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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在世俗界可说得上是价值连城。
湖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不动声色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他跳上桌子,叉腰扬声高喊:“余下所有鲜花,我全包了。”
四周静了静,见是一名七八岁小孩在说话,皆乐不可支,一人笑说:“小娃儿戒奶了没?这般小就知道上醉云轩找姑娘了……”
又有一人笑说:“小娃儿要吃奶,就回家去找你娘亲吧,醉云轩的姑娘们可没奶给你吃……”
老鸨掩嘴咯咯直笑:“谁敢说我醉云轩的姑娘没奶吃?”
众人一愣,皆是哈哈大笑不已,可不是嘛,醉云轩的姑娘,个个姿色上等,身材婀娜多姿,“奶”更是让许多人吃得如痴如醉,流连忘返。
湖七翻了翻白眼,懒得多说废话,摊开手掌将夜明珠展示在众人眼中,小下巴抬了抬:“不知这颗夜明珠,能不能在醉云轩找奶吃?”
老鸨双眼一下就直了,直勾勾地盯着夜明珠,半响说不出话来。
湖七叹了口气,状似自言自语:“看来是不行了,那我还是去别家吧。”说着,跳下桌子作势离去。
老鸨一惊,竟是从台上跑了下来,拦住湖七无比谄媚道:“别啊,这位爷,光凭这颗夜明珠,今天,我就给您破个例,喜欢哪位仙子,您直接点,我替您应下了。”
开玩笑,光是这颗夜明珠就够她后半辈子锦衣玉食,衣食无忧了,若是因为态度不够好而错失了,难保她不会一头撞死在这高台之上。
看着她的神情,湖七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将夜明珠丢给了她,然后转到方台前,目光在台上四名女子身上扫来扫去。
四名女子见他出手如此阔绰,心里早就激动不已,故作含羞带怯,妩媚地朝他抛着媚眼。
北殇推了推潇禁:“你说,小朋友不会真的想要找姑娘吧?”
潇禁直接将头扭向一边,冷斥:“胡闹!”
北殇嘻嘻一笑,凑到他耳根旁:“话说,你有没有独自来过这种地方?”
他的声音很低,一丝热气随着说话喷在冷美人的耳朵上。
耳朵又麻又痒,潇禁下意识转过头来,脸颊不小心被他的唇擦了一下。神情一凛,不由注视着那湿润的唇瓣,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片刻,他垂下眼眸,声音略哑:“不曾。”
后又直起视线,看着他,有些迟疑,问:“你……来过?”
北殇颇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没,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这地方多热闹,多好玩啊。”
潇禁不语,心底却似乎松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此时,湖七扭头对老鸨说:“几位姐姐个个都迷人得很,我实在不知该选谁,不如……你帮我挑挑?”
老鸨一直在盯着手里的夜明珠,左看右看,爱不释手。闻言,百忙中抬头看他一眼,随口接:“那就别挑了,全都要不就得了。”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湖七嘿嘿一笑:“那小爷我就却之不恭了。”
众人一听,都不乐意了:
“那怎么行?虽说夜明珠价值连城,可也不能吃独食啊。”
“可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要那么多姑娘,受得了吗?”
“就是就是,我反对。”
……
听到众人的抗议,老鸨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不过,谁让钱多的就是爷呢?
她连忙将夜明珠收至怀中藏好,扬声道:“诸位,今儿是个例外,抛花活动就此结束。对于诸位没能与台上仙子共结良缘,我深感抱歉。为表歉意,方才诸位买花的银钱,我自会全部退回,而且诸位今夜在醉云轩的花销一切全免。祝君玩得开心,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诸多关照,谢谢。”
不愧是见惯了风浪的风月场所之人,一番做派,说得众人服服帖帖,再无怨言。
众人本是来寻乐,台上的姑娘虽美,但花了银钱却是不一定能抱得美人眠,而如今,退而其次,却能免了一夜消费,自是都没怨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北殇:一时“虐”妻一时爽,时时“虐妻”时时爽,最后追妻……火葬场什么的,那是不存在滴。
叮咚!你的好友(马甲)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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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醉云轩3
随后,在老鸨热情带领下,潇禁铁青着一张冰霜脸,被北殇与湖七连拖带拽,给硬拉上了楼上的一个雅间。
雅间内布置,以粉色为主。
房内粉色珠子为帘幕,中间一张铺着粉色桌布的桌子,就连凳子都有一层粉色纱幔垫着。
往里是粉色的床,粉色的罗帐。
墙上,挂有几副令人看之脸红的春宫图,一侧燃着一蛊不知名的香料。
阵阵烟雾缭绕,立于房中,一股暧昧,又让人难以启齿之感,扑面而来。
老鸨退下,房内剩下北殇潇禁湖七与那四名女子。
两名女子坐于北殇身侧,两名女子坐于湖七身侧,潇禁则坐于北殇对面,冷眼看着三人嘻笑玩闹,面无表情地喝着酒。
一杯接一杯。
本来坐在湖七身侧的两名女子想坐到冷美人身侧的,但在触及那冷得让人发指的眼神后,又默默坐到了湖七身侧。
半响,美人作伴的某北姓男子,似乎终于想起桌上还有一个他:“你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他捏了捏左侧女子的下巴,笑眯眯:“你去陪他喝酒。”
啧,好大方。
那女子没有动,极为幽怨地扫了他一眼,娇娇柔柔:“奴家不敢。”
北殇一愣,犹不知死活哈哈笑:“潇禁啊潇禁,你看你,难得来一趟这地方,竟是将这些个美人吓得不敢与你同坐,罪过呀罪过。”
“嘭”!
将手上酒杯重重一放,潇禁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眸中透着几道血丝,俊极的脸上,已不是单单一个冷字能形容,若是眼神能杀人,估计眼前一众……已满身窟窿。
他从牙缝关挤出一句话:“何时回去?”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森然。
北殇脸上顿僵,似乎是才发现他神色不对一般,摸了摸鼻子,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打着哈哈:“这天色,似乎也还不怎么晚……”
可惜冷美人耐心已到了极限边缘,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何、时、回、去?”
北殇脸上一苦,知道蒙混不过去了,正待说话,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接着,老鸨双手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她似乎没发现两人脸上的神色,走过来笑道:“几位公子,对我醉云轩的服务,可还满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漫不经心般往北殇的酒杯里倒酒。
倒的正是她端进来的酒。
北殇看着她,脸上一阵欣喜,暗道来得正是时候。
嘴上忙应:“好好好,好极了。”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酒,再来一杯。”
老鸨立刻给他满上,接着又给潇禁满上,最后来到湖七身边,手上动作却是一顿。
湖七盯着她,饶有深意地笑了笑:“失了一颗心爱的夜明珠,却换来了一肚子茶水,若此时再不喝上一杯酒,岂不是白来了这醉云轩一趟?”
身侧左右的两名女子掩嘴吃吃笑说:“小公子可真是有气魄,这茶水喝了一晚上,嘴里都喝出苦味儿来了,奴家这就给小公子满上酒。”说着,接过老鸨手里的酒壶,将湖七的杯子满上。
湖七也不废话,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
潇禁冷淡的眸子扫过去。
湖七年纪尚小,这一晚上喝的都是茶水。
似乎注意到他的神色,小朋友朝他咧嘴一笑,漫不经心:“就一杯酒而已,不碍事。”
潇禁默然不语,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鸨见三人都喝了酒,似乎松了口气,笑着叫三人吃好玩好就退下了。
湖七撇了眼她离去的身影,眼里一抹森然一闪而逝。
之后,老鸨送来的那壶酒,余下的,全被北殇与他身旁的两个女子喝完。
喝完那杯酒,湖七似乎已经醉倒,此时正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酣睡。
冷美人喝了一晚上闷酒,终于不胜酒力,醉倒在桌子上。
许是酒喝得有些多,北殇脸上一片通红,笑嘻嘻地看着趴在桌上的两人,大着舌头:“酒……酒量……真……差!”说完,他也随着醉倒。
边上的四个女子,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起身去打开了房门,只见,老鸨侯在门外。
……
不知过了多久,北殇幽幽转醒,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动了动,却发现手脚都动不了,竟是被人用捆仙绳绑住了。
“醒了?”
身旁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身边还有人。
“你……”他顿了顿,不确定问:“潇兄?”
旁边的人沉默了会,似乎愣了下:“是我。”
北殇轻轻晃了晃脑袋,只觉头痛欲裂:“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潇禁默了默,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被绑架了。”一旁的湖七倒是没那么多顾虑,直接开口。
“小七也在?”
可不,他们三人,一人身上绑着一根捆仙绳,背对背地坐在地上。
顿了顿,北殇带着些许无奈的温柔嗓音响起:“是不是我又犯病,闯了什么祸?”
沉了沉,潇禁:“与你无关。”
黑暗中,湖七咧了咧嘴,倒是没说话。
沉默片刻,北殇轻道:“我灵力似乎消耗完了……”
潇禁:“此前,我们喝的酒里有嗜灵粉。”
嗜灵粉是一种修士吃了,会暂时散掉一身灵力的毒粉,此粉无色无味,因为制作需要的草药极其罕见,所以市面上极为稀少。
“我们喝酒了?”北殇似乎有些惊讶。
潇禁点头,后想起此时身处黑暗中,又从嗓子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见他似乎不想提起喝酒的事,北殇也不再追问。
“咣当”!
开锁的声音响起,一阵动静后,门开了,走进来三个男人。
左右两人提着灯笼,中间一个身着黑色锦衣,头戴帷帽,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他上前几步,身旁两人提着灯笼紧随其后,为他照明。
他先是在北殇与潇禁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后又转到湖七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阴恻恻道:“湖七,你可还记得我?”
湖七噗哧一笑,讥讽:“你一个藏头遮脸的无耻之徒,哪来的这般优越感,以为随便说句话,别人就能认出你?”
“你……”他先是一恼,后又释然般,嘿嘿笑:“也对,我如今都变成这般模样,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他伸出右手,左右看了看,漫不经心似的:“其实刚开始见到你的这副模样,我也很惊讶,堂堂精灵界的守护神兽,竟变成了一个七八岁孩童的模样,真是让我惊讶不已啊。哈哈哈……”他状若癫狂般笑了起来,似乎极为痛快。
闻言,北殇与潇禁极为疑惑地看向湖七。
黑衣男子似乎很满意他们两人的反应,笑呵呵地盯着湖七,却发现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帷帽下的笑脸不由一滞:“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你的秘密被揭穿,你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才对吗?”
湖七斜他一眼,幽幽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我?湖大!”
湖大帷帽下的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是我?”后又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似的,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
他这一举动,看得身旁两位提灯的下属,眼珠子几乎要掉地上,显然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湖大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