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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家其实蛮小的,你女儿应该不习惯住在这么局促的房子里,你们明天就搬走吧。”
白尚伪装得如一只乌龟,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白尚。”叶西洲有些失控地叫了一声,“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了吗?”
“感觉?”白尚咀嚼着这两个字,“我对你有没有感觉重要吗?你的人生轨迹不照样按照你的想法进行?”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对你有没有感觉咱们姑且不谈,你对我有感觉吗?你心里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叶西洲越说越小声,显得小心翼翼,他怕白尚不相信。
“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到什么程度?”
“具体时间我无法给出,程度的话非你不可。”叶西洲竭尽所能的解释,想要让白尚相信自己的话。
“因为喜欢,所以半夜潜入我家里,在浴室里袭击我?”
“我只是想求证你和温谦是否……”越说到后面他越气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十分荒唐。
“连你自己都不信,你还想让我相信?”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唐,但我确实是因为这个才……”
“那换成顾明礼呢?”
“这与顾……”
“当初顾明礼在外面没少和男人厮混,你也像昨晚那样潜进他家,对他做那种事吗?”
白尚不给叶醉说话的机会,便继续说道,“当然没有,因为顾明礼是你真正喜欢的人,只要他不同意,你连他的手都不敢牵,生怕让他有一点点不高兴。克制自己……才是你喜欢一个人的真正方式。而我……当初拿了你的钱突然消失,这让你很没面子,所以你对我只有愤怒和不甘心!”白尚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悟明白这些。
他用了五年的时间才看清的问题,不想再次一脚踏入,那他这五年就白活了!
“不是这样的,五年里我改变很多。”
“我也变了,但无论再怎么变,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叶西洲,就算你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我,别再和我玩幡然清醒一往情深的戏码了。我不想把我仅剩的青春浪费在你身上。”
白尚稍稍一使劲,便挣脱了叶西洲的控制。
他转身打开房门:“你走吧。”
叶西洲回头看着白尚,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可他的眼神却显得很迷茫。
他被白尚说动。
这五年来,对白尚的态度是愤怒与漠视。
在白尚回国后,突然知道他当初为的并不是钱,才恍然大悟自己对他的那份恨是因爱而生。
让他理清真心的时间并不富裕,便匆匆赶上另一台挽回旧爱的戏。
也许自己并未认清真心。
他被白尚推出门外,可在跨出他房门的那一刹娜,一个声音突然在他心里叫嚣:“今天走出这扇,就真的要失去他了。”
心跳加速,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忽然回身,手撑在门框上。
白尚大力合上的门硬生生夹住他的手指。
“唔……”叶西洲痛哼一声。
白尚也吓了一跳,急忙将合上的房门打开:“叶西洲你没事吧。”
叶西洲额头沁出一片冷汗,却不让白尚查看他受伤的手,而是抱住白尚:“至少我现在想和你待在一起。”
白尚把叶西洲推开,给他检查手指。
对他刚才的话,并不回应。
手指已经红肿起来,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
白尚给叶西洲上了消肿的药,便将人赶出家门。
夏蒙一直在旁边观战,此时忍不住道:“我哥手受伤了,开不了车。不如让他先在这里住一晚吧,跟我住。”
白尚收拾衣服去了卫生间洗澡。待他洗完澡回来时,夏蒙房间里传来他和叶西洲的说话声,白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早,白尚起床时叶西洲已经买好早餐回来。
两人在客厅里碰见,叶西洲穿了一件夏蒙的体恤。
体恤贴身,而叶西洲本身比夏蒙壮一些,那件体恤穿在身上更像是紧身衣。
“我……”叶西洲立即解释,白尚只淡淡扫他一眼,便转身去了卫生间。
叶西洲也跟了进去。
见白尚刷牙,他也拿出牙刷:“帮我挤点。”
白尚帮他挤。
白尚漱口。叶西洲也漱口。
白尚洗脸。
叶西洲说:“帮我拧一条湿毛巾吧……”
他的手受伤白尚难辞其责,只好帮他拧毛巾。叶西洲拿着白尚拧好的毛巾擦了脸,可拿毛巾的手却洗漱不到。
他看着白尚,用一种‘为难’的语气道:“再麻烦你帮我洗一下手。”
白尚一阵无语,但还是帮他洗了手,又用毛巾仔细擦干,又帮他把受伤的那只手也擦了,这才抬头看着他:“别告诉我说你现在要上厕所,需要我帮你接拉链。”
叶西洲:“这个我自己能行。”
白尚转身出了卫生间。
叶西洲盯着白尚消失的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看来白尚更吃夏蒙这种死皮赖脸不要脸的手段。
过了两天相安无事的生活。
叶西洲在夏蒙骚主意的加持下,以手受伤一个人生活不能自理为由,住进了白尚家。
而白尚则和同事换班,这样就能减少在家的时间。
卷二:释放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送餐
除了和同事换班之外,白尚干脆蹭住在医院的值班室内。
这样一来他接连四天都以工作太忙为由,不曾回过家。
白尚的举动再直白不过,就是在实实在在地告诉叶西洲,自己在躲着他,不想看见他,想和他保持距离。
只是在他在医院里待太久,立即引起其它同事的怀疑:“我说小白,你再在值班室住下去,医院就成你的家了。”
白尚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我爱工作,工作爱我。”
“少臭贫了,前几天你还天天准时下班接去孩子,不会是和老婆吵架了吧。”白尚性格好,才上班没几天就和同事们混熟了。
而他从不谈及自己的私事,那几天有同事约他下班后一起出去玩,他因为要接叶白晴而拒绝了他们。
因此大家都以为他已结婚生子。
“白医生,你这可就不对了。”路过的护士长对白尚道,“不管你和媳妇儿怎么吵架,你也不该离家出走不回家,你这是冷暴力,知道吗?”
白尚:“呃……他不是我媳妇儿。”
“没结婚她都肯为你生孩子?这样的好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还不知道珍惜,当心你把人家的心伤透了,到时你后悔莫及。”
白尚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了。
护士长见白尚不应声,以为白尚听进去了,于是又语重心长地道,“白医生,你今天下班后就直接买束大玫瑰回家,向她表个态。她要是真爱你,是不会生你的气的。”说着,她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哎,马上就是中饭时间了,你还是中午就去找人家一趟吧,这种事拖得越久越糟糕。”
“请问……白尚是在这间办公室吗?”门口突然传来扣门声。
叶西洲提着一只精致的保温桶,往办公室里张望,看到白尚后脸上绽放出笑容。
“小白,有人找你。”同事在一旁喊道。
叶西洲已经朝白尚走了过去。
白尚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叶西洲:“你几天没回家,所以过来看看。”
白尚:“现在你看到我了,可以走了吗?”白尚的态度冷得吓人,就连一旁的同事都被他的模样给吓到。
“小白,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他来看你也是出于好心嘛,你看他还给你带了好吃的来。”
“小白,他是你什么人啊,长得还挺帅的,小伙子结婚了吗?”护士长一看到找得好看的男人,就来了兴致。
护士长在医院里是出了名的爱给人做媒。
“他已经离婚了。不过他自己经营公司,收入不错,赵姐你要是有合适的姑娘就帮他介绍几个呗。”白尚笑着同护士长说起来。
“真的!这位先生,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啊,咱们科室好姑娘也很多呢!”白尚人不错,相信他身边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这种优质的男人还是应该留给自家科室的小姑娘。
白尚见护士长的炮火已经转向叶西洲,他脱了白大褂,正想逃离现场。
叶西洲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同时对护士长道:“抱歉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最近正在追求着。”他说着眼神便往白尚身上移去,撩唇微笑,深情款款,“你说是不是。”
白尚瞬间一凛,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紧张地看着叶西洲,担心他会在下一秒说出自己的名字。
虽然他并不介意自己是同性恋,却也并不愿意大张旗鼓的宣扬。
白尚僵硬着,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叶西洲适时的轻笑一声,岔开话题:“白尚,我给你带了鸡汤。这几天你操劳工作,可千万别把身体给累垮了。”
说着还体贴地帮白尚把饭菜都摆出来。
护士啧啧砸嘴:“你这么的温柔体贴竟然离婚了,你前妻真没眼光。只可惜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否则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最俏的女孩。”
叶西洲笑了笑,没有应话。
护士长可惜完,又瞬间将矛头对准了白尚,“小白,你可要和你朋友学学,和老婆吵架怎么能好几天不回家呢?你今天下了班就赶紧回家去哄老婆。”
回家去哄老婆?
叶西洲皱眉,紧接着舒展。
白尚躲的人是自己,要哄的人也是自己吧!
心情舒畅得不行!
他挑眉,故意问:“所以,他这几天是故意不回家的吗?”
“可不是,为了不回家老和别人换班,你说他这样对自己的老婆,是不是冷暴力!”
叶西洲捏着白尚的脸皮往外拉扯了:“是啊,白尚,这位大姐说得很有道理,你怎么可以对爱人冷暴力呢,实在太坏了。”
白尚的脸被叶西洲拉得生疼,他恼怒地拍开叶西洲的手:“你别得寸进尺。”
“脾气还挺大,你做错了事我连说也说不得了!”
白尚懒得和叶西洲费唇舌争执,把他带来的饭菜给了旁边的同事:“你们不是带饭了吗?这个给你们吃吧。”说完,推开他就出了办公室。
叶西洲连忙追了出来,在走廊里把白尚给截住,“白尚……那可是我给你带的饭,你怎么能给别人吃?”
“你送的我就必须吃吗?况且那是你自作主张要送的,我没有逼你。”
“白尚……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也是关心你……”
“拜托你别再关心我了。”白尚有些烦躁地道。叶西洲搅乱了他的生活,现在连他工作中唯一的清静之地也不放过吗?
叶西洲猛地怔住。
若是换成曾经的叶西洲,被人这样毫不留情面的拒绝,多半会潇洒的扭头就走,绝不会再多做纠缠。即使是当初对顾明礼,说分手就分手,他也断得干脆利落,不曾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就算是追回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