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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碗筷,又忽然在他们这一桌坐了下来。
只听他叹道:“陆小凤,我都已经扮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还能认出我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年轻了起来。
陆小凤得意地说道:“就算你扮成别的样子,我也能一眼认出你!”
“他是谁?”沈清盛终于不咳了,见眼前这两人似乎是旧识,于是就向花满楼打听此人身份。
“司空摘星。”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的声音同时响起。
“哦。你是个小偷?”
司空摘星惊道:“你不认识我?”
沈清盛也觉得奇怪:“我应该认识你吗?”
“既然不认识我,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小偷?”
“因为你刚才想偷我东西。”
偷东西的自然就是小偷。
这回轮到陆小凤开始吃惊了:“你想偷他的什么?”
司空摘星夹了块狗肉,吃得津津有味,他又喝了一口酒,才答道:“有人出五十万两银子,请我来偷他身上最宝贵的一样东西。”
说着,他指了指坐在一边的沈清盛。
沈清盛差点又被噎住了,他哭笑不得地问道:“所以你就要来偷我的剑?”
司空摘星傲然道:“一个剑客,身上最宝贵的自然就是他的剑!”
“不过可惜,我今天却是偷不到了。”他一边叹气,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狗肉。
陆小凤听到这番话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这个剑客,身上最宝贵的东西却不是他的剑。”
司空摘星停下筷子,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自然是。。。。。。”说到这里,陆小凤突然觉得不对劲。
“死猴精!桌上明明有一大盘,你为什么非要从我的碗里夹?!!”
“我乐意!”司空摘星一边回答,一边又朝着陆小凤的碗伸出了筷子。
陆小凤看到他的动作之后顿时更气了,当下就也伸出筷子去挡。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竟就在这张小小的饭桌上斗了起来。
“司空摘星,你要能再从陆小凤碗里夹出一块狗肉来,我就把我身上那样东西送给你!”
“沈兄。。。。。。”花满楼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倒没看出来,原来沈清盛还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听到这句话,他们二人却是同时住了手。
司空摘星顿时不满地叫道:“陆小凤,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停手的意思。”
“那你怎么能和我一起停手?”
陆小凤顿时奇道:“我怎么就不能和你一起停手了?”
司空摘星瞪眼道:“我先停手是因为我‘盗亦有道’,现在你和我一起停手就变成了你在让我!”
“那你知道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吗?”陆小凤忍住笑,附到司空摘星耳边将事情说给他听。
听完后,司空摘星立即拍拍胸脯,恨声说道:“明天我就上门去推了这个生意!”
听到这里,沈清盛忍不住问道:“你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司空摘星摇摇头,忽然间不说话了。
见此,沈清盛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将它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六扇门!”令牌虽小,却惊得司空摘星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他盯着沈清盛,警惕地问道:“你还是六扇门的人?!!”
沈清盛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这其实是无情送给他的。
过了好一会儿,司空摘星方才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雇主的身份,我只知道来联系我的是一个很丑很丑的女人。”
“很丑很丑很丑!”他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
第16章 前往大漠的路上
“有多丑?”
漂亮的女人陆小凤见得多了,但能让司空摘星一连用三个很丑来形容的女人他还从未见过,所以瞬间他就起了好奇心。
司空摘星似是根本不想回忆,只苦着脸说了一句:“哎反正你见了就知道!”
“好!我一定要见见!”说着,他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干嘛突然站起来?”司空摘星奇道。
陆小凤挑眉道:“当然是去见那个很丑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后,司空摘星眼珠一转,指着陆小凤身后大声叫道:“陆小凤,你看你后面的是什么?”
明知道他在搞鬼,但陆小凤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他这一看,果然什么也没有看到!而当他再转回来的时候,司空摘星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只听见远处传来他得意的声音:“你先追上我再说吧!”
“好你个死猴精!”沈清盛和花满楼只见眼前红影一闪,陆小凤也已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片刻之后,花满楼对着沈清盛微微一笑,道:“沈兄安心去寻金老先生便好,这件事我和陆小凤会帮忙留意的。”
闻言,沈清盛只站起身来向他敬了一杯酒,心中谢意已不再多说。
自出了太原,他就一路快马加鞭,如今不过十日,已行至陕西与甘肃的交界处——凤县。
此刻忽逢天降大雨,见路边正开着一家小酒馆,他二话不说就躲了进去。
酒馆里只坐了三个人。
一个一脸燥戾之气的老者,一个腋下夹着一柄雨伞的中年儒生,一个断了一只手的青衣男子。
他们三人看起来素不相识,分别坐了三张桌子,互相离得很远。
沈清盛环视一圈,挑了个邻近窗边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风雨声很大,酒馆里却很安静,安静得很古怪。
甚至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过来招待他的店小二。
正是死一样的安静。
忽然,那个坐在他右手方向的老人出声了,他的声音比窗外的雷声还要震耳:“年轻人在外行走江湖时,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
他头也不抬地就问:“你们知道是什么道理吗?”
那个中年儒生就坐在沈清盛对面,只见他取出腋下的伞,仔仔细细地用布将它擦拭了一遍,即使上面一滴雨水、一块污渍也没有。
待擦完后,他才慢悠悠地答道:“有些地方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听到这话,坐在另一边的青衣男子当即好奇地问道:“若是进了呢?”
“若是进了,就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却是那个老人和那个儒生一起说的。
说话间,一把张开的大伞就冲着沈清盛直直地飞旋而来,伞尖上闪着银光,原来是安了一把利刃!
同时,话风未至,右边的掌风已至,那个老人看起来明明又矮又小,但由他带起的掌风却如同铺天盖地一般地向他罩下。
前面是伞,右边是掌,而他的左边,又有三把闪着蓝光的飞镖悄无声息地飞至,直指他胁下三处大穴!
这三招虽是不同时间发出,却是同一时间到达,瞬间将沈清盛的退路全部封死,保管他难逃生天。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沈清盛却是不退反进!他早在进店之时就已觉察出异样,一直警惕、提防着这三个陌生人。
此刻见他们一动,他便也立即动了,而且动得比他们还要快!
与独孤一鹤比过剑,又亲眼见过西门吹雪的剑,沈清盛对剑法的领悟正如无情所说的,已接近于自然。
如果说此前他的剑法是为了造势,营造一种天地之势,那么现在他的剑法已经可以借势,将天地之威融于自己的剑势之中。
天地之力,何其伟也,岂人力所能与耶?
他这一剑没有太多技巧,只有一个字——快,借的正是无处不在的风势!
酒馆里忽然又变得很安静,就像是海浪退潮之后的停潮,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涨潮会是在什么时候。
“今日我也要教你们一个道理,杀人就杀人,事先不必说那么多废话。”
只可惜,现在有两人已经永远不能听到他的这一番话了。
沈清盛慢慢地走到那个青衣男子的旁边,因为他离得最远,所以此刻他只是受了重伤。
本来他还想问问是谁指使的他们,但当他走到那人身边的时候,却忽然不想问了。
上一次被追杀的经验告诉他,问了对方也不一定说,说了也不一定对,而且对方还穿着他最讨厌的青色衣服,所以他就不浪费时间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沈兄!剑下留人!”
沈清盛本来不想理他,这种“刀/剑下留人”的话通常是听不得的,一听就坏事。
可来人的这一个“剑”字刚脱口,他的人就已出现在他面前。
这人三十岁上下,英姿飒爽,却极为不修边幅,穿着一身黑色旧衣,脚上的鞋子也是破的,腰间还别着一个酒葫芦。
见他双目有神而目光清正,不似恶人,沈清盛沉思片刻,方才开口问道:“可是追命捕头?”
来人双目更亮,点头笑道:“正是在下!”
来的正是追命!
他于数日前在“留侯坝”附近追捕武胜东,同他交过手,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可惜他必须生擒此人才好拿到案件线索,因此一时不察被他从手中逃脱,此刻一路追踪方才寻到这里。
他一双利眼扫过店内打斗痕迹,就已大致推断出众人交手前后各发生过什么事。此前早听大师兄说过他这个好友剑法绝世,如今虽不是亲眼所见,但亦是不远矣。
如今“佛口蛇心、铁伞秀才”张虚傲、“大手印金刚”关海明关老爷子、“辣手书生”武胜东这三人联手,竟都不是他一招之敌,且观他神完气足,显然是还留有余力。
他既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金鹏王朝之案已了结。只是,怎么没见他大师兄?
这边沈清盛自确认追命身份后也在思考。
此前无情曾言,他要到陕西与追命会和,同时铁手和冷血也正从别的地方赶来,这一案子关乎重大,须得联合他们四人之力方能破之。
有关具体案情,无情并未详细透露,只对他提过他们这回要缉拿的有十三人,合称为“十三凶徒”。
他们曾联手作案七次,每次都是灭门惨案,不留一个活口。而当年无情年幼时,闯入他家烧杀劫掠、踩断他双腿的也正是这十三人!
想到这里,沈清盛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寒气。
“他们就是‘十三凶徒’?”
他的声音也忽然变得冷冰冰的。
跪坐在地的武胜东忽然感觉到沈清盛的视线,他忍不住抬头去看他,这一眼却看得他心惊肉跳。
好重的杀气。
比刚刚一剑杀了关老爷子和张秀才时还要重!
明明人还是刚才那个人,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已完全不同。
如果刚进酒馆的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沈清盛,那他们三人必定不会如此莽撞。
剑气,已割破武胜东的皮肤。
血珠,正沿着他的脸颊滴落。
见此,追命连忙答道:“不错!之前为沈兄所诛的‘魔头’薛狐悲也是其中一员。此外还有武胜东的弟弟武胜西,不过他已被武胜东亲手所杀,只剩下八人的身份还暂未可知。”
听到这里,沈清盛已明白追命话里的意思。
他将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送,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带给武胜东的压迫感却是致命的。
尤其,当他余光瞥见地上躺着的关老爷子和张虚傲的尸体时,他骇得甚至忘记了呼吸。
“我说,我说……”
忽然,外面打了一个响雷。
同时,一道比雷光还亮的刀光一闪而过,迅疾地飞向武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