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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钦诺有些感动,但还是不想和他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遂开口道:“一直让你帮我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了。涂钦宇飞,你走吧。谢谢你帮我。”
响了近一个钟头的烟花爆竹结束了,天空安静了下来。门外也终于没了声音,想来涂钦宇飞已经走了。
以后,他不出现,自己的心就会和以前一样安静了。胥钦诺擦干眼泪,用脸盆里的水洗了脸。这时,窗户砰地一声打开,露出了涂钦宇飞的脸。
“你干什么!”
胥钦诺看着碎得满地都是的窗户,吓了一跳,明天,明天她要怎么解释。
涂钦宇飞一跃从窗户跳了进来:“你不开门,我只有自己进来了。我想了一下,窗户应该比门的动静小一点。”
安静的这一会儿,他竟是去想打碎门还是窗户去了吗。还真是难为他要为她着想了。
“你是不是疯了,我明天怎么向爹爹解释?”
“你说放烟花失误了?”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在开玩笑。胥钦诺气极,拽住他往门边走。“你出去。”
涂钦宇飞很轻松地挣脱了,走到房间最里处,在她的床上坐下来。上次看见上官海彦坐在这儿,他很不舒服。“不行,我不走。在你没有原谅我之前,我坚决不走。哪怕等到明天早上,我也不走。”
说完,他竟然在床上躺了下来。
胥钦诺一下子将床边挂着的剑拔出,指着床上的涂钦宇飞。“你走不走?”
“不走,坚决不走,除非你告诉我,你不生气了。”
真是无赖,胥钦诺的剑对准他的肩膀,刺下去。
涂钦宇飞一掌打在床上,身体腾空而起,一把抓住胥钦诺拿剑的手腕,往前一带。胥钦诺的身子便整个落在床上,涂钦宇飞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的功力还不及我十分之一,出手又怕真的伤着了我,你这样是肯定打不过我的。”涂钦宇飞调笑着说,一手将她的头发玩在手里。
“你让开。”
“除非你不生气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
“那你为何不肯见我。”
“我本就不应该见你。”
“之前我们不是都还好好的?”
“之前。。。。之前是被你发现了我的计划,你又威胁我,所以不得已跟你见了几面。”
“我以为我们。。。。。。”
“涂钦宇飞,我们不能在一起。”她率先打断了他。
涂钦宇飞的神色慢慢沉下来,手也停下来。她说的,不是不喜欢他,是不能在一起。他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涂钦宇飞突然两手紧抓住她的双肩,他以为她会慢慢放下防备。
“你知道。”胥钦诺的头歪到一侧,不想去看他的眼睛。
涂钦宇飞的眼慢慢失了光亮,神色也变回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从床上起身,脚步在床边顿了顿,然后离开了。
第43章 肆拾叁 新年新岁兴风波
新年伊始,一夜无眠。今天是大年初一。一大早,街上的爆竹声就响个不停,吵着人不能好好睡觉。
胥钦诺艰难地从床上起身,仅是看着昨晚被涂钦宇飞毁掉的窗户就头疼不已。丫头们进来看着这幅画面,面面相觑,一言不发,也不知自己是该收拾还是先退下。
另一边的涂钦宇飞,一个人的闷酒喝到了天亮还没完。脚边布满了酒坛子的碎片。喝完一坛砸一个,这一夜他不知砸碎了多少的酒坛子。
两人的身边都是这样残破的局面。
很快,店里的伙计和工人们都来到府上拜年了。胥钦诺和爹爹一起在前厅接待客人。
除了三娘,胥怀远再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三娘行踪不定,所以胥钦诺大年初一这天从没出门去拜过年。
幸好,上官海彦和采儿早早地就来了府上。今日天气难得大好,三人在院子里下棋喝茶,胥钦诺心内的烦闷虽是解了一些,但看着两人成双入对,心内不免又有些羡慕。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大多都已成亲。唯独她,还待字闺中,每次喜欢的人都非得是她的仇人。
她也奇怪,以前喜欢独孤誓的时候,也这样一天天过来了,并未觉得日子有何难熬。可对涂钦宇飞却不一样,仿佛越克制喜欢的心越强烈。
“你这窗户是怎么回事?”虽然屋子里打扫干净了,但窗户却没能那么快换新的上去。上官海彦把头从屋子里伸出来,问她。
“昨夜放烟花,一不小心被炸了。”
“是吗?烟花会炸成这个样子?”上官海彦的语调拖得长长的,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
“不然呢,我还自己把它打碎了不成。”
“那倒是不可能,不过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呢。”
“别的什么人?”采儿问。
“这个就得问你家小姐喽,别的什么人?”
“你觉得这屋里除了我,还能有什么人?”
“这个,又得问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胥钦诺挑眉,最近,最近她的行动那么隐秘,他肯定不知。又想从她嘴里套出话来。
“还能忙什么,当然是忙生意。年关忙得紧,还能忙别的?”
“你和。。。。。。”
正当胥钦诺疑惑着上官海彦是否真的知道她最近和涂钦宇飞在一起,水儿进来打断了他的话。水儿是胥钦诺新的贴身丫头。同行的还有上官海彦和车夫平松。
水儿:“小姐,有你的信。”
平松:“少年,你也有信。”
胥钦诺和上官海彦相视一眼,两封信这么凑巧?
两人分别将信打开,大致内容都差不多:七皇子起兵造反,利用潼纪营拿下了潼州,大军已直向淮南城而去。
同一时间,涂钦宇飞也收到了信。
按照时间推算,这消息明早便能传到京州。没想到七皇子出现在同舞城,竟是要到潼州去的。年才过了一天,接下来可能是过不好了。
“没想到我们竟然猜对了。”上官海彦在胥钦诺对面,采儿的身边坐下来,习惯性地将采儿的手握在手里把玩。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是成心让我们不好过啊。”
七皇子杀了锦心和独孤岳卓之后,似乎没再对他们有什么行动。原来是没有心思来对付他们了。能够直接拿下严防死守的潼州,被他收买的人看来并不少。
潼纪营是离京州最近的大军,但他绝不可能只从这一个方向进攻。真的打起仗来,她们能做的除了逃,就只有等。其他地方战况如何她们不知,不能逃,便只能等。等来战火或是等来平息叛乱,一概不知。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上官海彦的消息比她得来得快,回去之后可第一时间知晓。
将两人送至门口,看着两人架着马车远去,胥钦诺依旧站在门前,望着往来的人群。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地令人不舍。她太久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一切,哪怕是时常走的这一条街,都不能算作熟悉。当这所有的一切,可能都将被摧毁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恋恋不舍起来。
这儿是她的家啊。她的童年,她的亲人,她的一切,都在这小小的同舞城里。
爆竹的□□味充斥着整条街,战火还没有蔓延到这儿,甚至是大战的消息都还没来得及传到这些平民百姓的耳朵里。一切都还是以前祥和安逸的局面。只有她的不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胥钦诺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闻着□□味儿,感受着这些烟火气。人群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近,沉默寡言的独孤誓。
第44章 肆拾肆 战火一起人亡散
“消息你也收到了吧。”
胥钦诺点头,算是回应。
“容妃娘娘已被赐死。”
“消息才传到同舞城,怎么可能。。。。。。”
“七皇子原本已被软禁宫中,后来借着机会逃了出来。假皇子的事情败露,容妃几天前就被赐死了。七皇子逃出京州之后,最先来找的就是我。”
原来七皇子竟是逃出来的。能从深宫中逃出来,也不难想到能起兵造反了。胥钦诺想到,那天晚上,七皇子抓了他,是想要什么东西。
“他想要的,是我身上的木牌。这个木牌,是各地驿站驿长之间沟通的信物。驿站表面上的作用是为官府传递消息情报,私下里,因为时刻掌握着重要消息,也相当于一个江湖组织吧。但一直以来,主要作用还是替官府做事情。”不等她问,独孤誓先给了回答。
原来如此。慌忙逃命的时刻,都要抓了独孤誓去。控制了驿站,皇城里要得到消息就得另寻他法。仅仅一个净梵阁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江湖势力来作支撑。
独孤誓向胥钦诺说明这些,她心内有了些考量,却不知独孤誓是何意。她坐着不起身,也不答话。一边的独孤誓想着自己是否也该在门前坐下,但又觉得有些不妥。只好一直尴尬地站着。
“你跟我走吧。淮南城防守薄弱,同舞城岌岌可危,先去避一避吧。”
走?胥钦诺这才抬眼看他,走到哪儿去?
“我们去临安,临安比这里要安全得多。这几日我已命那边的人把一切都备好了。”
临安,倒真是个好去处。不过她不愿意走。且就算要走,她也不可能跟着独孤誓一起走。她说过,不成为仇人,也做不了朋友。
胥钦诺微微一笑,独孤誓一点都不懂她。以前她竟然没有发现,她们两人之间有这么多的不合适。就在她开口拒绝他之前,一个声音在她之前响起:“她不会跟你走的。”
涂钦宇飞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站到独孤誓的对面,斩钉截铁的道:“她不会跟你走的。”
在独孤誓没有说出地点之前,涂钦宇飞就已经到了。见胥钦诺似乎想答复他,他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他害怕,胥钦诺会答应,跟着独孤誓走了。虽然他心里相信,她是个恋旧的人,舍不下这个地方,可他还是害怕。
“她不会跟你走的。要走,你自己走吧。”
“涂钦公子这是何意?”
“我说,她不会跟你走。你自己走。”
才一个晚上不见,竟然又出现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决定,他来凑什么热闹。胥钦诺看着两人僵持不下不样子,只好将涂钦宇飞拉到一边。对着独孤誓道:“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想走。你走,我就不去送你了。一路平安。”说完,不管两人接下来会如何,自顾进屋了。
涂钦宇飞见胥钦诺拒绝了,心也放下了一些。不过为了避免独孤誓又来说服她,心里想,一定要快点将这个独孤誓弄走才行。
独孤誓没有任何的迟疑,听到胥钦诺的答案便离开了。他本也猜到,胥钦诺不会跟他走。他只是想来见她一面。
涂钦宇飞见独孤誓走了,便绕到胥府的后院,胥钦诺住的那个院子,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同样的事情做得多了,经验也丰富了。他站在围墙上,一个极其隐秘的位置,看着胥钦诺进了自己的房门,而不被她发觉。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样远远地看她一眼。
还有,保护她的安全。
涂钦宇飞记起刚刚独孤誓提到的临安,临安是京州的最后一道防线。京州的人绝不能让七皇子打到临安去,那淮南便是最重要的契机。那里的人必定会很快有所行动,他也不能慢。
胥钦诺从屋子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院子,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进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