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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怎么还没嫁人-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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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大小红绸花的宋婶子站在院中,一一点人各自忙活起来。
  “今日可是大姑娘的大日子,府上娇客多,你们进进出出的都要警醒着些,别得罪了贵人。”宋婶子如今帮着苏氏管内宅,勤勤勉勉又不曾徇私,在苏家众多仆人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个个身穿暗红色衣裳的仆人自然晓得轻重,自然是紧绷着精神,垂手敛容,齐声道:“是。”
  再说第二进的东跨院中,却还是静悄悄的,灰蒙蒙的天儿掩盖了阳光,静悄悄的闺房里还未亮起烛火,雕花大床上盖着锦被的少女还未醒来,透过纱帐只听得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两扇纤长而弯曲得幅度正好的眼睫毛微微扇动,少女才缓缓睁眼醒来。
  躺在床上,幼金依旧还有些睁不开眼,昨夜想到今日自己就要出嫁了,前后两辈子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就莫名开始紧张,然后失眠到凌晨才睡下,如今只觉意识尚未清醒。
  “姑娘要起了吗?”外头守着的秋分听到里头有动静,便悄悄地开门进来,见大姑娘半睁着眼还躺在床上,走到床边屈膝,打起纱帐,柔声问到。
  看了看外头尚未大亮,还有些迷糊的少女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了,前头全福太太已经到了,太太在花厅招呼着,姑娘要不再歇息片刻?”虽然室内光线不清,不过秋分还是看到了大姑娘眼下的乌青:“今日怕是要闹到半夜呢。”
  幼金想到上回幼宝还有上上回幼银的婚礼,宴席都是到晚上□□点才散的,便也点点头,道:“我再睡半个时辰,你到点儿了再来叫我。”
  说罢就合上了眼,一边想着自己真是有史以来最悠闲的新娘子,不过片刻便睡着了。
  秋分见大姑娘睡着了,便轻手轻脚放下纱帐,然后悄声出去,留下一室静谧。


第162章 苏家长女大婚
  再说肖家那头; 也早已处处妥当; 肖临瑜则是激动得几乎一晚没睡; 可眼下也不见乌青; 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换上衣柜里用金线掺着绣出来的喜袍; 又换了支红玉束发簪,真真是面如冠玉。
  “如今才巳时; 前头要未时才出发; 你倒是心急。”于氏今日穿得是暗红妆花缎袄裙; 发髻上、两耳间以及双腕均以赤金镶宝石首饰妆点; 十分华贵。示意小儿子拉长子坐下:“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可别失了分寸。”
  虽然今日是儿子大喜,可她肖家如今可是郡公之家,在洛河州那可是没人能越得过她们家去; 若是让外人瞧见长子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郡公爷的颜面可就要扫地了。
  于氏虽也欢喜; 不过还是比多年夙愿成真的长子淡定许多; 毕竟她还是要维持她作为当家主母的威严与肖家的名望。
  肖临风这辈子还是第一回 见到长兄有这般迫不及待的猴急样子,已经十八却还无意中人的他一边拉着长兄; 一边心中还偷偷笑着:“真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曾想长兄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孩子大喜日子; 欢喜过头也是有的。”坐在首位的宋氏笑吟吟地护着长孙; 她今日穿了身万福暗绣衣裳,抹额上镶的是顶好的翡翠,手腕上戴的镯子瞧着与抹额上的那个倒是一个料子出来的; 尽显老人家的尊贵与气质。
  除了在朝为官日日要点卯的肖二爷赶不回来,肖家两房齐聚一堂,人人脸上都是或深或浅的笑,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真是热闹得很。
  用过早膳,又用过午膳,收到请柬的人家有来得早的已经过来了,肖家的接亲队伍终于在肖临瑜望穿秋水的盼望中出发了。
  骑在扎着红色绸缎的白马上,肖临瑜走在接亲队伍最前头,脸上虽是淡淡的笑,不过是对他内心狂喜的一点掩饰罢了。
  走在洛河州熟悉的街道中,肖临瑜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与幼金认识的将近八年的时光,一幕一幕如同唱戏一般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又是欢喜又是感慨的,欢喜的是自己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感慨的是自己与幼金之间经历了太多的分别于磨难,心中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一心一意,爱护她一辈子。
  苏家如今也是人丁兴旺,韩立兄弟、魏四、柳卓亭、月文生兄弟另苏康,七个男丁将来接亲的肖临瑜死死地拦在外头近两刻钟,又是催妆诗又是红封的,直到正院那边儿来喜娘说时辰快到了,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放行。
  终于获准进苏家的肖临瑜正了正衣冠后,长驱直入地便往新娘子的闺房去了。
  这回总算是顺利接到了新娘子,牵着幼金走到正厅,跪别苏氏后,再由苏康牵着姐姐的手慢慢出了苏家大门,坐上八抬大轿,一路鞭炮连着喜乐声,往洛河州城中去了。
  苏家这头也是要撒喜钱的,等最后一抬嫁妆从苏家抬出来后,宋叔带着苏康一起,足足撒了两大箩筐铜板,又给围观道喜的村民们发了喜糖,苏家众人才回身进去,那五里桥来道贺的村民多的捡到四五十文,少的也有十几文,又得了喜糖,自然也是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苏家嫁女,昨日已经宴请过五里桥全村上下,流水席热闹了大半日,今日宴请的人则是再等半个时辰便要去肖府赴宴的,整个五里桥便只有里正一家是受到邀请的,也有眼红的,不过也只能是心里暗暗羡慕罢了。
  再说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入了洛河州,那后头跟着的八十八抬嫁妆足足有一两里地那么长,看得洛河州的百姓个个瞠目结舌的,有不知情的行人叹道:“这是哪个富贵人家娶亲,前边儿都过去二十几抬了,如今还看不到尾!真真是财大气粗!”
  围观的民众也有知情的,听到有人这般无知,便道:“这你就不知了罢!这可是郡公爷娶媳妇,娶的是家里有圣上亲笔所书的御赐牌匾的苏家长女!”
  “郡公爷?我瞧着那新郎官儿不过二十出头年纪,竟已是郡公爷了?”
  “我跟你说。。。”
  外头的喧闹自然传不到坐在花轿上的幼金耳中,只听得鞭炮声一直在响,还有锣鼓唢呐合奏的喜乐将一切纷繁都阻挡在外,幼金只觉得自己手心微微有些发汗,仿佛还能听见胸口“噗通噗通”的响声,紧张地让她有种眩晕的感觉。
  想到自己混混沌沌地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了七个妹妹,想到自己初次与肖临瑜见面时自己还暗笑人家财大气粗,想到自己以为他没了以后那些忧思难忘的不眠夜。。。
  太多太多的过去犹如电影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恍惚间听到外头喜娘喊着什么,又见方才还在晃动的喜轿也停了下来,想来是到了,便赶紧回过神来。
  “新郎官踢喜轿。。。”
  “新人跨火盆,平安入门。。。”
  “一拜天地。。。夫妻对拜。。。”
  喜娘响亮又讨喜的嗓门高声喊着,被并蒂莲盖头挡住了一切视线与目光的幼金只得在秋分与肖临瑜的搀扶下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转来转去,跪下起来,只觉得越发眩晕,在她觉得自己真的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坐在了大大的黄花梨木并蒂莲下鸳鸯戏水雕花婚床上。
  隔着红盖头不知外头是何情形的幼金虽然头上那根弦还是绷着,不过能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倒也是让她重重地松了口气。
  再说外头肖家的喜宴上,虽然有肖临风与肖临文帮着挡了许多酒,不过肖临瑜也还是有些微醺,一直挂着浅浅笑意的脸上已经浮现朵朵红晕,端着手中的白玉酒杯一饮而尽:“刘大人今日能拨冗前来,实乃肖某之幸。”
  洛河州兵马刘大人见他这般爽快,“哈哈”笑了两声:“郡公爷好酒力!”说罢也端起面前特意找仆人要的海碗一饮而尽,刘大人是行伍出身,虽然如今已经是从二品掌握兵权的重臣,不过行军二十余年养成的豪爽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先皇在时,诸皇子夺嫡,刘大人虽手握重兵却始终没有明确站队,如今新皇登基,肖临瑜此次也是得了圣上的口谕要来探一探这个州兵马的想法。而刘大人也知自己手握三十万洛河州驻军却不曾站队夺嫡,必然是要被圣上疑心的,此次前来饮宴也是存了与肖临瑜较好的心。
  毕竟肖临瑜可是圣上登基后第一批获封的,想来定是有从龙之功的,他如今愿与自己交好,想来这也是圣上的意思,刘大人虽然是个粗人,可也有几分智慧,这般猜测着,脸上的笑就更明显了。
  又与洛河州中其余到场的官员饮了一杯后,肖临瑜便佯装醉了,由弟弟与堂弟扶着回了新房。
  因着肖临瑜身份特殊,自然也没有什么年轻人敢来闹洞房,被扶回到新房门口的“醉汉”走到门口就立时“清醒”了:“都下去吧。”
  “是。”肖家仆人得了主子吩咐,自然没有不从的,新房里头七八个婢女连着媒人鱼贯而出,肖临风跟堂弟也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坐在内室床上还未掀盖头的新娘子与玉面微红站在她面前忽然有些胆怯的新郎官。
  肖临瑜看着安静地坐在床边的人,踟躇了好一会儿才一鼓作气掀开了红盖头,然后瞬间就被红盖头下的美人儿给惊艳了:“金儿。。。”
  看着他一副看呆了的样子,原本还半垂着眼睑的幼金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个呆子!”
  幼金今日头上戴的花冠是肖临瑜早早就托人送回来的那匣子珍珠打造而成,珍珠与红宝石交相辉映,映衬着今日浓妆的少女越发明艳动人,倒是比往日只是淡妆更多了七分魅惑、三分勾人,也难怪肖临瑜看傻了眼。
  “我。。。”肖临瑜虽然被骂了,可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见她又动了动脖子,想来是花冠太重,便帮着她小心地不扯到头发拆下了花冠。
  幼金累了一日,如今终于松泛会子了,所幸就站了起身,走到早已备妥了一桌丰盛酒菜的圆桌前坐下,又看向还呆愣在原地的肖临瑜:“你倒是过来呀!”
  肖临瑜这才大梦初醒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少女面前,然后挨着她坐了下来,两人喝过交杯酒后,幼金每道菜略尝了一口,便觉得饱了。想着自己脸上还顶着个大浓妆,便又自顾自地到后头净房去梳洗完,换了身海棠红半透的中衣出来。
  看见他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没有来的脸微微发烫:“你也去洗洗,一身酒气的。”
  肖临瑜看着她传了一身若隐若现的中衣出来,只觉得喉咙瞬间干哑得吓人,只恨不得如今就把她拆吃入腹,不过听到她这般嫌弃自己一身酒气,也不叫水,就直接用幼金用过的水随便冲了冲。
  听到后头净房传来水声,幼金只觉得脸上滚烫,虽然她也知道男女情爱之事是如何,可她也只是有理论知识,一想到今夜是洞房花烛夜,一会要发生的那些事儿,她还真的有些羞得不愿见人。
  “在想什么?”幼金半低着头坐在床边,脑子里想着些不该想的东西,却没发现那人已经洗完出来了,只觉自己瞬间就落入一个滚烫的怀中,又听到他低沉得有些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滚烫的气息落在自己脖颈之间,又惊又羞的,不由得轻嚷出声:“你干嘛!”
  幼金被他吓得倒在锦被之上,青丝如墨,媚眼如丝,薄薄的海棠红中衣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女子的娇美,衬得象牙般白净无暇的肌肤越发好看。
  肖临瑜见此情景,只觉得喉头□□哑堵塞住一般,喉结不停地来回滚动,动作轻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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