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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衍紧紧抿着唇,眼角泛红,死死捏着那枚精钢所制的黑色指环。
绝对,不可以。
魏乐路过谢殷的小院子,顺便往里看了眼,正好看见走出来的容衍。
“宣,宣王爷,”魏乐结结巴巴说着,忙不迭跪下了。
容衍看见魏乐也愣了愣,想抬手阻止他,奈何魏乐跪的太快,只好道:“起来吧。”
魏乐爬起来,道:“王爷这是来找谢殷吗?”
容衍点点头,犹豫了下又摇摇头。
魏乐一头雾水,“他不在,不过一会就回来了,要不属下告诉他一声?”
容衍握紧掌心里的指环,“别告诉他我来过。”他刚抬头要走,突然回身道,“你过得好吗?”
魏乐这会儿岂止一头雾水,头都要变成水缸了,“挺……好……”
他要哭了,宣王爷真是个好人,都不认识他,还嘘寒问暖关心他,容兄弟真是跟了个良人啊!
容衍这才走了,穿着玄色锦袍的身影,一步比一步沉重。
谢殷进屋时,一眼便看见了屋里的东西被人动过。榻上,桌上,地上,处处变得整洁。
谢殷皱着眉,谁弄的。
他挺不喜欢有不清楚的人动他东西。原来还是太子时宫婢收拾也就罢了,现在没有人伺候他,他的屋子平白被收拾了,不知此人是何居心。
不会有人看上他,暗戳戳对他示好?
不对啊,这一片都是大老爷们,收拾的这样利落,能看出是个小姑娘家,可他哪认识什么小姑娘?
天地良心,他这阵心思可都放在容衍身上了。
那还会有什么人?
谢殷郁闷想了半天,直到吃着晚饭,魏乐偷偷摸摸在门外扒着头。
谢殷一道目光过去打在魏乐身上,魏乐当场被抓,举着手中的酒嘿嘿笑了两声。
“容兄弟,”魏乐在桌边坐下了。
“找我有事?”
“找兄弟当然是喝酒了!”魏乐给自己和谢殷满上,“我老爹托人从宫外捎来的,烧刀子,烈酒!”
谢殷端起酒盅来尝了一口,果然烈性,凉酒流到滚烫的喉咙里辣的像要着火,他笑了笑,干了一杯。
“酒量这么好?”魏乐惊讶,又满了一杯,就这样连着,谢殷先喝了三杯,喝的身心舒畅。
“不是我吹,当初我跟那堆老家伙喝了半夜,”谢殷在初封太子,东宫夜宴上,喝的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喝倒了一群人,他还能施然站着嘲笑他们。
不过那一夜接下来的事,谢殷就不是那么愿意回想了。
“容兄弟果然是个性情中人,”魏乐赞道,自己也干了一杯,“怪不得不顾世俗眼光跟了宣王殿下,说实话,我一开始也不长眼的跟着大家编排你,看不起你,顶天立地的男儿,哪有委于另一个男子身下的……”
谢殷听的眼角直抽。
魏乐像是被那杯酒灌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冒,“但是现在我理解了,宣王爷他真是个好人,你跟着他不会受苦。我就没见过有那个贵人能那么,那么和气的,你知道吗,他还亲自来……”
魏乐还有一分清醒,想起容衍的话,及时止住了话闸。
谢殷面无表情,沉声:“不说了?亲自什么?他怎么对你和气了?”
魏乐咳两声。
谢殷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一副不肯罢休的语气:“说。”
魏乐小声道:“你别告诉宣王爷是我说的——今天他来找你来着,没见到你就走了,临走还跟我打了个招呼……”
谢殷越听越皱眉:“那你遮遮掩掩什么?”
“宣王爷说,不让我告诉你他来过,”魏乐叹口气,“兄弟你可别把我卖了啊,我可惹不起堂堂王爷。”
谢殷一言不发,他刚喝了三杯烈酒,这会儿开始上头了。半晌,他嘴角勾起点笑来:“出息了。”
魏乐看着他的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明明容兄弟比他小,但很多时候他身上带着的那种气场总让魏乐有些瑟瑟。
这时候,屋门突然被踹开,谢殷不耐烦的转头看过去,林忠气急败坏的冲过来就开始骂他。
“容衍!你干的好事差点害死我!”
他一开口,谢殷想到了他说的是什么,促狭的笑,“林大人,这是怎么了,别气出病啊。”
“你这小子故意的,故意画堆王八!我非要好好治治你,来人,把他给我抓到慎刑房里!”
林忠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两个人上来要抓谢殷的肩,魏乐刚伸手想拦,下一秒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谢殷轻巧的躲开了,片衣未沾,一个转身,反而掰着林忠的胳膊,把林忠扣在了桌上。
“有话好好说,”谢殷笑着,“动手可不好。”
林忠气急败坏:“那你先放开我!以下犯上,我饶不了你!”
“谁下谁上?林大人可看好了,”谢殷也没什么耐心和他周旋了,直接从腰里掏出块玉牌,捧在林忠面前,林忠歪着眼好不容易看清了玉牌上的字。
“这,宣……这是宣王爷的东西,”林忠颤抖着声音,突然就回想起前段时间侍卫间传的宣王和一个侍卫之间那点事,他强撑着道,“你怎么会有?”
“我要了,他就给了,”谢殷嗤笑,“林大人,你这个脑筋,实在是不该在这个位置上坐着。”
林忠咽咽口水,原来谢殷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有宣王撑腰啊,那岂不是他动动手指,吹吹耳边风,林忠立马就要滚蛋了?
“容,容侍卫,有话好说,”林忠这会儿哪还有刚才来势汹汹那股劲,至于画王八的事就更不敢提了,陪着笑,“宣王爷还帮我解围来着,是我的恩人啊。你说清楚了,也不用有这些事了,和和气气多好……”
谢殷眼睛眯了眯,“帮你解围?
“是……”林忠只来得及一个字出口,谢殷便放开了他,打量着林忠这张粗糙的脸,“他为什么帮你解围?你长这样,他能看上你?”
谢殷这副样子让林忠更确定了他是宣王的人,此前惹的冯富不满,林忠不敢再得罪宣王了,着急辩白:“当然没有,容侍卫生得唇红齿白又俊俏,我一分也比不上,王爷怎么看的上我!”
唇红齿白……这副小清倌的模样是在说谁?
谢殷这会儿是一丝笑也没了:“滚。”
林忠不明所以,正想再说什么,谢殷直接把他连带那两个人踢了出来。林忠灰头土脸,在下属面前没了颜面却忌惮谢殷,有苦说不出,只得灰溜溜走了。
一边走一边想:什么玩意儿!爬上宣王的床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敢对我呼来喝去,早晚宣王踹了你,我保准让你好过!
“容兄弟,”魏乐咽了咽口水,“林总管他不会再为难你吧?”
“他敢,”谢殷闷声道。
这边谢殷被搅和了一通,饭也吃不下去了,郁闷的想,容衍为何要帮林忠,这个小侍卫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事也不跟他说,过了这么多天了,谢殷说要他想想,这人就真的不来找他。
谢殷本渐渐对容衍放心,想给他时间空间,让容衍心甘情愿当自己的人。可容衍要是敢有异心,谢殷磨牙,他要是敢……
美人躲一次能看做欲拒还迎,一直躲就是不识好歹了。谢殷现在舍不得杀他,还舍不得硬来吗?
第16章 016
“建立储嗣,崇严国本,载稽典礼,俯顺舆情。宣王谢殷可堪重任,于玄明十二年六月十五日、授皇子谢殷以册宝。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一封皇帝亲笔圣旨很快传遍前朝六宫,此前测出紫薇帝相的事情已经沸沸扬扬,如今真下了圣旨,众人反而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平静。
除了二皇子谢善。
谢善气急败坏的去承安殿找皇帝,连大礼都不顾了就开始质问皇帝。可是这时候皇帝也是分外郁闷,看着谢善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命人将他拉了出去。
谢善委屈的快哭出来,转头又去了宣王殿。
宣王殿如今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谢善刚想进去,被高丘拦下了。
“二皇子,真对不住,王爷说了不见您。”
谢善瞪着眼:“他为什么不见我!这里人进人出,是不是谁都见,偏偏不见我?他心虚是吧,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
高丘这会儿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二皇子,您在说什么。储君这样的位置是拿来开玩笑的吗?您莫不是在不满陛下的决定,让陛下听见还怎么得了?”
谢善一时语塞,讽刺的笑了声,十几年来,身为皇子中最年长的,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他处处做着皇子间的表率,对兄弟礼让,对父皇言听计从。可他又得到了什么?
全都成了他这个小叔叔的,他的好皇叔性情乖张,醉心声色反倒成了渔利者。
“让开,”谢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愤怒。
“哎呦,您……”
“让开!”
两厢对峙间,突然就响起一个突兀的笑声,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剑拔弩张。
容衍与礼部的人商议了大半个时辰,主要还是他们说,容衍听。敲定了册封里的日期和大致流程,再详细的还没商定。
这次的册封礼很仓促,太巫署册算的吉日太近了,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只有十天,礼部官员的心里也是惴惴的,幸好容衍配合。
送走了礼部的人,尚衣司的人就来了,拿来了太子冠服的衣料样式要容衍过目。
“还有您的常服,量完尺寸后,会一并做出来,”司衣恭敬道。
冠服是玄黑色,袖子和前面用金线绣了八爪龙纹,自带庄严肃穆的气场,仅是一件衣服就让人不敢直视。
见容衍盯着看,司衣笑道:“这是原来的布料制成的衣服,等到我们这边制出了新的料子,样式就更好看了。”
司衣给容衍量完了腰围,肩宽,袖长等,道:“王爷要不要穿上试一试。”
容衍愣了愣,摇头,“不……”
司衣以为礼未成,容衍不敢穿太子冠服,道:“前朝也有这样的,所以才拿过成衣来让王爷过眼。这是很久之前的冠服,王爷试试也无妨,还可以看看效果。”
容衍却还是摇头,他并非不敢,而是不想。离册封礼越久,越接近这些皇权中心的东西,容衍愧疚感越深,在他心中,太子只有一个,而现在容衍却抢了谢殷的东西,谢殷平白受无妄之灾……
“穿上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容衍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去,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
“您……”您怎么来了。
谢殷走进殿来,看着容衍踟蹰的模样,便开口说了一句,容衍果然惊喜的回头看他。
谢殷最受不了容衍这种眼神看他,像月色,像雪色,发着光。容衍不爱说话,却能从眸子里看出几分缱绻依恋来,仿佛容衍特别喜欢他,拿命来喜欢他。
谢殷原本来找人算账的,一瞬间什么气都消了。
高丘是跟在谢殷后面进来的,凑近容衍道:“大皇子刚才来,奉您的命令奴才没放进来,然后就走了。”高丘一边说一边瞅谢殷,谢殷只是笑而不语,容衍立即明白过来。
容衍知道谢殷和谢善的关系,从圣旨下来之后就有意避着他。谢殷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谢善支走了。谢善这人果敢智谋各占半成,哪个都不差,偏偏他的皇叔谢殷是他过不去的克星。
不只是权势上压着,哪怕谢殷现在是个侍卫,他只是抓得准谢善的软肋。
高丘说完之后就退下了,旁边的司衣看见这场面,极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