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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避讳都没有,继续和珍妮特·赫兰德来往,愿意闭着眼睛听她讲话,听她小声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当然了,林蒙知道她哼的乡村小调是来自哪个地区的。
简而言之,林蒙就是馋珍妮特·赫兰德的声音。
不过,最近林蒙察觉到珍妮特·赫兰德那条线出了变故,而变故的源头来自最上头。
林蒙挑了挑眉。
在这种情况下,当林蒙跟着珍妮特·赫兰德去参加他们剧团的庆功宴时,她并不意外地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一个女人:
让娜·弗朗索瓦。
林蒙第一次见到让娜·弗朗索瓦,是在一次白厅宴会上。当时林蒙生理年龄十八岁,让娜·弗朗索瓦朝她发出了性邀请,未遂。
再之后,林蒙还陆续见过让娜·弗朗索瓦几次,其中一次还是MI6这边和法国国防情报局的私下合作。那时候的让娜·弗朗索瓦已经从内政部,升迁进了国防部,还在国防情报局内有了一席之地,当时的合作她是负责人之一。
眼下再相见,让娜·弗朗索瓦仍旧艳光四射,自信且自强,让她显得格外神采飞扬。
她进来后,珍妮特·赫兰德自觉地离开了,将空间留给她们两个。
让娜·弗朗索瓦哑然失笑:“我亲爱的莉莉,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我为你带来了来自香榭丽舍大街的甜品。”让娜·弗朗索瓦也是个聪明人,她清楚现在的情况,不过她还是从容不迫,表现地就像是见到了个老朋友一样,就只是在林蒙定定看着她时,她再也无法强撑,央求道:“请坐下好吗,莉莉?我会把我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林蒙为了甜品坐了下来:“虽然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让娜·弗朗索瓦拢了下发丝,“我知道。莉莉你是真正的聪明人,不仅仅是他人所认为的只是天才。你该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莉莉·伍德或许是个天才,可她根本不懂政治’。”
林蒙不止一次听到过这样的说法,当然没有当着她的面,现在让娜·弗朗索瓦将这句话摆到了她面前,她在心中嗤之以鼻后,顺着让娜·弗朗索瓦的话往下说:“你不这样想。”
让娜·弗朗索瓦一边把甜品拿出来摆好,一边笑着说:“没错。所以我今天才出现在这儿,在干涉了我们这边的窃取火种计划后。”
林蒙垂头看甜品,还一针见血地吐槽道:“别告诉我,你们有个项目叫‘普罗米修斯’。”
让娜·弗朗索瓦笑了起来:“哦,亲爱的莉莉,我们这边很多人崇拜你,正如神话中人们和众神敬奉与崇敬天神宙斯一般。”
林蒙:“嗯哼。”
让娜·弗朗索瓦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过了片刻才按住了心中的遗憾和怅然,由衷地说道:“所以我坚持认为我们不该用欺骗的手段,来得到你的垂青,即便只怕是从你手中漏出一个公式,或是一句话,都足够让我们力挽狂澜。可是那之后,我们所面对的,就只会永远上了你的拒绝往来名单。那太得不偿失,于私而言,不仅是我,就连我们派来接近你的科学家都感到羞耻。莉莉,我认为你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当天才需要舞台时,至少台下的观众是真心欣赏她的,而不是带有不太光彩的私心,即便那样的私心是为了自己的国家。”
法国那边的计划,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他们都知道天才是需要舞台和观众的,那他们就给她搭好舞台,给她观众,然后在她忍不住炫耀时,趁虚而入获得他们想要的。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是切实可行的。
更有意思的是,对林蒙而言,在她还和歇洛克·福尔摩斯一起玩时,她就和法国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当年,怪盗罗宾汉究竟是法国人还是英国人,可是相当被人津津乐道的。
只是当年法国可没有一个让娜·弗朗索瓦。
林蒙吃下一个树莓马卡龙,再偏头看向看起来轻松从容的让娜·弗朗索瓦:“你在赌。”
让娜·弗朗索瓦摊开手:“反正输了,我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未雨绸缪地为我们情报局与国家止了损。”
林蒙扬眉。
让娜·弗朗索瓦投降了:“好吧,我冒了很大的风险。”
林蒙能感受到让娜·弗朗索瓦的真心,知道她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在赌,她没有完全的信心,这点,让娜·弗朗索瓦在说服她上司们时就很清楚,可她仍旧这么做了,孤注一掷,又义无反顾。
林蒙看着让娜·弗朗索瓦,她的眼底有了让娜·弗朗索瓦清晰的影像,而让娜·弗朗索瓦眼中全都是她。
林蒙感到了开心:“我可以养你。”
不等让娜·弗朗索瓦反应,林蒙就摇了摇头:“不。你这样才好看。”
林蒙之后见了他们那边的工程师,从他和他带来的数据里了解了他们那个项目的梗概,清楚了他们的瓶颈。她略一思索,就写了个公式给他们。
让娜·弗朗索瓦郑重地道谢:“谢谢你!”
林蒙摇了摇头。她觉得该说“谢谢”是她。
林蒙这边思维敏捷得很,The ice man那边的反应也足够迅速,让娜·弗朗索瓦那边也感觉到了异常,她让手下的人先撤,自己也依依不舍地向林蒙道别。
让娜·弗朗索瓦很清楚她之后,必然登上英国这边的黑名单,再相见就更难了。她忍着难过,在林蒙反应不及下,俯身过来亲吻了她的脸颊,用法语低语:“再见,我的天使。”
等人走后,林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哦。”
她继续怡然自得地吃她的甜品,没多久就等来了麦考夫·福尔摩斯。
“嗨,麦考夫。”林蒙抬起头来,施施然地打了个招呼。
麦考夫·福尔摩斯神色可说不上轻松,他沉默着。跟在他身后的助理,顿时就躲了出去。
然而林蒙一点都不怕他的沉默,她觉得现在的麦考夫·福尔摩斯没有能够伤害到她的东西,她可能也不想再从他身边汲取什么了。林蒙就顶着他的沉默,优哉游哉地吃她的甜品。
在单方面风雨欲来的氛围中,麦考夫终于开了口:“如果是因为和我的意气之争——”
林蒙打断了他,认真道:“是因为她让我开心了。”
她露出个小小的笑容,发自内心地。
这像是某种前所未闻的武器,狠狠击中了麦考夫,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林蒙拎着未吃完的甜品离开了。
麦考夫的助理安西娅·科恩在外面等着,见到人出来,不免抬头看了她一眼。还看到了她脸颊上不是很明显的口红印,嗯,香奈儿只有图片没有实物的口红,等实体店上架后她要不要去订购一支。
然后,再留意下留在里面的自家上司,安西娅顿时噤若寒蝉,收起了自己发散的思维。
火星撞地球啦!天佑女王!
·
·
事态好像很严峻,但实际上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论是军情六处,还是白厅那边都特别的安静,安静地有点过分就是了。
好像冰河世纪重演一样。
谁也不敢问,只能战战兢兢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火炬木科学与艺术博物馆
林蒙收到了一份礼物,除了一幅画外,还有一把小提琴。
“我知道它们的价值,远远抵不上你的垂青来得重要,可我还是衷心希望你收下,谨以此传达我们的感谢。”
林蒙将那幅画收进了自己的地下室,那把小提琴有带到了博物馆来。林蒙会拉小提琴,但她比起拉小提琴,更喜欢绘画,这辈子她也没有碰过小提琴。而她想让娜·弗朗索瓦会送一把小提琴给她,是因为她这边常常会送出小提琴曲,只是那不是她拉的。
夏洛克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他把自己的小提琴带过来了,有事没事就拉几下。他看到林蒙带过来的小提琴就眼前一亮,黏了过来,把玩了好一会儿:“这是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还是他全盛时期的作品。啊,一个仰慕者送你的,可他为什么不调查地更清楚一点。”
林蒙纠正道:“不是‘他’。是‘她’。”
夏洛克:“哦哦!总得出点错。”
“一位迷人的女士,比大部分人都聪慧。”林蒙赞叹道,她还带了点炫耀的语气说:“我为她画了一张画,等我给你看看。”
夏洛克为她的炫耀之意撇了撇嘴:“她对你而言是特别的。她是那个一直认为你是天才的人?不对,她是认为你是天才的所有人中最特别的。”也难怪她会炫耀了,哼。
林蒙把画拿出来,给夏洛克看:“怎么样?”
“唔。”
夏洛克刚想说什么,林蒙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夏洛克认真了起来:“好吧,她确实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审美,也没让我想起闪烁的眼神,高亢尖利的笑声和情绪化的情杀。”
那是他对女性的固有印象。
林蒙不赞同道:“事实上,比起报复宣泄型的女性杀手,物欲动机下的黑寡妇型女性杀手占比更高。”
夏洛克让她给出具体的数据来源,他记下来准备回去好好看一下。在这之前,他跃跃欲试道:“我来教你拉小提琴吧。”
林蒙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用心:“死心吧,夏洛克,即使我是小提琴新手,我也是天才级的新手,你别妄想叫回我笨蛋。”之前她教夏洛克黑客技术时,可是就差敲着他的脑袋,叫他笨蛋了。意思是,她叫了他笨蛋,但没有敲他脑袋。
夏洛克:“呵。”
林蒙:来就来!
第136章 贝克街(9)
林蒙教夏洛克黑客技术,夏洛克反过来教她小提琴,其目的叫彼此笨蛋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互相分享自己的所长。
或许不仅仅是彼此擅长的,而是所有一切。
像夏洛克就毫不吝啬地像林蒙展现了,他那已具雏形的伦敦地下情报组织。
按他的话说,是流浪汉网络——
在他们解决了一次情杀案后,夏洛克拉着林蒙去见了其中一名成员,安吉洛·罗贝尔,一名撬锁经验丰富的“开锁匠”。
林蒙拖长了声音:“哦——”
夏洛克恼羞成怒:“闭嘴。”
林蒙乖巧道:“我知道了,我不说你开个锁用了二十二秒的糗事就是了。”
夏洛克:“……”
在之前那起情杀案中,他们俩有跑去受害人的家,进行了实地勘查。因为家里没人,所以他们俩不得不暴力闯入。林蒙本来说她来撬锁的,她有音速起子嘛,撬锁连一秒都不用,但最近在学习撬锁的夏洛克自告奋勇,林蒙就让位给他了,谁想到他撬个很普通的锁,竟然用了那么久。
好在他们俩很快就破了案,死者的妻子在给死者吃了多颗安眠药,使其陷入昏睡后,再用橡皮管连接了厨房内的煤气管子,另一头拉进房间放进了死者的鼻孔处。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案发当夜有好几个人都在家,却只有死者煤气中毒死亡。
话说回来,安吉洛·罗贝尔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开锁匠”,他讲课时,连林蒙都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
夏洛克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悄悄说:“其实罗森比他还要厉害,可惜他两个星期前因为‘故意伤人’被关进了监狱。等他出狱,我们再去他那儿进修。”他说到“故意伤人”时,语气略微妙。
安吉洛·罗贝尔在旁边嚷嚷:“喂夏洛克!我听得见!”
林蒙微微扬眉:“哦?他是去监狱里避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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