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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篮子的东西,赵氏有些不知所措:“你这孩子,来就来,还提这么些东西来作甚?”这两年也是多得苏家便宜租给自家的屋子,自己做些吃食也挣了不少钱,她还没去谢人家呢,人家就先提着东西来送给她了,这让她如何好意思?
幼金笑着按住赵氏推辞的手,道:“这两年也是多得婶子照顾我们家,这节礼也不值多少钱,多多少少也是我们一点心意,婶子可快收下才是。”
见幼金这般坚持,赵氏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子话,幼金才带着几个妹妹跟赵氏道别,然后往河西边去。可苏家众人才出何家院子大门不过片刻,后头就有一个脚步声追了过来:“苏姑娘!”
苏家几人闻声回头,盯得何轩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找苏大姑娘。”
“哦。”幼银几人可有可无地应了声,幼金看向何轩海,行了个平辈礼:“何公子有何事?可是赵婶子有什么要交代的?”
何轩海看到苏姑娘身边跟着的男子穿得都十分齐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污头蓬面的,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是我娘找你,是我找你,我送你回去吧,咱们边走边说?”
幼金笑得温和,不过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了,雪路难行,不劳烦何公子奔波,有什么事便在这里说罢。”思绪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幼金都没想起自己与他有何交集,这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剩下的苏家众人也都个个都眼睁睁地看向何轩海,都等着听他说找长姐有什么事呢!长姐没让她们走开,那就是她们可以听的。
何轩海本来是想问幼金愿不愿意再等自己三年,只要三年,他一定可以高中,到时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可如今除了他想表白的少女,还有四个睁大了眼睛等着看热闹的人,这让素来脸皮薄的他如何开得了口?
见他犹犹豫豫地也不说话,幼金觉得有些无语,不是他有话要跟自己说吗?怎么又不说了?便问到:“何公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吧?”
“能、能否借一步说话?”何轩海臊红了脸,指了指距离幼银等人约摸有十步距离的地方,祈求的眼神看向幼金:“只要片刻就好!”
幼金是真不懂这些书呆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同样是文人,肖临瑜还是有举人功名在身的,人家就比何轩海好多了不是?叹了口气,还是点点头,然后跟着何轩海走开了几步:“说罢!”
面对着心仪的少女,平日里谈论起诗词歌赋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何轩海反而变成了一个笨口拙舌的傻子一般,涨红了脸,也不知打了多久腹稿才好不容易张开了嘴:“苏姑娘,你、你可愿意、愿意等我。。。。。。”
幼金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他开口,结果越说越小声,到后面根本就听不清他嘟囔的是什么,幼金只觉得自己最后一丝耐心都要用完了:“何公子,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这大冷天的,在外头冻着好玩不成?
“别!”一听说她要走,何轩海情急之下便伸手拉住了幼金的披风:“苏姑娘,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等我?”
“等你?等你干什么?”幼金将自己的披风从他手里拽回来,对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有些云里雾里的,皱着眉头反问到。
何轩海话说一半,见她这般反问,脸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晕又爬了上来:“等我考取功名,我就娶你过门。。。。。。”
“娶我?我何时说要嫁给你?”幼金这是真的觉得何轩海脑子有问题了:“何公子,我们加起来也没见过几回,我也没说过要嫁给你,你是怎么来的我想嫁给你的这种错觉?”幼金强压着心中的不耐反问到。
听到她这么反问自己,何轩海却有些愣住了,他之前明明听到娘跟爹说要去苏家说亲的,怎么苏姑娘还不知道这事吗?还是说她见自己没名落孙山,不愿意做这门亲了?
看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幼金叹了口气,道:“何公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我要嫁给你的这个想法,不过我今日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以前、现在,包括将来,都不曾有过要嫁给你的想法,我没有,我们家也没有这个想法,为着两家的情谊,还请何公子不要再提此事了。”
“可我之前明明听我娘说了的。。。。。。”何轩海只认为她是因为自己名落孙山才拒绝自己的,便道:“苏姑娘,幼金!你相信我,只要三年,我一定能考□□名,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看到他已经有些癫狂的模样,幼金倒退了数步以策安全:“何公子,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情分,你还是唤我苏姑娘吧!至于赵婶子确实有提过,不过我们家没有同意,不信你可以回家问赵婶子。如果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女子名分大事,还请何公子不要随意言语才是。”说罢便转身走向一直密切看着自己的三个妹妹与宋华,然后往河西边去了,只留下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迷倒地的何轩海。
“无妨,这口血吐了才是好的,心头的郁积消散了不少,睡会也就醒了,我开帖药给你,五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两剂,左不过三五日就好了。”五里桥村里的赤脚大夫把完脉,给一颗心悬了老高的何家人一颗定心丸:“只是轩海如今身子倒是弱了不少,多少也要补补才是。”
听到大夫说儿子没事,何浩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多谢大夫,我一会儿就让孩子他娘杀只鸡给孩子补补。”送走了大夫,一家人杀鸡的杀鸡,熬药的熬药,等到午后,昏睡了将近两个时辰的何轩海总算是醒了,何家人这才松了口气。
乖乖地喝了药的何轩海看着眼眶有些发红的赵氏,有些迷茫:“爹娘你们这是怎地了?”
“没事儿没事儿,只要你没事了就好,爹娘都好着呢!”赵氏将空了的药碗递给一旁的何小宁,然后又端了碗熬得香浓可口的老母鸡汤过来:“这鸡汤熬得正好,你快喝些罢!”
何轩海吐了口血后,心中的郁积之气确实消散了不少,虽然如今人还有些虚弱,不过脸上的阴郁之气倒是都不见了,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苏家姑娘的那番话,心中还有些隐隐作痛,不过看着守在自己床前的家人,不忍让爹娘担心,也就一口一口地喝了一小碗鸡汤,才道:“娘,我想歇会儿。”
“唉!好!那我们都在外头,你有什么事儿就叫一声啊!”赵氏见儿子肯吃东西了,也是松了一大口气,见他说累了,也赶忙将丈夫孩子都轰了出去好让大儿子好好歇息。
看着紧紧关上的大门,何轩海闭上眼睛就是幼金那张好看的脸上说出的绝情的话,一滴泪水悄悄从眼角滑出,浸湿枕头。
作者有话要说: 青山已经开防盗了哦,防盗比例40%,购买比例不够的小可爱要等等哦~~
第88章 过年&三婶的来信
苏家在五里桥并无亲戚; 是以每年过年都是一家人在一起猫冬的好日子; 不过今年倒跟去年有些不同。
过完除夕; 从年初三开始; 就已经有不下五六个媒人上门来说亲了; 她们的目标主要是苏家的长女:“苏太太不是我跟您胡夸; 那刘家是真不错,家里有上百亩的良田; 那刘公子虽然才十五岁; 那也是个顶个的人尖儿!人品模样真是没得说的; 那刘家夫妻俩也都是能干的善人; 咱大侄女嫁过去以后定是不会委屈了的!”
听着舌灿莲花的媒婆夸得那什么刘家都快夸出花来了,可苏氏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忍痛拒绝道:“多谢嫂子了,我们家女儿如今还小; 还想再留两年。”若不是幼金年前从何家回来以后明令禁止自己为她说亲,面对已经是第五个上门的媒婆; 苏氏怎会不心动?
听苏氏这般婉拒; 那刘家请来的媒婆也不放弃,笑着拉着苏氏的手; 一副关切地掏心窝子的模样说到:“苏家妹子; 不是我夸; 那刘家公子是真好,配咱们大侄女是真不委屈,要知道人家家里良田百亩; 还有长工伺候着的,我大侄女嫁过去只要侍奉好公婆,照顾好刘家小子,为刘家开枝散叶就成,这可是享福的啊!”
听到她这么说,原还有些心动的苏氏便也歇了这份心,她家女儿如今在家都是有丫环仆妇伺候着的,这要是嫁到你刘家还得被公婆磋磨?苏氏一想到当年自己的惨痛经历,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媒人:“多谢嫂子好意了,我们家女儿确实还小,再者我们这家里可少不得幼金,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那媒婆见她这般软硬不吃,也知道自己是赚不了这份银子了,不过想着苏家除了这个大女儿还有七个女儿,将来还是有得往来的,便也只是笑着告辞,不再纠缠了。
送走了媒人,苏氏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我才晓得原来家里女儿长大以后是这般劳累的!”
宋婶子端着茶水上来,听到她这般说,便笑着应道:“咱们家大姑娘无论人品模样,那都是个顶个地好,再者太太想想咱们家如今的光景,虽比不得洛河州城里的大户人家,可在城外的人家,那可以排得上号的了!”又有钱又能干的儿媳妇谁不想要?
“你说得也是,去年这个时候哪里有媒人想着上门说亲?不过是瞧着咱们家光景好了,便都上门来说亲罢了!”苏氏虽然性子柔弱,不过脑子也不笨,宋婶子这般一说,她就转过弯来了:“不过再怎么说,这亲事还是得孩子们自己乐意才是,还得挑个好婆家!”苏氏自己当年是被迫嫁入月家,又遇到那般厉害的婆母,自然是心有余悸。
宋婶子利落地收走桌上用过的茶具,笑道:“太太如今还不是烦心这个的时候呢!等过两年姑娘们都大了,到那时候更是烦都烦不过来了!”苏家姐妹们年岁相近,一年一个地及笄,现在想想确实还不到烦心的时候。
听完宋婶子的话,苏氏也无奈地笑了笑:“你说的也是,如今还不到烦的时候呢!”
上过苏家的门的媒人个个都是铩羽而归,过了一段时间后,媒人们也十分识趣儿地不再往苏家门上来了,毕竟这腿跑了也是白跑,何必浪费表情?苏氏不明就里,不过媒人不再上门对她轮番轰炸,她也着实是松了口气。
***
大年初八,苏家香点心铺子照常开业。
如今铺子前边招呼客人、管账都是幼银在做,幼金只负责每月月底的账目盘算;后厨由幼珠带着□□、白芷等五六人在忙活,不过如今幼珠也不需要怎么忙活了,只是把配方紧紧抓住以及每日库存原料的盘点记账,其他的活计都由别人来做,一前一后分工倒是十分明确,两不妨碍。
而幼金现在更主要的活是拿着苏家香铺子挣回来的钱去开拓更多能赚钱的领域,用钱生钱,每日也是早出晚归,忙得连人影都瞧不见。
“大姑娘,今儿个有您的信直接送到家门口了,两封。”幼金才回到家,宋婶子便拿着两封信快步跟了上来。
解开披风,一旁跟着的巧儿机灵地接过披风。接过宋婶子递过来的信,幼金还笑着说到:“我竟不知还有人会给我送信呢!”看了眼第一封,是肖临瑜的字迹,便换了下看第二封,信封上的字迹只算得上端正,应该是个女子的字迹,幼金觉得有些奇怪,坐到花厅等着厨房准备饭菜时便拆开来看了:“会是谁呢?”
看完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