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慌了神,心如擂鼓,直觉地想要逃跑,可是她已经躺在了床的里侧,旁边就是冰冷的墙面,早已无处可逃。
她的脑筋一片混乱,可是那只手却在接触到她的前一刻停下了。
他停在她的领口之上,然后……握住了被子的边缘。
她一紧张,也抓住了自己的被角,一脸担心,怕他把被子掀开。
她已经打算好了,若是他要掀被子,要在这个时候挤上来的话,她就——她就把被子抢回来。
她知道自己似乎力气很大,若是与他抢被子,也许能抢到也说不定。
可是他修习的是轩辕无衣的轮回心法,威力无边,她真的抢得过他吗?
她的脑中还在不断地担忧,预想中的“抢被子之战”却并没有打响,那只大手稍稍用力,却是与她相同的方向。
他将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在她的颈部掖了掖,很是细致周到,这回是一丝风也钻不进去了。
“冷就盖好被子。”
他低哑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平静之下是她并不知晓的波澜。
咦?他竟然帮她掖了被子?
她困惑地向那人看去,却见他俯下身子,挡住了她眼前的光线,下一刻,那张唇很快地在她的额上点落、掠过。
她呆住了。
这样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吻在她的额头上,她一瞬间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陆长夜的吻。
在她的印象中,他是浓烈而又热烈的,他夺走了她的第一个吻,就是吻在她的唇上,夺走得很彻底,近似于侵占。哪里像是今日,这样淡淡的,浅浅的一个吻,却让她顿时失去神魂,心头都为之震颤。
因为,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他的唇,是那么炙热、那么滚烫的。烫得仿佛是要在她身上烙下一个专属于他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可是,他却只是给了她一个浅吻在额上。
他直起身,嘴唇紧抿,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她愣愣地抬首,仰望着他,看见他匆匆远去的背影,竟似是有一点仓皇。
“桌上备了膳食,不用等我。”
“嘭!”
大门开了又关,他的背影也消失了,徒留一句叮嘱,在这空旷的屋子里来回地打转,反反复复地出现在她的耳边。
陆长夜是怎么了?
她卧在被子里,眨了眨美目,回味着他的奇异行为。
今日是他和她成亲的日子,洞房之日,她感到怕了,算是自然的,他又在怕什么?
他抢也抢了,亲也亲了,成婚也成了,几乎做尽了恶霸该做的事,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成功地成为了一个强势的恶霸。现在,她却有些看不懂他了。
她是他的敌人,是他抢来囚禁的俘虏,更是上一世就与他对立、甚至可能欺骗了他的人,他却把她捧着宠着,她以为他强娶之时,会粗鲁地对她,可是他却跪在地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帮她治疗脚腕扭伤,还关心她冷不冷,帮她掖了被子。
是不是陷入迷恋中的女子都很盲目?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感动到不行?
她沉默地望着房梁,脑中思绪凌乱,一把扯了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第56章 帝王之威
在黑鹰山上高喊着“送入洞房”的时候,南都的金銮殿中,执事公公正展开了一卷黄绫,高声宣读着龙椅上那位的圣意。
“新科状元东方云霄,封翰林院修撰,官居从六品!”
东方云霄听闻,伏地一拜,应道:“谢主隆恩。”
仪式的流程走完,东方云霄与众人一同起身之时,侧目看了一眼最高位上的那位九五至尊。
皇上旨意他从翰林院修撰做起,也就是在翰林院打杂,帮忙修订史册,并不是正职。
这很符合皇上的一贯作风,历届的进士,都是授予微职,其人若是办事稳妥,用得顺心了,再进行提拔晋升。
他想看看,这位掌握着所有生杀大权的独。裁。者,究竟是用怎样的眼神看着金銮殿里进行的这一切。
只可惜,龙椅上的那人戴着冕毓,皇上的神情在珠帘遮挡之下,令人看不真切。
这就是帝王之威。
他在高位上将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却没人看得清他。
御书房中,李忠敏公公引进来一个人。
“微臣参见陛下。”
那声音不卑不亢,语速略有些急,南帝白则放下手中的奏折,看见来人正是今天那位新科状元东方云霄。
“何事?”
对于东方云霄突然的觐见,白则没有表露出不满,却没有道出“平身”让对方站起来。
于是在这幅画面里,有人坐在宽敞辉煌的龙椅上,有人跪于地上,身份的悬殊天差地别。
东方云霄从金銮殿离开以后,没有随众人一起,而是打点了公公,等到皇上在御书房中坐定以后,才请求通报觐见。
既然来了,他也不藏着,开门见山地道出自己的来意。
“微臣斗胆,想问云仙的事。”
这件事属于东方家的家事,他就算再急切,也没法在大殿上提出,只能耐着性子等到此时。
南帝白则看向这个年轻人,觉得他的胆气不可估量,可是也太莽撞了些,竟敢自请面圣,与皇上对峙,该说是他不识时务,还是对此事重视到了奋不顾身的地步?
皇上没有说话,似是在等他的下文,东方云霄依旧跪在地上,朗声道:“云仙自入皇宫那一日之后,便再无踪迹。微臣得知云仙被山匪所劫之时,痛不可当,肝肠寸断。云仙失踪已久,至今无音无讯,微臣视妹如己命,不见云仙,不可活,若陛下不能透露真相,微臣亦唯恐不能心无旁骛,为陛下尽心效力。”
说这些话时,东方云霄的神情阴沉,双目盯着地面,似能灼出一个洞来。只是念到妹妹的名字,他心口就一窒。
“视妹如己命。”
白则重复地念着这句话,似有一番琢磨,之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与东方云仙神似的面容,顿时有些了然。
“昔日听闻东方大公子护妹情切,果然不假。”白则缓缓说道,声音中透露着高位者的尊贵,不怒自威,“你可知当日东方云仙来到御书房,亦是这般跪在朕的面前,与此场景如出一辙。”
东方云霄仔细地听着,抓住这一丝消息,意图打探出更多。
“此间详情,请陛下明示。”
“朕,不瞒你说,云仙美貌端庄,知书得体,朕心甚悦。”
白则回想着那个女子的娇容,那份惊艳感至今仍存,不由地感慨道。
“朕以皇后之位相邀,也是出自真心,谁知出了宫门云仙竟有此遭遇,朕听闻后也甚是惋惜。”
东方云霄抬起头,话语中是无法遮掩的急切:“皇宫与东方府之间只隔了三条街,并且都是城中闹市,究竟如何遭遇山匪?陛下是否知道云仙出宫之后,去往何处?所为何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能因为事情发生在宫外,陛下就不予理会——”
白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问话。
“你以为朕不痛心吗?朕也痛心疾首!”
这回没有冕毓的遮挡,东方云霄一抬首就看见了白则拧着眉头的模样,愁容之上竟似是真情流露。
可是在那番话里,他听见的却是皇上有意撇清关系,表示与宫里并不相干。他难以说服自己,云仙出事与皇上没有一点关系,若不是因为被请来这座宫殿,出了家门,他的妹妹又怎会在那一日失踪?
也许皇上欣赏云仙是真的,可是失去云仙,皇上却远远不及他这个亲兄长更痛心。
“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朕先后派了两批人马前去搜寻,都是一等的高手,却没有一个回来通报的。”南帝白则沉吟道,“这件事很是棘手,朕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可是目前并没有头绪。”
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皇上什么也没有透露,道出的都是他已经知道的事,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皇上绝口不提,那么旁人,区区一个从六品修撰,也没有办法让九五之尊为自己解答。
“你今日来见朕,除了此事,还有何事?”
白则自始至终稳稳地坐在自己的龙椅上,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平身”,眼下只是淡淡的一句,就要把这件事略过。
东方云霄握紧了拳,答道:“没有了。”
白则点了点头,执起朱笔,继续翻阅案上的奏折,眼睛也没有抬一下,便吩咐道:“把东方修撰带出去,领四十大板。”
侍奉近前的李忠敏看了看还跪在那里的东方云霄,迟疑地说道:“皇上,这——”
白则执笔批着奏折,随口接道:“记得离御书房远点,朕不想被杂声打扰。”
李忠敏一听,便明白了皇上这是不想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得走到东方云霄的身边,给了他一个眼色,道:“修撰大人,跟咱家走一趟吧。”说着便伸出手,要拉他一把。
东方云霄拒绝了李忠敏的手,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跪在地上时间久了,双腿都有些发麻,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冷声道:“我自己走。”
他求见皇上,是为了妹妹的下落,想不到不但什么也没有打听出来,还挨了四十板子。
伴君如伴虎,很显然,他惹到了虎。
东方云霄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叫痛,眼中却隐隐有火苗跳跃。
李忠敏在一旁摇着头,啧啧地叹息着。
“修撰大人,您也听到了,万岁爷说不想被打扰,您拿这个去跟皇上对峙,言语中多有唐突,冒犯了天子,四十板子实在是轻的了,您可别怨咱家。”
俊美的新科状元挨了罚,宫中侍女见了皆是心痛不忍,东方云霄拒绝了她们的搀扶,坚持独自走出宫门,颀长的背影依旧挺拔俊逸。
李忠敏看着那背影,对身边的宫人们说:“咱家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也历练出了,这东方云霄的确有才能,但是个刺头,此人性情必定偏执,日后皇上,恐怕不会重用。”
说完这话,李公公转念又笑道:“不过若是那‘第一美人’能回来,会不会重用他也未可知。”
东方云霄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今日正坐在黑鹰山寨主的床沿,一双纤手揪着红盖头,心中惴惴不安。
因为太过心乱,桌上的膳食,她是一口也没有动过。
外面的声音,听也知道,是推杯换盏的热闹宴席,陆长夜作为新郎,在这大喜的日子,肯定得隆重地宴请全寨的兄弟们。
东方云仙就坐在那里等啊,等啊,等到宴席渐渐散去,众人纷纷离开的声音传来,她的心里也越来越慌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她一惊,抬头看去,却愣住了。
陆长夜回来了。
而且,他好像喝多了。
第57章 黑鹰捕鼠
他走进门的一瞬间,就带进来了一阵酒气,顿时扩散开来,弥漫在房内的空气中。
然而,那张冷峻坚毅的脸上,并不像常人饮酒之后一样皮肤泛红,健康的肤色没有一点变化,不禁让她感到惊奇。
既然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为什么说他好像喝多了?
东方云仙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此时的陆长夜太过于平静,一句话也不说,偏那双鹰眼目光如炬,笔直地注视着她,目标十分明确,而且亮得出奇。
她心中“咯噔”一下,纤手撑着床板,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
被他那么盯着,她有一种猎物被盯上了的感觉。
“那个……”她远远地看着他,试探地问道,“你,喝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