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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虽然那姑娘低着头肩背僵硬,但张瑞祥伸长了脖子硬是用“余光”扫见她的脸,顿时就成了个只会说卧槽的傻逼。
段雪尧翘着二郎腿在最后排坐下,前排有人马上转过头来跟他说话,他却完全没注意,视线穿过众人放在离他最远的,第一排门口处那个穿着白裙子的细瘦背影上面。
她两条细瘦的胳膊架在桌面上,露出一段不盈一握的细腰,背影肉眼可见的僵硬着。
段雪尧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是穿着这条廉价的白裙子,只是当时外面还罩着一件橄榄绿的围裙。
那是在咖啡厅,她在柜台里面站着,他们老板还特意在她身旁竖起一个愚蠢的牌子,上面写着“小姐姐怕羞,请勿拍照谢谢合作吖!”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但我迟到了,我是猪5555……
前面几章更新时间不固定,上榜开始我会固定在一个大家都合适的时间。
高亮!以下是阅读须知:
1。段甜甜渣渣渣,后期才会改。
2。嫌嫌弱弱弱,会晕倒那种,而且可能没得改。
3。通篇狗血。
4。跟以前一样中后段才会甜啦~
不合胃口的宝宝们可以早点退出啦,有缘再见~
第2章
“甜爷真的跟我们一个班?!”女孩儿的声音高兴得像是提前过大年了。
魏嫌脸色难看,对她来说这实在没什么可高兴的。
一开始听班里女生们描述“甜爷”的时候,魏嫌脑袋里面出现的形象是个穿金戴银,左拥右抱游戏人间的霸道总裁。
可段雪尧其实不是这样,他的样子非常年轻,也并不刻意模仿大人的装扮,任谁来看都是个学生没错,只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刺头,就连这会儿晃晃荡荡的走进大学教室来,他的白T恤下面穿得竟然像是条校服裤子。
并不是像,那裤子上面印着一排“淮石附中”的小字,确实是条高中校服裤没错。
他长相十分帅气,说实在的,以一个少年来说几乎有些过于精致了,但他本身那点脱不掉的痞气很好的中和了这点,加之身材高挑,并不显得女气,神色间有些意外吸引人的轻挑。
原来她们说的人是就是他,难怪会让这么多女孩心心念念啊。
魏嫌紧紧的闭上了眼,在心里不太熟悉的咒骂一声“渣男”,握紧拳默默的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警告自己别再想了。
这时,英语班的老师从教室门口进来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轻松的迈开长腿跨上讲台,淡漠的看着满教室鲜嫩的新生,眼神就跟面对一群要赶的鸭子似的无动于衷。
他带着副冷冰冰的金丝眼镜,站在讲台前还没开口,下面的学生便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不错,不废话了。”男人点点头,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点题道:“我是你们的辅导员,我叫吴许敏。”
这辅导员长得不错,冷淡是真冷淡,下面有同学嘴欠的喊了声:“老师你名字不写到黑板上?”
“没必要,写了你们该记不住还是记不住。”辅导员冷冷扫他一眼,直白一句噎了过去,不过两秒之后他还是补上了半句:“待会儿你们要领的东西上会有我的签名。”
“点个名,叫到名字的同学答到,马屿洁……”
三下五除二点完了名,吴许敏手里的书脊敲敲讲台,“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你们将要共处四年,现在每个人都上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说说自己从哪儿来的,以前上学都担任过什么职务,待会儿要选班委,你们想干什么提前说出来做个参考。”
他话才说完,教室里又静了一分,显然没人喜欢这个尴尬的环节,所有人都一致的低下头去。
吴许敏随手一指就是离他最近的,唯一一个坐在第一排的魏嫌,“就从你开始按照座次顺序来。”
魏嫌闭了下眼睛,她性格内向,不擅长在众人面前发表演讲,这会儿偏偏第一个上去打头阵……
而且下面还坐着一个非常不友好的前男友。
不过再不愿意上去也没法退缩,她硬着头皮从椅子里起身,一个字都还没说脖子就先红了。
魏嫌闷头走向讲台,下面所有人的眼睛全放在她身上,她一抬头,安安静静的班里顿时荡起了一点细小的涟漪,下面低声的嗡嗡起来。
原因无他,少女的相貌绝对称不上倾国倾城,但足够让这个年轻的班集体为之振一振了。
她的的黑发清汤寡水的没什么发型可言,也并不长,可那没让理发店糟蹋过的头发着实又黑又亮,厚厚的搭在肩头,恰好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两条直角肩,肩窝都微微凹下去了,两端肩头却硬生生的撑出两个漂亮圆润的关节来,十分动人。
她面孔很小,头身比优秀,但脸颊圆鼓鼓的,一道弧非常流畅,黑白分明的眼睛明得吓人,还要长上一层黑长的睫毛,扎眼的像一轮小太阳,可她看着你时,还不待让你惊艳自己就要先躲开。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在全班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的情况下,只有她一条素白的裙子一双平底渔夫鞋,即便依旧很美,不过也美得够寒酸了。
她全身上下唯一称得上饰品的东西,大概是手腕上一条细细的红绳,上面可怜兮兮的串着一颗相思红豆。
可那红线和她细瘦苍白的手腕却姚生出一点细细的美感,感染力非常,班里马上就有女孩低头打开淘宝去搜索关键词“本命年红绳”了。
结果就见这“魅惑人心的一线红”、“最不经意的斩男利器”——八块钱能扯上好几米,足够把他们全班女孩的手都拴起来了。
魏嫌连眼睛都没抬起来,就盯着讲台,拿早死早超生的语速飞快道:“我叫魏嫌,来自完安市二中……”
可她声音太低了,话还没说完就遭人打断,“什么什么?你叫什么?没听到啊。”
“叫危险?还是微信?”
“美女重说一遍!另外把你微信号写黑板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
大家瞬间起哄,魏嫌脸上强压着的那层没出息的红晕透出来,一阵红一阵白的。
“魏嫌。”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穿破所有嘈杂在人耳边炸响。
教室里穆地静了,可魏嫌听了这个声音心像是让针尖扎了一下,顿时手脚冰凉。
所有人都见了鬼似的转头朝后面看去,只见段雪尧大咧咧的跷着腿,椅背靠在后黑板上,一挑眉,“看着我干嘛?她说她叫魏嫌啊,你们耳朵都塞驴毛了?”
“闭嘴。”吴许敏开口道,示意魏嫌,“继续说,大点声。”
魏嫌狠狠的攥紧了手心,咳嗽一声,把声音提高,“我叫魏嫌,来自H省完安市二中。”
因为刚才吴许敏说的选班委的事,魏嫌希望自己能失去所有升职机会,于是即便不好意思还是加了一句:“我其实分数不太高……本来分不到这么好的专业,完全是因为特长,给加分了。”
在她自我介绍完之后,所有人都按照位置顺序来了一遍,最后一个是段雪尧。
“到我了?”在张瑞祥介绍结束回到位子上以后,全班等了两秒段雪尧才后知后觉似的抬起了头,嘴角噙着笑,点点头说了声“好”,然后手腕撑着桌面,把自个儿那身没型每款的懒骨头撑起来。
他在全班瞩目之下脚步懒散的走上讲台,低低的卡在胯骨上面的赫然是班里许多人都穿吐了的那条天蓝色的附中校服裤子。
说实在的,段雪尧把这条幼稚的、值得唾弃的高中校服裤大大方方的穿到大学教室来,在许多女生的心中,它马上咸鱼翻身都有了值得登上杂志封面的价值。
“日!”一个女生低咒,“我的校服拿给我奶奶晨练穿了!明天甜甜还穿不穿校服?我去奶奶家拿回来?”
“大家好,我是段雪尧,”少年干净的手腕撑在讲台两端,他微微垂首俯视下座,抿着嘴角笑了,剑眉星目显得英俊又温柔,“在淮大唯一的愿望是换个外号,别再有人叫我甜甜。”
“甜甜!!”
“甜爷!!!”
底下立马有一群人打了鸡血似的遥相呼应,都是些恋爱脑的姑娘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几个爷们儿夹在里头浑水摸鱼。
这教室的气氛让他这么一搅合,忽然乌烟瘴气起来。
吴许敏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镜片寒光一闪,在嘈杂声中淡淡说道:“有人特意打招呼让我照顾一下‘段雪尧’这个新生……就是你,见到了。”
他把笔往名册中间一夹,将本子啪一声合住,“不错,听说是个比较让人头疼的人物,希望你未来能清醒点,让彼此都省心,毕竟我根本没空去特殊照顾谁,这儿又不是淮石幼儿园。”
吴许敏张口就睥睨众生的给了个下马威,语出惊人的把走后门的话也说出来,有效极了,全班的牛鬼蛇神全变成了鹌鹑,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他,教室里顷刻恢复了安静……几乎有些寂静了。
结果段雪尧出人意料的没硬接这个下马威,“啧”了一声,站直身子转向吴许敏,无奈极了:“老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冤枉死了,我来上个学要您照顾什么啊,我巴不得您别盯上我呢,谁知道哪个傻逼这么多事,这不是坏咱俩名声么。”
半点骨气都没有,腰软的厉害,说弯就弯,恨不得当场对扑克脸的新老师打个滚撒个娇什么的。
段雪尧的长相其实有些冷,眉弓很高,相较于高鼻深眼来说他的眉毛不算浓,眉形长却有些淡,瞳孔的颜色也浅,脸颊很窄,下颌分明,这样的长相能让人一眼惊艳,惊艳之余又很有距离感。
可偏偏他要讨好什么人的时候,总能用这张高冷的面孔毫无包袱的嘴甜起来,这反差就太吸引人了。
下座女生应声跟着点头来着,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吴许敏一勾唇角冷道:“你说那个傻……是亲笔在你录取通知书上面签字的人。”
段雪尧丝毫没被吓住,反而调皮的扬起了眉,哼笑,“不管他是谁,谁让他要跟您托关系来着,哦还没托成……啧,反正惹我们老师生气就是不成,您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乖着呢。”
“没事没事,你看着办就行,用不着哄我,我知道你没把我放在眼里——穿着高中校服来这儿的你也是头一个。”吴许敏冷血无情的托了一下眼镜,“虽然跟我没关系,但还是有点好奇,你是高中不爱穿,现在上大学了又舍不得脱了?”
“谁说的,您瞅我这裤子旧的,”段雪尧伸手掏出自己的裤兜的里布来,一脸真诚的张口,“我这裤子上学天天穿穿了三年,裤兜都窟窿了。”
“那你不像能考出这成绩的人,”吴许敏冷哼,翻开名册又看了一眼,接着迅速合上,辣眼睛似的,“我还从来没亲眼见过这个高考分数,当成单科都嫌少。”
“说就说干嘛人身攻击……老师,不穿校服的那是坏学生,我可不是。”段雪尧一笑,“我是差生。成绩虽然差,但学习态度好,尊敬老师友爱同学。”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说相声,下去吧。”吴许敏头疼似的伸出指尖矜贵的拧了拧眉心,手背朝外赶了赶,把段雪尧撵下去了。
班里的姑娘们就是看段雪尧瞎编胡扯演单口相声也高兴,全都恋恋不舍的跟向日葵似的目送他回座位,大摆头追去看少年高挑洒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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