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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没想到就“桄榔”一下被老陈氏打了后脑勺一巴掌,发髻都被打乱了。
不过小陈氏也不敢多说什么,哭着为自己辩解到:“娘啊,不是我不想干,是这两日伤了手,干不了活啊!”
“上一回轮到大伯娘打猪草的时候大伯娘也说自己崴着手哩!”躲在韩氏身后的幼金毫不留面子的戳破小陈氏蹩脚的谎言,“还有上上个月大伯母说自己脚崴了!”
看着老陈氏还有月大富两人脸色十分难看地瞪着自己,小陈氏畏畏缩缩地站在,结结巴巴地还想辩解几句,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被自家汉子打断了她的话头,月长福重重地搁下手中的筷子,白了眼不知天高地厚的幼金:“真是没规矩的赔钱货,大人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了?二弟回去可要好好教教孩子才是啊!”又转头对小陈氏喝到:“还不赶紧把饭拿回厨房焖熟了去!”
被丈夫这劈头盖脸一顿喝骂,小陈氏心中还有些窝火,不过看丈夫不动声色地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忙起身将众人碗里还未开始吃的饭全都倒回饭盆里,然后一手端着饭盆,一手拽着幼婷往厨房去了。
“我瞧着大伯娘手脚挺利索的,也不像是崴着了呀!”幼金哪里不知道月长福是想息事宁人,不过也要问问她乐意不乐意才是。
老陈氏对小陈氏欺压二房的赔钱货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不过今日却被二房的贱丫头就这么抬到明面上来扯皮,脸上的表情自然十分难看。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偌大的院子中坐了二十来口人,却个个安静地不说话,陷入一种十分尴尬的寂静中去。
月大富干咳了两声:“好了,不过就是饭没煮熟,有什么好闹腾的,一天天的老不老小不小的,像什么话!”月大富在月家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地位,他都这般打破僵局了,众人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大儿子跟二儿子,月大富叹了口气后说道:“你们也不要只顾着干活赚钱,家里的婆娘孩子也要管教好才是,我月家怎么也算得上是耕读之家,这样的事传出去不得笑掉外人的大牙?”
月长福面色有些难看,不过也讷讷应了下来:“爹教训得是,儿子定好好管教管教那个懒婆娘。”
月长禄的脸色更加难看些,面色赤红,恶狠狠地瞪了眼月幼金,他原就在家中是最不受宠的儿子,偏生娶了个不会生儿子的坏婆娘,生出这七个赔钱货,还这般害他丢脸!不过当着三弟还有几个侄子面前也并未发作出来,也只是用力地点点头应承下来。
而他威胁的眼神并没有吓到幼金,幼金见老陈氏偃旗息鼓了,便坐回原位将韩氏方才夹给自己的菜小口小口地吃完,虽然一会可能会有些罪受,不过好歹以后不用再被大房当奴才一样使了,也算是一个进步不是?
等到小陈氏端着焖熟的饭回来,老陈氏出奇地没有再为难小陈氏,瘪着嘴给众人又分了热气腾腾的糙米饭,然后坐下便埋头吃起饭来,仿佛碗里的饭菜是她的仇人一般用力地嚼碎又嚼碎。小陈氏看着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底一阵颤抖,生怕婆母又要收拾自己,便也埋头痛吃起来,不敢再有什么言语。
倒是幼金成功地在家里人面前坑了一把两个陈氏一把,可以说是通体舒畅,自己快速地吃完饭,又给几个妹妹都夹了不少菜,最后给在房里卧床养胎的苏氏也送了满满的一碗饭菜进去。小陈氏瞧着月幼金这个贱丫头志得意满的翘着尾巴走了,心中一阵气不过:“娘,您也不管管那个赔钱货。。。。。。”
小陈氏话还没说完,便被正在气头上的老陈氏劈头盖脸一顿骂:“这么些好饭好菜都喂不饱你这个肚子吗?一张臭嘴除了吃就知道嚼舌根!”
小陈氏原还想骂两句二房的贱丫头来给婆母消消气的,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又被婆母一顿训,脸上顿觉无光,讷讷地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
韩氏见几个侄女儿都吓得不行,赶忙笑着给老陈氏夹了一筷子菜:“这猪肉是今儿一早当家的就到菜市那买回来的,说要带回来给娘尝尝看县城的猪肉跟家里的比起来哪个好吃些呢!”
韩氏话说得好听,人也十分乖觉,原心里还对韩氏有七分不满的老陈氏顿时也消了不少气:“我家三儿买回来的肉自然是好的!”说罢又扭头去对着隔壁桌的月长寿笑道:“难得回来一趟,你多吃些菜才是,离了家里可就吃不到这么些新鲜的蔬菜了。”
月长寿笑吟吟地应到:“哎!娘既吩咐了,儿子就是敞开肚皮也要多吃些才是!”逗得老陈氏心头暖暖的,十分熨帖,果然还是她的小儿最会疼人。原还有些尴尬的气氛便在月长寿夫妇俩一唱一和的配合下变得其乐融融,老陈氏脸上的阴翳也都消散了不少,三儿可是回来给自己过半寿的,自己的大喜日子怎么能为着这些贱丫头气着自己的身子?这般一想,老陈氏便也不想再跟二房那些赔钱货计较了。
西厢房内,半躺在床上的苏氏有些嗔怪地看了眼幼金:“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跟你奶还有大伯母叫什么劲?前两日你爹打的地方都好了是吧?”
将苏氏扶着坐了起来,幼金笑眯眯地说到:“娘放心,今日三叔一家还有大堂哥二堂哥都回来了,奶就算再恼也不会动手打人的。”老陈氏虽然泼皮,月大富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两个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要面子,幼金也正是看准了这点,才敢在三房回来的时候闹这么一出。
“你呀!真真是胆大妄为,平日里看着稳重,没想到是蔫儿坏,这回你三婶娘护着你了,那明日你三婶娘走了,谁还能护着你?”苏氏瞧着平时总跟个小大人一般帮着自己做家务、照顾几个妹妹的大女儿,却没想到今日还能这般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来,心中不由得也多了几分担忧,“你如今年岁也渐渐大了,女孩子总该是要顾着些名声的,将来还要议亲不是?”
一想到自己还有七个女儿要出嫁,苏氏不由得就深深地叹了口气,婆母历来不喜几个孩子,将来议亲之后又能给准备多少嫁妆呢?自己当年嫁到月家来也没两个嫁妆,将来几个孩子要出嫁可怎么办哟?苏氏越想越愁,连手里端着的饭都没心思吃了,恨不得立马想出个好主意来解决这个问题。
幼金瞧着她这般发愁,便宽慰了几句:“娘您现在该操心的是肚子里的弟弟,旁的都有我呢。”
见大女儿这般懂事,苏氏心中也有几分熨帖,这几个孩子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因着自己的缘故倒还让她们受了不少苦,可六个女儿都在大女儿的教导下与自己十分亲近,也十分懂事,不过与当家的倒是十分疏远。想到这,苏氏心中又是一阵发愁。
幼金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赶忙劝慰到:“娘亲如今怀着弟弟,上回马大夫来给您把脉的时候还说了孕中最忌忧思,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弟弟,娘也不该这般发愁不是?”其实幼金自己倒觉得是弟弟或者妹妹都无所谓,不过苏氏还有月长禄都一心盼着是个儿子,她们几个也都习惯了说苏氏肚子里的是弟弟。
“娘知道了,外头吃饭应该也快吃完了,你快去瞧瞧有什么要帮忙的不?省得一会你奶又要说你偷懒。”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似乎是快要吃完饭了,苏氏赶忙打发幼金出去帮忙收拾。
幼金却老神在在的,丝毫不见紧张:“娘放心,今日可是初一,轮到大房来做家务活了,我如今去了可不就都抢了大伯娘的功劳?”然后便开始催促苏氏用饭:“娘还是紧着自己些才是,先把饭菜都吃完了再说。”
苏氏性子历来柔顺,也因此才在月家这般任人欺压,毫无还手之力。见女儿这般轻描淡写的话中却透着强硬的态度,苏氏便不再说什么,用筷子巴拉着还有些温热的饭菜,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粗瓷碗的饭菜。
看着苏氏吃饱了,幼金才拿着空碗出了西厢房,却瞧见只有幼银跟着幼婷在那收拾碗筷,其他几个妹妹都不见了踪影,便问了句幼银:“小五小六她们几个呢?”
幼银见三姐来了,便低声应到:“跟着三婶娘到东厢房去了。”
“那你怎么不去?”幼金接过幼银手中拿着的筷子放在桌上,又将苏氏吃过的空碗放到桌上:“你去东厢房看着几个妹妹,别让她们在三婶娘屋子里撒野了。”
第10章 绝户头
幼银本还想跟三姐说一开始三婶娘也叫了自己,不过她是被大堂姐拉住了一起帮忙收拾才没跟着去的,现在听到三姐叫自己也去,幼银便用力的点点头,又去接了半瓢水洗了手才往东厢房去,留下一直叉着腰在指挥幼银收拾碗筷的幼婷跟幼金在这大眼瞪小眼。
“那剩下的活就辛苦大堂姐了。”幼金才没那么傻,方才才撕破了脸皮,怎么可能这会子就上赶着去巴结她呢?
虽然也是生养在农村,不过幼婷也是从小被小陈氏娇惯着长大的,加上家里还有二房的几个孩子,月幼婷哪里沾手过这些家务活?听她这般说,幼婷粉白的脸上刹那间表情变得有些难看:“月幼金你敢指使我干活?”
幼金淡淡地抬眼看了眼她,压低了略带一丝嘲讽的声音笑道:“大堂姐这话说得倒是奇了怪了?我何时指使过大堂姐干活?往日里不都是大堂姐指使我们当牛做马的吗?怎地大堂姐都不记得了?”然后扬起声音大声到:“今日可是轮到大房干活,大堂姐要是不想干,我这便去跟阿奶说说看,让阿奶来定夺!”
“你个贱丫头,你敢!”幼婷气急败坏地也跟着扬起声音来吼了几句月幼金:“家里绝户头的贱丫头,也配在这指手画脚地指使我干活!”
“月幼婷!”从厨房里出来的小陈氏听到她这般口无遮拦地把私底下自己笑话二房的话说了出来,小陈氏紧张地吼了她一句:“这么大姑娘了,一点分寸都不懂!”然后又调转头来对一旁冷眼看着自己的幼金笑涎着脸:“幼金啊,你别听你大姐瞎说,你大姐也是心直口快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啊!”
幼金哪里不知道小陈氏这般急惊风一般地跑了出来打断幼婷的话,不过就是怕正房里的月大富跟老陈氏听到罢了,毕竟二房无子这并不是二房月长禄的心病,也是月大富夫妇的心病,这要是幼婷这话传到了老陈氏耳里,怕是有一顿排头吃了。
幼金还未开口,正房里头就传出老陈氏的声音:“收拾个碗筷也要吵吵闹闹的,真是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懒婆娘!”听着老陈氏的话估计是没听清外头说的是什么,小陈氏便松了口气,扬声应了一句:“哎!知道了,马上就收拾好了!”然后又压低声音对幼金说到:“幼金,你也不想奶说你们骂你们什么,方才你大堂姐说的话,你便也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成不?你也不想家里因着你娘一直生不出儿子闹得鸡飞狗跳不是?”
幼金如果是个心志尚未成熟的小丫头,兴许就被小陈氏的话给哄住了,不过幼金的灵魂前世也是活了二十几年的,哪里这么容易就凭着这几句话就被小陈氏唬住?不过幼金还是面露迟疑地说到:“我也不想说什么,只是方才大堂姐口口声声骂我们是赔钱货,还说我爹生不出儿子,还说我们就是要给她当牛做马的,我们也是月家的子孙呀,怎地大堂姐总是指使我们干活?”
听完幼金的话,小陈氏便赶忙说到:“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