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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那你爱他吗？”
顾苏掀开眼帘，睫毛挑起一抹笑意：“大哥你认为呢？”
顾楠偏头盯了他好一会儿，也笑起来：“看来父亲这么多年的等待有了收获。”
顾苏笑而不语，亲启唇瓣话锋一转：“他也很爱你。”
车厢内一阵沉默，顾楠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并不答话。
黑色的轿车飞驰在马路上，周边的景色越来越偏僻。
车子行驶到海边，然后停下。
顾楠率先走了下来，感受着夜晚海边的凉意。
顾苏一下车，周边黑漆漆的。空气里吹拂着带着海腥味的风，冰冷驱散了周身的燥热。
周围都没有什么人，望着夜色下的大海，那翻腾的黑色海水宛如一大张嘴，仿佛不小心就会被吞趣。
顾苏这是第一次见到大海，定定的看了好半响，跟着顾楠的脚步走去。
脚踩在软软的沙子上很快的陷进一个脚印，顾苏眼睛一下子点亮，好奇的盯着脚下，难得孩子气的踩着脚印玩。
顾楠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冰冷湿湿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修长的身子似乎融入了黑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顾苏诧异的抬头，耳边风声吹得呼呼作响其中夹杂着一声极为轻的声音。
“小时候的记忆我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我是母亲私奔而生下来的孩子。爷爷嫌弃我的血统，因为我的血液里有徐家的基因，他认为那是拐走他女儿的罪恶。徐家也不喜欢我，因为这件事在他们眼中视为耻辱。小时候母亲和父亲经常的争吵，常常忽视了我。”
“我是他们偷偷生下来的，没有户口，所以不能上学，也不能见光。那时候家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和我说话，我就自言自语。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孤独让我分裂出来了另一个顾楠。”
“他的存在我不知道，我的存在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很不公平对吗，自己身体里仿佛住了另一个灵魂，我还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顾楠似乎笑了一下，笑声苍凉：“有一次绑架，他们将我关在了黑屋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比这个黑还要漆黑一点。那时候因为害怕我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却是满手的鲜血。恐怕那个时候他就出现了，保护了我吧。”
“大哥……”顾苏朝他靠近了几步，担忧的望着他悲伤的背影。
顾楠还在低低的诉说着：“很可笑吧，这些年一直被他保护着，可惜我却一直不知道。明明我们都是顾楠，但外界的人都知道我，而不知道另一个顾楠，这很不公平吧。”
“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想起这个顾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眼睛微沉：“我看到的，先前只是断断续续的看到，后来能一直看到了。”
顾苏沉默了会，继而又道：“那么先前的事你也看到了？”
“嗯，很清楚，包括他怎么拿起刀子刺进那人的手掌，血液溅在手上的温热感我都感觉到了。”
“那你害怕吗？”
顾楠苦涩一笑：“怎么可能害怕，他只是保护我而已，我怎么可能害怕。我害怕的是我和他交换的时间变的频繁了，每次交换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是不是快要被我融合了……”
“……”顾苏摇摇头，想了想在黑暗中他看不到，旋即低声回答：“我不知道。”
“我不想他消失……那种仿佛失去了重要东西的恐慌我不想感受到，小弟你说我该怎么办？”看着痛苦的大哥，顾苏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的无能，竟然无法帮助到他什么。
陪着他默默的在海边站了好半天，身体都被海风吹的冰凉，才开车回去。
回去的时候顾楠似乎情绪十分的不稳定，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回到别墅，一进屋子，就看到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听到响动，顾言天立马抬头，目光落在门口的少年身上柔和下来。
“宝贝，饿了吗？”
起身走过去，将顾苏拥入怀里。触手一片冰凉，顿时眉峰拧起，脸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你去了那里？”
瞧着小崽子冻得发白的脸色，顾言天格外的心疼。视线粗粗的掠过顾楠，手臂将小崽子圈得更紧了些，带着他上了楼。
顾苏缩在男人温暖的臂弯中，脸颊蹭了蹭他胸膛。针织衫的布料摩擦着脸庞痒痒的，十分舒服。
今天男人穿了一身淡色的针织衫，素净的颜色淡化了他冷厉的轮廓，没有平时那么的冷漠骇人。
平时打理的很好的头发蓬松的垂下，漆黑的眼睛一片深邃，远远看去，年轻的像个才出校门的人。
“呵呵。”低沉的笑声随着胸膛的震动从喉间倾泻而出，顾苏贴在他胸膛，隔着布料听着肌肤下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跟着男人一步步上了楼，顾苏转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顾楠，有些担忧。
“大哥……”
“宝贝。”顾言天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睛微微的眯起：“我不喜欢你将注意力放在别人的男人身上。”
“那是我大哥！”没好气的拂开他的手，这个男人越来越霸道了。
“大哥也不行，宝贝你只能看我！”
“父亲，你今天吃药了没？”
顾言天：“……”
手掌游移到小崽子的屁股，狠狠的拍了一下。
什么破孩子，竟敢咒他男人有精神病。
回到房间，顾言天让小崽子脱了衣服，自己则走进浴室里放水。
等顾苏脱得光溜溜的一把将他拽进浴室，水汽袅绕。
“你怎么也将衣服脱了。”
顾苏看着同样赤身的男人，忍不住说道。
被顾言天拽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带着几分烫意的热水驱散了他身上的冷意，白皙的肌肤渐渐染上了粉红，舒服的让他从喉间溢出一声喟叹。
第177章 唯一
水波荡潇，一具温热的身体紧贴上来。
浴室中雾气袅绕，顾言天眉宇间被水汽氤氲的柔和淡化，眸色温柔似水。
“宝贝。”
喉结滚动了一下，顾苏沾了水汽的睫毛轻颤，一滴水珠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又是一段时间的折腾……
等事后完毕时，已经过去了好半天了。
顾言天打横抱着少年出来的，被热水蕴染过后的少年，肌肤粉嫩，眉眼乌黑如画。一双碧绿的双眸氤氲着淡淡的水汽，波光流转间泛着潋滟水色。
顾苏似乎有些累了，缓缓敛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抖动，灯影打在脸上，投射出一层淡淡的剪影在眼睑下方。
动作轻柔的将少年放在床上，看着他白嫩的肌肤上吻，痕纵横交错顾言天也随之躺在他身上，按着墙壁的开关，将房间里的大灯关上，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床头灯。
房间一下子昏暗不少，只余下床头的灯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柔和昏黄的灯光洒在专注的男人脸上，淡化了轮廓凌厉的线条，看上去异常的柔和。
修长的手指轻轻动着少年纤长的睫毛，看着不安的抖动睫毛，喉间低低的溢出轻笑。
顾苏募然的睁开眼，碧绿的眸子带着怒意，衬得眼睛晶亮璀璨。
“你干什么呢！！”顾言天眉眼含笑，手肘抵着床垫手掌撑着下颚，宠溺的看着生气的小崽子：“宝贝今天和顾楠去那里了？”
顾苏翻了一个身，将顾言天压在身下，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大哥和我说了他以前的事情，你真的是大哥的舅舅吗？”
顾言天双手环上少年细窄的腰肢，带着薄薄茧子的指腹在细滑的肌肤上辗转流连。
“想听吗？”
顾苏眼睛霎时点亮：“想！”
顾言天仰头轻轻的咬了口顾苏红肿的唇瓣，目中的笑意渐深：“宝贝，你这样在意其他的男人我会吃醋的。”
顾苏轻睨他一眼，手掌握住男人的大手，白皙的肌肤和蜜色的肌肤交错，有一种视觉的冲“他是大哥。”
“那我呢？”眉梢上调，顾言天目光专注的凝视着他。
顾苏对上那双深不见底如墨的深邃眸子，唇角噙着笑，十分认真郑重：“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深邃的双眸一阵怔然，而后潇开浓浓的笑意与宠溺，心中淌过暖暖的热流。
顾言天眉目含笑，手臂缓缓收紧，如同抱着珍宝般郑重：“你也是。”
俯身凑过头，含住顾苏的双唇，一吻过后，两人气息皆有些不稳。
顾言天深深的呼吸，平复下身体涌出的燥热，滚烫的掌心在顾苏细滑的后背上轻柔的抚摸，流连忘返。
压抑着的嗓音黯哑低沉，他低低的说着。
“顾楠的确是我姐姐的儿子，当年她和徐岩相爱，遭到了老爷子的反对。可惜她是个愚蠢的女人，放弃了顾家的一切和徐岩私奔。我从很早开始就知道顾楠的存在了，可惜当时事情太多一直没有在意。”
听到这里，顾苏抬起头，深深的凝视他：“这么说，你没有娶过女人吗？”
顾言天不禁失笑，吻了吻他唇瓣，如同誓言般的说：“以前的顾家没有女主人，以后更不可能有，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宝贝。”
“嗯。”勾唇笑起来，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大哥说他以前绑架过，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时候顾楠的母亲也算是顾家的人，自然有人绑架她儿子想要依次威胁我们顾家，可惜他却算错了。”顾言天话语间带着嘲讽：“老爷子自从那女人私奔后就已经断绝了关系，更不可能满足绑匪的要求。”
“可能就是这样，绑匪恼羞成怒将那女人和徐岩都杀了。”
“那大哥呢？大哥是怎么救出来的？”
“他？”顾言天似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他是自己跑出来的，全身染血，见人就咬，像个凶猛的野兽。后来查到他将那几个绑匪都杀了逃了出来，砍了整整十几刀。那时候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决定收他为养子，反正当时我没打算要有自己的孩子。”
“血缘对于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个问题。”
顾苏心想，恐怕那时候的大哥是另一个楠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那么小的孩子竟然杀了几个大人。
“害怕吗？在刑讯室？”
见小崽子沉默，以为他怕了的顾言天收紧了手臂。
知道他在问什么，顾苏摇摇头，眼中幽深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惧意：“我从来就不惧怕这些，在宫中死亡是随时伴随着。”
顾言天心里猛地被揪疼，一想起那个小小的孩子生活在那冰冷的宫中就觉得心疼。
眉宇间被一抹温热而碰触，回过神来，就见顾苏不赞同的看着他，缓缓收回手：“别蹙眉头，已经过去了。”
顾言天听过人讲过情话，但是从未有人让他有这样的感觉。心里酸酸暖暖的，眼眶涌上一股酸涩之意。
压下喉间的哽咽，顾言天将头埋首在少年的发顶，阴影遮挡住眼中暗涌的情愫。
“宝贝，我从未这么庆幸，你能出现在我身边。”
顾苏半阖着眼，眉宇之间萦绕着淡淡温柔，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靠在男人身上。
等到怀中的少年呼吸逐渐的平稳绵长，顾言天才支起身子，小心翼翼的将他移动在床上。
俯下身凝视着少年恬静的睡颜，阴影将他脸上的表情笼罩住，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缓缓的凑过唇，一记湿热的吻落在了顾苏的额际，动作怜惜而温柔。
“宝贝，我才是何等的幸运，才能遇上了你。