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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现实,洗去周身肮脏的泞泥,粉饰成青春美好的模样,被不怀好意的妖怪献给了垂涎美色的恶魔。堕落不是他最大的错,他竟然无知到企图欺骗恶魔。
余良有挣扎过,裴晨给他看到的全是美好的一面,他好像掉落到一个名叫“爱情”的陷阱里,尝试过戒毒,但意志不够,只能偷偷的粉饰太平。渐渐的,自己都开始相信伪装的样子才是本来的自己。
林知停下了记录的笔,沉默良久,“那就除掉他好了,除掉他,你就是唯一了。”
回应他的是电话那头越来越重的粗喘呼吸,“你,为什么……”
林知笑,“我为什么这样提议是吗?因为仅仅是易助理不喜欢一道菜,事后我就被老板辞退了。所以……我是真的没钱借给你,不过,我有个办法,我们都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我要钱,你,要人。”
易欢今天要去福利院确认现场施工情况,听到背后重重的脚步声时,他是真的不想吐槽。他知道最近裴晨派了人在偷偷跟着自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揣了公司机密准备携款出逃。
脚步越来越近,已经严重干扰到他,易欢掉头,扑面而来的粉尘和瞬间的疲倦告诉他,认错人了……
“裴总,易助理被人带走了。”
“跟上。”
易欢从昏迷中苏醒,手被绑在身后,眼睛被黑布蒙上被安置在仓库的角落。
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醒了。”这个声音……
“余良?你绑我干什么?”
一边给裴晨发绑架信息,一边回答易欢的问题,“向裴总要钱,然后撕票。”
这么直接,让易助理一时愣住,都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接。
“咳,能要到钱就不要赶尽杀绝了吧,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余良蹲在易欢面前,细细打量这张与自己几分相像的面孔,“你和我长得真像,你死了,我在裴总心里就是唯一了。”
得了,又是一个被爱情蒙骗的小鬼,易欢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你觉得裴晨懂爱吗?”
“当然,他爱过我!”余良不解,易欢这是要和他坐下来“谈情说爱”吗?
“你可能只知道我16岁跟他来公司,一跟就跟了八年。八年时间,娇兰、蝴蝶、金丝雀,你又是哪一种呢?”
易欢挪了挪腿,尽量让自己处在一个舒服的姿势里,然后继续,“我自小在福利院长大,因为长得漂亮,就引起了他的关注。死变态可能突然对养成有了兴趣,只是养着养着,性别却变了。不能尝腹欲,就把人圈着养眼,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才是危险,是你让猛兽跨过了禁忌的栅栏。”
这波甩锅让余良措手不及,这字里行间都在夸自己长的好看,虽然是事实,但这样的发言很难让人提起人好感,“不,杀了你就能恢复到以前了!”
孺子不可教,骂一顿就好了,“你是猪吗?蠢到相信裴晨的爱情?!我刚刚问你属于哪种,我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杀了我,还会有下一个人吸引裴晨,他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被一个人牵制。或者,你要把之后的人全杀了吗?”
全杀了?当然不可能,他在动摇,看向林知,林知指了指后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余良猛的扯开易欢的后颈,是那颗圆润小巧的红痣。
“你骗我?!那晚是你!你还骗我说是个侍应生,怕被裴总认出来还帮我掩饰,亏我当时还以为你好心!”愤怒卷走理智,林知朝他摇了摇手里的针管,他便一心朝着毁灭进发,走过去接了药剂,打进了易欢身体里……
裴晨看着监控,食指以缓慢的节奏敲击着桌沿,“小家伙真聪明,这么多年,还以为我对他的非分之想掩藏的很好呢,没想到他都清楚的很,还在和我兜圈子。”
懂爱吗?裴晨问自己,以前或许是不懂的,因为他不需要。过度挥霍信任后,幡然醒悟,才发现博得心上人的好感,原来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开始时是对“她”感兴趣,在能吃的年纪不能吃,舍不得放手便继续圈养在身边,养着养着,舍不得的情绪日积月累。裴晨疑惑犹豫、想要放手过,但有人替他做了选择。他们把与易欢相似的男孩送到自己面前,告诉他,试一试。
他试了,原来男人一样可以玩,但他不想玩这个养了十多年的男孩,不舍得。
不舍得,不舍得,那晚终究还是舍得了,发现是他后,借着醉意,像个恃酒行凶的胆小鬼,攥紧心脏挤出点滴爱意,在每一次鼓起勇气的挺进中,想倾尽全力送给他,可被拒绝了。
保镖接到电话后告诉裴晨,“boss,警察快到了。”
裴晨发了条信息,“准备动手。”
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注入身体内部时,易欢绝望到快要窒息,但是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缓过神来,应该不是毒品。
余良皱眉询问,“林知,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一点也不兴奋?”
林知没有回答他,仓库外传来人群喧闹声和警笛的鸣响,余良开始惊慌,“我们该怎么办?!”
林知看了眼手机,招了招手示意余良过来,然后贴在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嘱咐他,“拿着这把匕首挟持易欢,我去外面和警察做交易,等我们拿到钱就逃到国外。”
余良很慌,不幸的是他毒瘾快要发作,事情远不像林知说的那样简单,他们能拿到钱吗?能逃得了吗?当然不能,但余良没有选择。
等易欢被余良粗暴的扯起身时,他才慢慢感觉到刚刚的药效来了,四肢变得乏力,想要睡觉,余良给他注射的应该是镇静剂。
极度恐慌之中的余良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力度,冰冷的刀身抵在易欢脖颈处,正常情况早就出血了,但他没发现,匕首连刀刃都没开。
裴晨冲在了警察前面,把易欢从余良的控制中解救出来后,便开始和持刀的余良赤手搏斗。镇静剂的药效达到顶峰,易欢闭眼之前看到的就是匕首刺向裴晨的定格画面。
“裴总小心!”
余良瞪大眼睛,看着林知,为什么给我未开刃的匕首,又为什么知道红痣的事?疑问再没机会问出口,就被裴晨一记手刀砍晕了。
新来的小警察叫许奕,刚从警校毕业就接到了这么一个大案子,对案情审问和处理都细丝入微,直到结了案还和队长讨论疑情。
“队长,这个案子还有个地方没理清啊,余良说他有个同伙叫林知的,还没确认呢。”
队长一边整理着结案材料,一边传道授业解惑,“仓库监控视频你看过了吗?”
许奕点点头,队长继续说,“你不觉得寺穑坑嗔妓邓鞘芰种趟舻模悠道镏挥兴褪芎φ撸殖《员冉庞。伺岢看吹娜耍裁挥姓业轿粗庞 W钪匾氖牵芎φ咴谙殖∶惶狡渌说纳簟K降摹种久挥写嬖诘闹ぞ荨6遥笆咨弦仓挥兴蝗说闹肝啤!�
接着队长给许奕看了余良的身体检查报告,“吸毒吸得精神出现问题了吧。”
许奕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我是说万一,万一余良说的是真的,真的有林知这个人的存在。那他原本只有恶意,然后林知给了他实施方案;他没想过做绝,也是林知给他递了刀……或许,队长您听过‘诱导式犯罪’吗?”
队长拍了下许奕的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小说看多了!余良说林知以前在芙蓉轩工作,我们去查了下,根本没有叫林知的,只有个‘凌云”。你是没见到余良现在的精神面貌,戒毒初期人和疯子一样,趁他短暂清醒时,给他看凌云照片,他还顺竿子往上爬的指认了。”
“后来呢?!后来呢?!”
队长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这凌云一直就在芙蓉轩工作,从来没和易欢结过仇,倒是还因为被易欢夸了一道菜,事后还被裴氏总裁升为店长了呢。他没有动机,而且他还有充分不在场证明,那天他正在和裴总汇报近一季度的营业额,事故发生后才陪着裴总一起到了案发现场。”
一切都有着合理的解释,许奕摸头,或许这就是现实与小说的区别。
裴晨躺在病床上,拿着手机发了条转账信息。
——辛苦了。
凌云也就是林知,收到后回复
——boss放心,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裴晨没想为难余良的,只是对比淮东别墅里的其他金丝雀,他也太难缠了,派凌云去接近查了查,除了吸毒外竟然还自以为是的对易欢有了威胁。与其担忧恶苗有一天趁自己不注意长成杀人的巨藤,不如在自己能控制的时候拔苗助长,将威胁清除干净。
你要问为什么不直接把余良送进戒毒所,老狗逼会说,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原则,这样做,没了威胁还能收到欢欢的好感,嘿嘿嘿……
易欢进病房门时就看到裴晨在看手机,“别看了,先把饭吃了。”
裴晨听话的把手机放进抽屉里,尝试着直起上半身,“不行,起不来,你喂我。”
易欢看了看他胸口缠的严严实实的绷带,“要不是医生告诉我,匕首差点刺到心脏,我都不敢相信,一个未开刃的匕首能把你伤到这样严重的地步。”
裴晨不听,努努嘴,示意他赶紧把汤端过来。
易欢一口一口喂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看在老东西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份上,迫于良心谴责,服侍的很是贴心。
晚上麻醉剂药效过去后,裴晨躺床上喊疼,易欢着急,“这么疼吗?”
疼到一个堂堂公司总裁抓着他的手不要脸的求亲亲,“欢欢,你亲亲,亲亲我就不疼了~”裴总这话说着说着,底气越来越不足。
易欢想,看来是真的疼的极了,还想着说骚话来安抚自己,那能怎么办?做都做过了,亲个嘴,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吧唧,裴晨在收到心上人亲手喂食后,又收到了心上人的吻,表示这个伤装的真值。
住院观察了几天,裴晨看得见吃不着,也不能动手动脚,只能占些易欢的言语便宜,直到某一天晚上……
裴晨睡不着,自己“努力”在床上翻来覆去,把一旁陪床的易欢都折腾醒了。
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了?”
老东西的手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看了看易欢,又看了看自己的两腿之间,“不是我不想睡,是它太兴奋了!”
易欢被老狗逼的突然发情吓着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要我扶你去厕所解决吗?还是我避开一下?”
裴总呼吸加重,“不行,我自己不行,欢欢,你帮帮我……”
易欢拒绝,义正言辞,“裴总,您受伤之后,连自慰这项技能也丢失了?”
老狗逼听着拉了拉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好的,你继续睡吧,我不弄了,难受就难受,没什么忍不了的,我连胸口伤的疼都能忍,这不算什么的……”
空气都静止流动了几秒,裴晨的被子被掀开一道缝隙,一双细腻而骨节分明的手,顺着他的肌肤摸索,来到了蓬勃的灼热之地……
易欢红着脸,理智上想忽视双手的存在,只是摩擦产生的热度,强势的不容忽略。
“好了没啊!”
裴晨闷声,“还是不行,要不你让我蹭蹭,我射出来就好了,保证不干别的!”
等易欢神志回笼时,已背身躺在裴晨怀里,怎么上的床,又怎么脱了裤子光着下身,他都不想回忆。像是了魔,怎么就这么善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