以谈婚论嫁。但你是凤凰一族血脉。你往上瞧一瞧,看看你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哪个不是千八百岁了才成婚的?”
苏尛潼还想要反驳,却见沐清摆了摆手:“我说你啊,要装也装得像一些罢。刚刚还装出一副害怕的发抖的样子,怎么这会儿胆子就这么大了?”
“谁叫大人您刚才的表情那么恐怖啊?所以我也只好配合您害怕一点啊。”苏尛潼说完,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哦~?”沐清扯开嘴角,重又做出一副恐怖样子,阴森森道:“那你还是继续装出害怕的样子吧!”
苏尛潼却笑了:“不行啊大人,像您这种人物,真正生起气来时候可是会不自觉散发出叫人恐怖的威压的,装出来的不起作用呀。”
沐清啧了一声,挑眉道:“你年纪小小,心眼却不少,一会儿换一个态度。”
“因为察言观色很重要啊。大人您正经同我说话时候,我自然会认认真真回复,不使那些无用的性子。您生气时候,为了要您消气,也为了表现自己的忏悔态度,低头认错是必须的——不过刚才我是真的被大人吓到了些……”
“那现在呢?”
“现在啊?”苏尛潼重复一遍,快走几步转身,倒退着走在沐清前面与她对视,“现在的大人是平常的感觉,所以我也不需要紧绷着啦~”
沐清顿了一下,问道:“平常的感觉?你怎知我平时是什么样子?这么没大没小的,便不怕我将你从冥界赶出去?”
说话间刚巧赶到目的地,沐清便中断了谈话,“到地方了。”
苏尛潼环顾四周,发觉目之所及空无一物,只中央一处巨石上插着一把古剑。剑身锈迹斑驳,其上铭刻的字迹与花纹皆隐在铁锈之下,辨不清模样。
苏尛潼记得清楚,就在前一秒中,她二人还在冥府里头。看样子,似乎是沐清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使了什么空间术法,将二人送到了这里。
“这里是?”苏尛潼好奇的问。
沐清并不准备回答对方的问题。她引着苏尛潼来到巨石前,指着其上的古剑,对苏尛潼道:“你试着将这剑从石头里头□□。”
苏尛潼表情疑惑,似乎不解其意,却还是依言来到古剑旁,屏气凝神,伸手握住了剑柄。
沐清不自觉屏息,眼睛死死盯着剑柄处。
然而,奈何苏尛潼使出吃奶的力气,依旧无法将那把剑撼动分毫。
沐清心内叹气。早该猜到不可能了。眼前这孩子不可能是她师父的转世,否则她不可能察觉不到她师父的气息。
而明知不可能还要抱着一丝希望,带苏尛潼来这里尝试的她,真的是蠢透了。
苏尛潼不愿放弃,还要再试,却被沐清按住了手:“罢了,同我出去吧。”
苏尛潼脸红了红:“抱歉,未能帮上大人。”
沐清不答,带苏尛潼走出此方空间回到冥府。这一回,两人直接来到了沐清的书房。
“说罢,你找我所为何事?”沐清侧身躺在矮榻上,懒懒望着苏尛潼。
“啊,我来是想告诉大人,您无需给我一年时间考虑。在出发找您之前,我已经花了远超一年的时间考虑这件事,所以——”苏尛潼来到沐清身边,半跪在她面前,直视沐清双眼,“花大人,你大可现在便同我结誓——大人允我留在您身侧接受您的庇佑,我则献出我的伴生魂器以作答谢。”
听罢,沐清微笑着抬起了手,食指点一下苏尛潼的眉心:“小娃,结誓一事不急于一时,还是再等明年罢。”
苏尛潼摇头,直言道:“我不懂,大人不是盼着这往生玉许久了吗?听闻但凡有往生玉现世的消息,您必定是头一个赶去的。为何现在反而不急了呢?”
“这有何不解?”沐清笑了一笑,竟是难得的温柔,“一年时光于我等而言,转瞬即逝。何况你尚年幼,还未到做这等关乎未来命运决定的时刻。虽说一年以后你仍是个小女娃,但至少在凡人之中,你算是成年了。何况往生玉重聚魂魄需要些准备功夫,那些东西都准备齐了,大约需要一年时间。”
“那……”苏尛潼咬唇,踟蹰片刻,终于鼓足勇气,“敢问大人,您想要借往生玉复活之人,是您的什么人?”
沐清默。
苏尛潼轻声道:“是不能说的事情吗?”
沐清摇头:“并非是不能说的事,这件事在三界也并非什么秘密。”
沐清再度沉默许久,久到瞳孔都失了焦,才再度开口:“那个人啊……真要说的话,大约是,爱我入骨之人吧。”
沐清说的是‘爱我入骨之人’,而不是‘我爱其入骨之人’。
也便是说……
苏尛潼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她方才揭开了沐清的伤疤,这会儿不应该再令伤口继续扩大才是,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您呢?您不爱她吗?”
沐清摇头:“我欠她的。”
苏尛潼垂眸,喃喃:“这样啊。”
原来是欠她的,而不是……
苏尛潼暗自握紧双拳,是欠她的,而不是爱啊。
荒芜的平原之中,巨石之上,锈迹斑斑的古剑微微颤动了一下。些许铁锈剥落,露出铭刻在剑身上的剑主之名——夙筱。
同一时间,沐清睁开眼睛,一闪身来到古剑身侧。
剑身上依旧满是铁锈,剑主之名藏于铁锈之下,无法辨清。
第108章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5
“那夙筱……”苏尛潼半握紧拳; 迟疑道,“到底是什么人物?”
她垂眸低首; “我虽年幼; 对以往的人物了解不多,只知冥主花柒有师名夙筱; 为冥界前任冥主,但夙筱此人生平却着实无从知晓。记得儿时曾听仙人私下提到花大人,说是花大人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却也有做不到的事。那便是复活其师夙筱。”
复活魂飞魄散之人; 对修为上天入地的仙神来讲,并非不可能的事。辛苦个百千年,四处搜集魂魄碎片; 最后辅以灵药,便可使人复生。
冥主作为三界之中同鬼神打交道最多的人; 于复生一类秘法应当是更为熟悉才是。
可惜; 现任冥主花柒想要复活的,却不是一般人。
修为越强之人,魂魄越强; 魂飞魄散时候,化作的碎片便更多。
普通人魂飞魄散后,化成的碎片有十亩桃林的花瓣之多。复活虽难; 却不至于不可能。
但若换做那修为至强的上古大能,一旦魂飞魄散,其灵魂碎片之数堪比海底砂砾; 想要遍寻其灵魂碎片拼接成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现任冥主花柒却也万千年如一日,稍有空闲便上天入海,四处搜集其师夙筱之残魂。
其心可比日月,难能可贵。
然其行有如精卫填海,只是徒劳而已。
这许多年过去,所集魂魄碎片不足百分之一。如此,花柒——也便是沐清——才会不得不把主意打在往生玉上。毕竟往生玉虽难得,但比之集齐夙筱的灵魂碎片却是简单太多。
尽管如此,千年过去,她仍是徒劳无果。
思及此,苏尛潼抬起了头,望着对面的徐琰,表情严肃。
她道:“我前些日子在冥府无聊闲逛,偶遇花大人立于一墓碑前,面色一如往常,眼神里却是深不见底的悲切,仿佛悲伤而不自知,只作强撑。想来能叫花大人露出如此表情的人物,应当只有传说里的冥主夙筱。晚辈十分好奇,前任冥主到底是个人么样的人物,为何竟能叫花大人万年如一日,念念不忘。”
徐琰慢悠悠斟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苏尛潼一侧,另一杯端起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前任冥主夙筱啊,那可是个人物啊。”徐琰喝完茶,重复感叹一声,“当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苏尛潼做认真聆听状。
“那位大人的事迹,细说的话,怕是三天三夜也只开个头,我并不是有耐心的人,而你这小凤凰……”徐琰双眼微眯,笑,“你怕是对夙大人生平并无多大兴趣,你所真正感兴趣的,恐怕只同花柒有关吧?”
苏尛潼默然不语,瞧着像是默认了。
徐琰耸了耸肩,“那我就只挑你感兴趣,而且我能透露的讲给你听吧。不多,只三两句。”
他顿了一顿,“夙大人曾向花大人表露心迹数次,无果,遂于仓鹤山自爆内丹,魂飞魄散。自爆威压引天地震动,山河巨变。”
徐琰站起来,同苏尛潼摊了摊手,“我知道的就这些。”
说罢作势欲走,却被苏尛潼拦住。
“大人是在戏耍于我吗?大人所言,书上皆有记载,而晚辈想要知晓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徐琰挥开了苏尛潼的手,虽是笑着的模样,语气却有些冷。
“我虽看不惯花柒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却也做不出将老友秘辛道与外人听的事来。我瞧的出来,你看上了这个做事不着调的现任冥主。我虽不会妨碍你如此这般处心积虑的接近她,但也不会允许你以爱慕之名,揭她伤疤!”
说到最后一句,徐琰素来挂在脸上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满满的威慑。
“看在你是凤凰一族公主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莫要在花大人面前表露出你的爱慕,否则你只有被赶走的份!”
苏尛潼闻,却仍是直直与徐琰对视。她钳住徐琰的胳膊,眼神不见丝毫躲闪,沉声道:“徐大人,伤疤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