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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善稳稳的将车转了个弯,绕开乔冬车行直接将车开去了贺政家里。
一走进家门,果然看到贺通来势汹汹的正坐在客厅里。见贺政进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知道你姓贺?”
贺政笑笑不说话。将行礼和衣服递给老何。
贺通摆着家长的架子对贺政说道:“今天找你一共两件事。第一件事,东城的项目贺家要参股;第二,我在绅城少个人
照顾,老何以后就跟我着我了。等我回香城他也直接跟我回去。”
老何放好行礼端着一杯水走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脸色不变的将放水杯放在贺政跟前,退后两步站在一旁不吱声。
贺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着贺通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你说什么?”贺通声音不自觉的高了。显然已经到了快爆发的边缘。
贺政放下杯子看着他,“我说不行。”
“你个混账。”
贺通气得脸色铁青。他忍不住想起他和贺政的最后一次谈话。当时他放出狠话说,“我等着看你跪下来求我的一天。”
而贺政是怎么说的?他说:“以后贺家有需要和东林合作,无限欢迎,不需要跪下来。”
言犹在耳。现在是时移世易。难不成贺政还真要他跪下来求他不成?
贺通指着贺政,不孝子,白眼狼!
贺政微笑着劝他不要激动。
“爸爸,生意就是生意。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贺家如果想和东林合作可以去参加我们后续的工程招标。私下参
股是肯定不行的。”
贺政态度温和,话语坚决。显然没有半点徇私的意思。
贺通不想留下来继续自取其辱,气愤的站起来对老何说道:“走吧。我就不信这么大块蛋糕他一个人吞得下。”也不怕
被噎死。
老何微笑着跟在他身后送到他门口,弯下腰,“老爷慢走。”
贺通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他,“你也要造反吗?跟着贺政你能有什么好处?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带进贺家,给了
你一口安乐茶饭吃。”
他这些话不仅老何听得耳朵里要起茧。贺政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贺政站起身走到贺通跟前,“爸爸,别动怒。和下人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句话是曾经贺通用来劝他的。
当初他刚被带到香城,对着给他下药的老何在他面前晃悠满心愤慨。 当时贺通就是这样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晃着手里
的雪茄不以为然的用这句话劝他。
与其说是劝,其实更不如说是一种炫耀。上位者高高在上的炫耀。
实力不如人,你的愤怒一文不值。这个道理贺政从那一天就明白了。也终于有机会将这句话还给贺通。
贺通深深的看着贺政。突然发现这个儿子在温和皮相之下,骨子里还真是流着贺家的血。
冷漠、狂傲,睚眦必报!
“好,你很好。太好了!”贺通哈哈大笑。不得不承认这场较量是他输了。
羽翼丰满的贺政正伸着他漂亮的翅膀等着一飞冲天。贺家那个曾经困着他的小小笼子。现在已经再也关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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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帆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时候还是处于懵逼状态的。
几个意思啊?家里人让他回乡祭祖,杀猪还神?说祖宗保佑他是谢家的富贵星实至名归。
他又干什么了?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了。家里的堂兄弟们也早已经习惯了。
不管谢家发生了什么好事,最后最大的功臣都会落到谢一帆这颗“福星”的身上。
被万千人宠爱着谢一帆心情有些复杂。他趴在健身房的花园露台上唉声叹气。
口袋里还藏着一盒便宜的劣质香烟。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点上一根。
香烟缭绕着他的手指,味道冲得有些呛人。
回家过年?那不就是要离开绅城?离开……
“老板,健身器具都收拾好了。现在算是正式放假了吧?” 丁健康人未至,声已到
谢一帆慌忙把手里的香烟扔到脚下迅速的灭了。
这些收拾的事本来是轮不到丁健康来做。他和健身房其实就是个合作的关系。
他开了个咏春防狼健身班。来上课的女同学还挺多的。 谢一帆酸溜溜的想。也不知道是真的想防狼健身还是冲着丁健康
那一身肌肉来的。
反正莫名其妙的收了一堆粉丝。
谢一帆心里不爽就拼命的指使他干这干那。也不知道丁健康是真的勤快还是傻。本来不该他做的事,像什么关灯关门收
器具都干得很麻溜。没事还替健身房修健身器材。
这位仁兄书没读多少,动手能力却不是盖的。没多久还专门搞了个工具箱放在储物柜里。
有一回健身房电线出了问题,他还顺手把电线修好了。说电线排得不合理。装修的时候让人坑了。要不是时间来不及,
谢一帆就要让他把线重新排一遍。
还能和水电工抢饭吃,也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怪不得他想去青翔学挖掘机,动手潜质其实挺好的。
现在,谢一帆怎么看丁健康怎么顺眼。丁健康也像个没脾气的人怎么说怎么做。 问题是,这种好脾气他不是只冲着谢一
帆一个人啊!
这位仁兄外貌长得粗狂,实际上却是个温柔的好人。
谢一帆不太确实自己对他的心思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是有感觉呢还是没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装做不经意的说,“今天我爸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过年。”
丁健康点点头,“回家好。”过年不就得回家吗?一家人团圆,整整齐齐的多好。
谢一帆有些不高兴,这是没听懂吗?他提高一些声音,“回家我就不在绅城了。”
丁健康继续点头,“过年就得和家里人一起。你一个人在绅城孤零零的当然不行。”
谢一帆忍不住了,他转过头看着一无所知的丁健康,“如果我不在绅城过年,你不会想我吗?”
丁健康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过个年而已,有什么可想的?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觉得回家有点远,怕路上寂寞?要不然我开车送你回去?”
“送回去之后呢?”
“我再搭车回来呗。”
谢一帆闭上眼睛,气得声音都高了起来。
“不用了,我坐飞机回家。”
“那祝老板一路平安。新年快乐。”
谢一帆深深的吸了口气,问他,“丁健康。你现在在健身房有这么多学员喜欢你,你有没有想过挑一个交往?”
“开什么玩笑?他们都是我的弟子。习武之人怎么能干出这么种欺师灭祖的事?”
丁健康连连摆手,一口拒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怎么可能和他的弟子搞七捻三的?
“如果有个特别有钱的,追你又积极,特别漂亮的妹子,你也不动心?”
丁健康还是摇头,斩钉截铁的说,“是我徒弟就不行。”
谢一帆转过脸不再看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如果不是你徒弟,也不是妹子,是你老板呢?”
第56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以往乔冬车行过年之前都要叫上车行的所有人,包括打杂的、临时工一起吃一顿饭。然后乔冬欢会给每个员工发个大红
包,告诉他们过了初七再来上班。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因为这回他先玩失踪后住院,吃饭这事胖子也没心情操持。给大家发了双倍红包就直接宣布放假了。车行里除了老板只
剩下胖子、小吴还有小汪这个新捡来的固定成员。
乔冬欢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几个聚在一起正商量着年夜饭要做什么菜。
胖子拿着罐啤酒光动嘴皮子,这个菜那个菜的说了一堆。一副出钱的是大爷的模样。
小汪老实的在旁边拿了张纸做记录。和小吴头碰头的商量着。
如果菜太复杂他没把握,就皱着眉着求救的看着小吴。小吴马上心领神会。
“这个菜不好,换一个别的。”
“为什么不好?大龙虾听就很高大上。”
胖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虽然比不上乔霸霸这种“钱已经变成数字的有钱人”,但是在车行里请大家吃点好的完全不在
话下。
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喜欢得瑟的人。这次年夜饭的菜他就想自掏腰包给“家里人”搞点“高档菜”。
“旺崽不会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做?我看他熬的鲍鱼粥,炖的燕窝不是弄得蛮好的。你不要扼杀一个厨师的天赋。”
小吴毫不犹豫在“大龙虾”上划了个叉。“我说他不会就不会。换别的。”
“死蜈蚣你现在想造反啊?旺崽还没说话你就替他推了。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是他的新闻稿发言人吗?”
小吴还没说话,乔冬欢拿了块擦车布朝着胖子的脸就扔了过去。
“死胖子,别欺负小汪。”就这么小猫两三只搞什么龙虾、海参的?一顿年夜饭他这是要折腾出花出来吗?
胖子反手接过擦车布,走到他跟前低声说,“我是怕有人来我们车行吃饭,这不是想给你弄几道硬菜,撑撑场面嘛!”
乔冬欢眼睛一瞪,“快过年了,什么人会来我们这里吃年夜饭?来了也不许放进来。”大家心照不宣,讲的除了贺政没
旁人了。
胖子还想说话。就听见车行门口的铁门被人拍得“啪啪”作响。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就来了嘛!
胖子眼睛一亮。做了个“你看我说对了吧”的神情。正要跑去开门。被乔冬欢大喝一声,“不许去。”
乔冬欢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谁也不许去开门。”
小汪和小吴对视一眼。不敢吱声。他们两个是小喽啰。神仙打架的事他们不参与。
胖子好歹还能说得上话。这种时候就只能他去劝。他心里也是暗骂自己,真是“天道好轮回”。他以前说了人家贺政多
少坏话,现在就得一一找补回来。
“小年轻吵吵嘴还留着到明年啊!”胖子摆出一副居委会大妈的嘴脸,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人家都找上门了,哪能不让人进门呢?你看你这小暴脾气。”
乔冬欢越听越生气,“死胖子,你别给我摆这太监嘴脸。我和贺政的事你以后少掺和。”
“是是是,是我不好。我以后不多嘴了,还不行吗?”
人家老贺同志也不容易,风尘仆仆赶去京市给你赚钱,把这养牛的地界硬是整出了黄金的价格。乔霸霸还有什么不满意
的?这都上门道歉了,哪能门都不上进呢?
两人正僵着不动。就听见门口丁健康一边拍门一边大声问道:“怎么不开门啊?人在不在啊?”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四个人脸色都精彩极了。
尤其是乔冬欢和胖子两个。这吵了半天,都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表错情了。
乔冬欢这是要逮着机会给贺政下马威。结果人家到现在压根连面都没露。这已经不是尴尬可以形容的了。
再来上这么几回,胖子觉得乔霸霸真的宰了贺政的心都有。或者阉了?
小吴打开门,就看到丁健康面如菜色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了罐啤酒就灌进嘴里。
这慌里慌张的样子看得胖子目瞪口呆。
“老丁,你这是怎么了?”
丁健康眼神闪烁,看了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