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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导后面又断断续续了说了些其他内容,不过是历代鸿门宴上的消息和被折磨死的冤魂,但陈昭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人体计时器,这他妈是什么恶毒到极点的玩意儿。一个人一共一开水瓶那么多的血,五分钟抽一次,一宿下来恨不得把司炀半身血都抽出来。
陈昭上学的时候上过生理课,知道失血过多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也知道失血量超过全身一半就会引起休克,甚至死亡。
尤其司炀还被蒙着眼,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失去了多少血液,而且在这期间,他还要费尽心思和那帮老狐狸对赌。
不能输,司炀一次都不能输。这玩意都是计算好的,如果没有插曲,即便失血过多,但还能保住性命。可一旦输了,就是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压力了,而是利用死亡在不断对司炀进行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仔细算算,司炀才多大?他比陈昭还小一岁。也不像陈昭,好歹挂着陈裕这个荧幕圈幕丨后大佬的名字。
而且陈昭还知道,司炀其实很怕疼,也怕冷。虽然温柔,可也胆小内向,不擅长表达自己。
这样的司炀,到底是怎么从宴席上熬下来的?为了活命又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和煎熬?
“……”陈昭喘了两口气,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而徐导接下来的话,才是最让他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的。
“那个司炀挺奇怪的。据说鸿门宴结束之后,司炀也没去医院,而是在原地等了一宿。后来就晕倒在那,是陈裕返回去把人捡回来才算保住命。”
“我前两天还看陈裕打听中医,说是想带个人去瞧瞧,貌似是伤了根本。现在圈里谁不知道,能让陈裕这么上心的,恐怕只有司炀了……”
“知道了,谢谢徐导。”陈昭麻木的挂断电话,呆呆地站在原地。
等了一夜,最后被陈裕捡了回去,这才保住命。也就是说,当时的司炀,在宴席结束后,也没有离开,更没有着急去就医,而是在等他。
那时候的司炀还天真的以为,陈昭真的会信守承诺,回去看他。可实际上,陈昭从来都没觉得司炀能活着出来。或者说,从司炀开口替他去参加鸿门宴的那刻开始,他在陈昭眼里,就已经变成了一枚毫无利用价值的棋子。
当时的司炀,心得有多疼?
“学长,我为了你能死都不怕,可你怎么连替我收尸都不敢?”
是啊!他为什么没回去看看?分明那天他也在酒店里,为什么就没有绕过去看看?
哪怕他当时看一眼,就看上一眼,是不是今天的结果也不会这么令人绝望。
陈昭捂着脸,控制不住的再度痛哭出声。
而别墅里,司炀站在一楼客厅的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散开模糊了他映照在玻璃上的脸,却是另一种蛊惑人心的风情。
陈裕从楼上下来,拿着一件外套披在司炀身上。
“少抽点烟,回去睡吧。”陈裕也是刚醒,嗓音低低沉沉的带着点沙哑。
司炀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扣住他的头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陈裕只迟疑了一秒,然后就把司炀整个人抱在怀里。
胸腹相贴,炙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司炀喘着气把头抵在陈裕的胸口,对他说了一句话,“陈裕,如果有一天……你记得抱抱这个身体。”
一个拥抱,这是司炀替原身像陈裕索要的。也是原世界里,原身终其一生都没能得到的奢求。
可司炀这句话声音太小,陈裕没有听清。
“什么?”陈裕搂着司炀的腰追问他。
但司炀却并不重复,只是笑着抬头又吻住了陈裕,“我说你身体不错,折腾这么久睡了几个小时就缓过来了。”
陈裕原本觉得司炀方才的语气不对,可紧接着就被他后面这句调侃气乐了。
干脆一把把人横抱起来往楼上走,“你就使劲儿撩,早晚有一天办了你。”
有人伺候司炀自然懒得走路,就窝在陈裕怀里舒舒服服的调整了个位置,顺便逗逗他,“行啊爸爸!只要你别先被我办了起不来床。”
卧室门被踹开又关上,别墅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
第二天,司炀起来的时候,陈裕已经走了。
他昨天突然回来不过是因为联系不上司炀,回来见到人之后也就安心了。陈裕到底是有工作的人,不可能离开太久。所以在休息一晚确定司炀没事儿之后,他又赶着最早的航班回去了。
司炀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他靠在沙发上,依旧昏昏欲睡。甚至连管家端来咖啡的劣质味道都没有品尝出来。
倒不是因为睡意,而是药物的影响,司炀的味蕾逐渐退化。别说管家只是把咖啡泡坏了,就算他端上来一杯苦瓜汁,现在的司炀可能也只是觉得有一点点苦。
“司先生,今天还出去吗?”管家把司炀喝空的杯子端走,询问司炀今天的行程打算。
“出去,叫司机不用跟着。我去兴盛办点事儿。”司炀低声回答,同时点了根烟,呛人的烟味冲得管家皱眉。可司炀却在整整抽完两根之后,才终于恢复清醒。
“我走了。”他带着要带的东西从沙发上站起来。
“您的外套。”管家急忙跟上。
司炀接过来并没有穿,就这么披着往外走。
可他刚打开大门,就看见一夜没睡的陈昭红着眼睛站在外面。
“没事儿干了?今天的课程学完了?”
可陈昭却陡然扑上来抱住了他。
“司炀,对不起。”他抱着司炀的手臂渐渐收紧。那是一个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力度。
司炀一听就明白他是知道鸿门宴的事儿了,笑着摇摇头,伸手把他推开,“陈昭,你先放开我。”
“……”陈昭不敢再强迫他,只能松手,可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司炀看着他通红的眼,“这是哭了?”
“嗯。”
“觉得愧疚?”
“嗯。”
“想要弥补?”
“嗯。”陈昭拼命点头,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一肚子,可到了嘴边却乱成一片,最后只能捡着想说的说。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以后我一定和你好好过日子。”
“我记得你之前说,不喜欢娱乐圈,这两年我手里也有点钱,你要是愿意,咱们俩就一起走,去国外,找个小镇,买个农场,就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我知道你喜欢毛绒绒的动物,到时候养一群好不好?猫啊,狗啊,兔子啊,绵羊啊,只要你喜欢,咱们都养。”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陈裕,我非要往里面凑也只是因为不甘心。现在我都明白了,那些都是假的。你对我好我知道。”
“陈裕……陈裕要真是个好人,我也不打扰你。可你跟着他这么多天,你什么看不出来呢?”
“司炀,我求求你,咱们别闹了……我,我带你走,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陈裕几乎把自己前二十几年所有的不甘和愤懑都放下了。
关于陈裕的,关于陈峤的,也包括他的那些不甘心,此时此刻,守着司炀,他觉得那些都并不重要。
只要司炀愿意给他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
陈昭明白,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司炀更爱他了。
他祈求的看着司炀,渴望从他眼里找到一丝往日的情谊。可司炀却叹了口气。
“陈昭,你忘了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爱着你的司炀,早在鸿门宴那天,就已经死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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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二次给男主当爸爸(17)
司炀这句话说得相当平静; 没有生气也没有怨怼。仿佛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可对于陈昭来说,却比什么晴天霹雳都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很多时候,恨至少代表曾经爱过; 怨怼证明心有不平; 仍旧在意。可如果变成一潭静湖; 就真的什么都剩不下了。
陈昭呆滞的看着司炀,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这一次; 司炀没有挣脱; 就这么任由他拉着。
掌心下的肌肤并不是那么平坦。陈昭抖着手把他袖口解开; 露出那里的皮肤。
司炀肤色雪白,再这样明媚的阳光下甚至给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透明感。
可这么美好的画面; 却被手腕处堪称狰狞的疤痕破坏得一干二净。
陈昭咽了咽口水; 用颤抖的指尖抚摸哪里。
最靠近动脉的一处; 颜色浅淡,像是旧疤。剩下的则是横七竖八; 宽窄不一; 都是刚刚愈合的新伤。
“徐导可能和你说了不少,但是有一点他说的不对。不是针管,是刀。”司炀的语气很温柔。
“其实一开始的确是说用针管的; 但是徐导那个哥哥吧,多少有点胆小,所以第一场对赌开始后,他就出去了; 后面知道的,也都是陆陆续续听到的; 又炫耀给弟弟听。自然是没有那么全面的。”
“而且割腕这个,也和电影里那种不一样; 除非一刀下去深可见骨,否则很难死掉。毕竟血液会凝结。”
“……别说了。”陈昭摇摇头,眼里有了恳求的意思。
可司炀却并不停口,“所以当时只要血液有凝固的意思,他们就会再划一刀。”
“陈昭,你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漆黑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听到血液流淌的声音。对了,那帮王八蛋还会和我玩些小游戏。熬过去是生不如死,可输了就是死。”
“别说了,我求求你……”陈昭上去抱住司炀。
司炀的声音距离他也变得更近更贴切。
“你不是觉得我脏?之前在夜场你扶我的时候不是快要吐了?”
“没有,我没有,不是这样。”
“何必呢?”司炀拍了拍陈昭的头,这次是用了点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了,“都是成年人,过去也是你情我愿,现在说清楚了,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别……”陈昭还想扑上来,“我会弥补你的。”
他急切的想要挽回,“司炀你听我说,我一定会弥补的。”
“……”
“先别拒绝我,我求你,你听我说完好不好?”陈昭已经是在哀求,“你叫我学长,你也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从小到大,除了我母亲,就没有人真心对我好过。如果不是我伪装,我算计,也不会有人真的喜欢我。”
“我一开始就以为你只是因为外表那些光鲜才对我不一样。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愿意为我做这么多。”
“司炀,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你是第一个。我也知道我过去眼瞎,看不到你的好,但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你不能……不能对我这么残忍。”陈昭顿了顿,再次拉住司炀的手,让他和自己对视,“你不能让我在爱上你之后,在这么抛弃我。”
“司炀,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你这么残忍的人呢?”
“你还爱我,对不对?”
可司炀却拍开他的手,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开上了车。
“陈昭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司炀已经不能再爱你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就连灵魂都为了一个错误的你献祭,永世不得轮回。可你能判断出来,让你产生欲望,引起你的注意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爱的那个人吗?
陈昭下意识想追,却被司炀这一句堪称是诀别的话打镇住,僵持在原地,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