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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男女授受不亲,那她的便宜早就被那人占尽了。
可是她的意识中没有丝毫的排斥,还对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东方云仙不是放。纵之人,她知道,自己是对那人心生欢喜。
这一次,她不想再做那个听之任之的东方云仙,她想循着自己的内心行走,她一定会探知明白,究竟为何那样。
收工回屋之前,几个黑衣男子送来一个包袱,递交到她手上。
“这里面是衣服,女式的,拿去穿吧!”
她接过包袱,好奇地问:“咦,寨子里有女子的衣服吗?”
她以为这里只有满山的男子,没想到他们还能拿出女子的服饰。
“这是寨主下山新买的。”
寨主将新衣服交给他们的时候,还每人罚了饷银,外加不少苦力,原因是他们竟然让东方云仙劈柴。
一想到寨主残酷的命令,黑衣男人们苦着脸,对她说道:“明天开始那些粗活你就别干啦,还是扫扫地就好了。”
“没关系的,我劈得很快。”
一听她这么说,他们的脸上更苦了,一个弱女子比他们都能干,他们这些精壮男子还焉有脸面?
“不不不,真的不用。”
黑衣男人们再三谢绝,她只得作罢,她其实想说,当她发现自己可以靠双手的力量,做成男子才能做的事时,她觉得很欣喜。
若是天下女子皆能自食其力,不需依附相公和家族,不需被安排人生,世上的伤心人会不会更少一些呢?
她抱着怀中的包袱,迈着优雅的步子,向自己居住的石屋走去。
那人有心为了她下山,不是劫,不是抢,而是规规矩矩地去铺子里买了衣服,还是女子的款式。
不知他走进铺子的时候,有没有吓着掌柜和小二?一个山匪首领,一副冷酷强势的面孔,还随身佩着刀,说不定铺子里的人还以为他是去打劫的。
想象着那画面,她竟然有些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脚步都变得轻快些。
心情不错的东方姑娘在这偌大的寨子里转啊转啊,突然就茫然了,轻快的脚步顿时变得踌躇不前。
糟糕,她好像迷路了。
天色渐渐黑沉,偏又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她在人生地不熟的黑鹰山中迷失了路途,不知道该向谁求助。那些白日里忙忙碌碌的黑衣男人们,一入了夜就消失无踪,不知道都去做什么了,附近竟然一个人也见不着。
山中寒凉,纵是夏日,身着单衣的她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先前受寒未愈,这时她又鼻间一痒,打了一个喷嚏。
“啊啾!”
“啾——啾——啾——”
小小的一个喷嚏,在山中回荡出了几声响应。她站在原地,在认真地思索着,自己要不要试着大声呼救。山中这么空旷,她的呼叫声应该能被传送出去吧?
就在她张开嘴,正准备用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音量高喊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先行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迷路了?”
那声音很低沉,很近,就在她的身边,当即把没有丝毫准备的她吓飞!
“啊!”
当她反应过来,站在面前的那个提着灯的高大身影,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冷面寨主时,不禁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我以为是不认识的人。”
那男人看着这个小女人一跳就跳这么远,怀中还紧紧地抱着那包衣服,不由地挑起眉。
这么说,在她的心里,他是她“认识的人”,以至于她如此放心地在山贼窝中住了下来,还不知危险地向他靠近。
也许,这亦不过是她接近的手段罢了。
“不要到处乱跑。”他开口,向胆子看起来很大的她提醒道,“山里有野兽。”
简短的话语,落在她耳中,立竿见影地让她毛骨悚然。
“呃,什么样的野兽?”
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野兽”,和她想象中的是不是同一个类型?
“野猪,狼,蛇,鹰,还有你认不得的。”他无情地打碎了她的幻想,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你继续这么走下去,等走进了山林,很快就会遇到它们。”
她赶紧摇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我不乱跑了。”纤手再次溜上了他的衣角,悄悄地抓住,“我,可不可以请你带路?”
他及时地出现在这里,令她心中一喜,若有黑鹰山的主人带路,必定能化险为夷。
他出现得也太过及时,不由得她不去想,难道,他一直在关注着她么?
他的回答就如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心中那小小的希望火苗。
“若是没有人给你带路,你就这里坐以待毙?”
那人的一双黑眸,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芒。
“东方云仙是能安定社稷的了不起的人,怎能连路都不识?”
第8章 美人不凡
这话中似乎颇含讽刺的意味。
她抬起头看向他,对上他的眼睛时,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不可能,他怎会知道皇上派她去北方做什么,那与他又没有分毫的关系。
见她咬着唇,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触动,他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
“我是听山下的人说的。”他补充说明道,“因为第一美人的名声,店铺生意兴隆,全城都以高雅为美。”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她松了一口气,回道:“不过是个名头而已,若是史册里没有那一笔,我也只是个平凡女子。”
如果没有皇上那一句赞赏,也许父亲就不会急着为她寻找夫家,也许大街小巷就不会流传着她的事迹和商品,也许她还能在路边的树上摘桂花,像个平凡的姑娘一样俯仰欢笑。
他听着她那淡淡的陈述,目光微微一怔,道了一句:“古往今来,名利是多少人求而不得之物,能说出这番话,你已不平凡。”
他从不认为她是个平凡的女子,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
回屋的途中,两人一路无言,他举灯,她紧跟,仿佛已是多年之交,仿佛已是重复百遍之事。两人身影一高大,一纤细,一双黑靴与一双绣鞋互相配合着步调,自然而和睦。
他将她送至石屋门前,她默默在心中背下路线,抬头看了着简单的窗户,又想了想东方府里的雕花窗门,忧心地问道:“野兽会不会,从这里扑进来?”
他眉梢一动,提出一个主意:“听说你力气很大,若有豺狼上门,你可以劈了它。”
她闻言一阵窘迫,直觉眼前这个男人,是在讥讽她力大。她莫名地很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突然间就有些恼,将房门一关,只道了一声“多谢你帮我买了衣服”。
胆敢在寨主面前甩门的,她还是第一个。
他在石屋门前站了一会儿,胸中划过数种心情,交织在一起,五味陈杂。
当她悄悄探头,往窗外窥探的时候,门外那高大的身影已经不在了。她放下帘子,完全搞不懂他心中是何种态度,若说在意,他却总是冷眼相向,话中都带着刺;若说不在意,他又为何将她困于此处,为何帮她买来衣物?
解开那只包袱,她从中取出数件衣物,连贴。身穿的一抹亵。衣都有,她伸手拈起那一方小小的布料,抖开快速地比划了一下,竟与她的尺寸十分契合。
他、他是什么时候,掌握了她穿衣的尺寸?
她不及细想,只觉得面上发烫,赶紧放下手中那件合身的衣物,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
冷静、冷静!她才来到黑鹰山一天,还未曾宽衣过,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穿多大的衣服,只不过是估算着罢了……
是了,城中那么多家衣铺,东方云仙的款式,到处都有现成的售卖。从夏日的襦裙,到冬季的棉袄,应有尽有,按照外衣的尺寸,恰好买对了里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思及此,她努力说服着自己,绕过屏风,只见冒着热气的浴水已经备好,她迅速将自己沉入浴水之中,反省着自己脑中所想。
她是怎么了?因为他一点点的细心,就心动不已,像是随风摇摆的麦穗?
这天晚上,她在石屋中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姑娘拿好,这是你的午饭。”
杨富贵从厨房中走出,递出来一个盖着粗布的篮子,转头又对厨房中喊道:“手脚麻利些,快要到中午了,赶紧把各个营的饭都送过去,不然他们又要说‘没有力气’、‘干不动活’了。”
东方云仙正在庭院中打扫,见了这只热气腾腾的篮子,赶忙伸手接过。
杨富贵他们正在急吼吼地忙碌着,连一句道谢都来不及听,她好奇地踮着脚尖走上前去,问道:“是要去送饭吗?我也可以帮忙的。”
厨房中的众人闻言都转过头来,一见到是她,齐刷刷地摇起头来:“不用、不用,你在院子里待着就好啦。”
开什么玩笑,昨天寨主把他们罚得那么惨,差点连一个月的饭都没的吃了,若是还让她继续干这些重活,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呀。
她站在那里并不走,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篮子的重量,觉得很是轻盈,执意说道:“我拿得动的,让我加入吧。”
今天的气氛和昨天有些不同了,黑衣男人们更加小心谨慎,什么活也不让她做。她刚想去劈柴,斧头就被他们收了起来,她刚想去打水,就有人抢在她前面打起七八桶,完全轮不到她出手的份。
她从院子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来来回回已经三趟了,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出门去将其他的院落也扫一扫。
她实在太闲了,看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心想若是能帮他们一起送饭就好了。
“我们要去给寨子里所有的人送饭,一共几千个,就算你力气再大,也搬不完呀。”
黑衣男人们见她这么积极,都有些无奈,杨富贵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将另一个大一点的篮子也交到了她手上。
“这是寨主的那一份,你把这个篮子送到他手上就行啦。”
其他的黑衣男人们一听,都一同点头,同意杨富贵的这个主意。只让她送一个,应该不算是推脱重活吧?况且这午饭是给寨主送去的,还能给他们二人制造相处的机会,完美啊。
一听到“寨主”这两个字,她心中一动,想到他那张冷峻的面容,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请问,寨主的屋子怎么走?”
“寨主的屋子就在——”
杨富贵他们正在忙碌地装篮,根本没空给她指路,正好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在院子外面高喊起来。
“杨哥,饭好了没啊?大伙儿都快饿死了,已经没有力气干活了!”
这话落在她的耳中,她细心的留意到,正与杨富贵先前描述的如出一辙。
她转头一看,原来那人正是假扮媒婆,上她家为寨主求亲的那一位。
厨房中的黑衣男人们见到高胜到来,顿时眼前一亮,立刻把这枚稍微有点烫手的“山芋”向他传递过去。
“来了正好,你给姑娘带带路吧!”
高胜一脸茫然,本来是闻着香味想来催饭的,想不到饭没要到,倒是还得给小姑娘带路。
“喔,送饭啊。”
他瞧见东方云仙手中香气四溢的饭篮子,不由地感到饥肠辘辘,肚子不听使唤地已经开始嗷嗷叫了。
“谁的饭啊,不如我先消灭了,下一份再送吧!”
啊,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寨子里大家都这么熟,他吃点饭不会有人介意吧?
“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